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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遭到排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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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内,顾沧琴跪在地上,太监宣读皇帝的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通政司参议顾沧琴经朕考察发现,礼仪周全,器乐方面的造诣已无人可及,朕不愿屈才,特封为太常寺少卿,享正四品俸禄,钦此。”
“微臣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顾沧琴低着头接好圣旨后,头顶就传来皇帝的声音了,“爱卿快起身,升官了,心情不错吧。”真不知道这个皇帝是在调侃官员呢,还是在哄眼前人高兴。
“微臣力量微薄,贸然被调去太常寺,恐怕是难以胜任。”他真是怕了,怎么什么都没有做,官位一而再再而三地升上去。
“诶,爱卿说的什么话,朕知道你是在谦虚,就你这样的水平,朕以前是从来没有遇到过。”
顾沧琴不动声色地收回被皇帝抚摸的手,见到这,陇澜帝神色闪过不愉。
近日,顾沧琴是天天一大清早就往皇宫里赶,天很黑了才回去,那么多天下来,他都是被皇帝召唤在身边,除了给皇帝弹琴,研磨,要不就守在旁边,刚封了太常寺少卿,却没做到这一官职该做的职务。在偌大的皇宫里,却是极少见到那个太子殿下,偶尔碰见了,那人也没有拿正眼瞧过他,怕是认定了他是个狐媚惑主的人了,顾沧琴心下苦笑。
现在朝廷里谁不知道原来的“文泽”受皇帝青眼官位连升三阶,有人羡慕的同时,也有不少人在暗暗排挤讽刺,跟吏部侍郎要好的官员没什么,其他派系的,比如丞相这一大派系的,就在私下嘲讽顾沧琴是靠奉承和姿色受到垂青的,当然这话,还只敢在私下讲,或是在心里想想,皇帝看重的人,这样敢传出来,不是打了皇帝的耳光,说皇帝识人不清了嘛。
但是私下里说说是一回事,也不代表明面上就不会有事了。
何况顾沧琴这会儿碰到的是原先的“太常寺少卿”,“哟,这不是新上任的太常寺少卿嘛,受到赏识了和别人就是不一样,连事务都不用做,每天只要进宫就好了。”来人年岁也不大,而立左右。见到顾沧琴就语含嘲讽,想他天天勤勤恳恳地做事,没有犯过一丁点的差错,这官位也是靠他自己的努力一点点爬上来的,竟平白被一个小辈拉下了马,降了职位不说,怕还要被人笑话,说是能力比不过这个才至弱冠的小儿。想来,叫他怎不气愤。
“谦大人能力不凡,顾某本来想上府里去请求指教的。”天知道,他根本不想天天起早摸黑地在宫里,面对皇帝的眼神,当真是受尽了煎熬。
“哼,话说的真好听,想必顾大人都是这样和皇上说话的吧。”谦胡广心底有火,看着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不舒服,长得男不男,女不女的,谁知道有没有真本事,说不定就只是花言巧语讨了皇上开心,不然平白无故地怎么叫这人不做文案,跑去掌管礼乐、祭祀了。
谦胡广这实在是错怪了顾沧琴,就说长相吧,他是长得艳丽了点,身材瘦弱了点没错,但浑身上下绝对没有女子的脂粉味。至于升迁官职嘛,那就更不是顾沧琴想要的了。
听到这位谦大人语气带冲的话,顾沧琴心下摇头,他能明白这人心里的愤愤不平,也不愿争这口舌了(呜呜,我家的小顾性子多好~)。
这时,不远处又来一人,顾沧琴和谦胡广赶紧打招呼行礼,这人正是年过不惑的丞相。
“真巧,顾大人和谦大人聚在一起聊什么呢。”顾沧琴对于他人声音中的情绪波动很敏感,这位丞相大人的话里有话,竟也无甚好意。顾沧琴垂下眼,不忍再听。
上次在御书房外碰到这个顾大人,心里就有些古怪,真是没想到,这人升迁的真快,他对于那些就只知道卖弄、攀附,没有作为的人一向看不上眼。丞相正想打压一下这个一身气势清高的人,对面迎来一人,笑声爽朗地道:“丞相大人怎么在这,我正要去寻你呢。”
来的是内阁学士乾薛淮,丞相对于这个才识不凡的人很是赞赏,见到来人友好地回道:“乾大人这么着急地来,可是有事?”
“还不就是令千金的事,据说是初选进了吧。”乾薛淮浑身充满大学士的风范,满脸的恭喜。
“唉,才只是初选罢了,没什么,没什么。”一说起自己家的那个女儿,嘴上谦虚,丞相脸上却笑开了花,“太子妃可是要精挑细选的,参加的人这么多,谁家的女儿有这福气,这可谁都说不准。”虽然他自认自家的闺女相貌品行一流,无人可比,可这事谁又说得准。看样子,他必须找人去打通一下皇后太后那边了……
比起女儿做太子妃,以后就是皇后的大事,丞相也就没有心思管眼前顾沧琴他们的事情了,道了别,便准备回去忙他女儿的正事了。
谦胡广见丞相走了,连道别也没有和顾沧琴说,便也挥袖走了。
等到那两个都走远,乾薛淮脸上没有了笑容,皱着眉头看着这个还可以称之为少年的人:“眼下你升官了,谦胡广职位被迫降了一级,一定对你心存怨恨,往日你在翰林我还能帮你,你到太常寺去,别看谦胡广官位比你低,他做了那么久太常寺少卿,人脉可广着呢,你现在在皇宫里还好,你过去了,日子怎么过下去?我不是和你说过,根基不稳,不要太出风头了,你怎么就不听劝。”
顾沧琴对乾薛淮十分尊敬,对于他的责备也不气恼,他知道这是对方作为一个前辈在关心他,在提醒他。也不想被这人看轻,顾沧琴低下眉眼道:“乾大人,这官位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总是事与愿违啊。”日子总是这样,过不下去也总得过啊。
“我是管不了你了。”这人在他底下做事还不久就调职了,现在像这样为这人解围,能遇到一次也就只有一次了。乾薛淮叹了口气,摇首转身离开。
顾沧琴知道乾薛淮有些话说的没有错,他的根基确实不稳,人脉也不多,皇帝的恩宠有时是可以杀死人的,而且……看着恢弘的皇宫,想到最近一直在宫里,除了给皇上当面做事,并没有在他人面前显示什么,怕是其他人都觉得他做太常寺少卿是中看不中用的了。
顾沧琴下定决心,前往御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