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白天，我的黑夜》掉书袋

4、灵魂的重量 当人死的时

　　车窗前飞跃而过的大树在阳光下泛着金光，钟小离抬头望着天，却被大树给遮掩过去了。钟小离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没发言说，颜子豪，如果你是我，你会怎样做。
　　一个半小时的车程是在凌迟着每个人的心，到达会场的时候，钟小离一眼就看到爸爸跪在棺材旁边，钟小离一上去就抱住了爸爸，两眼通红的血丝，只是一天不见，可是爸爸就像是又老了一岁，钟小离鼻头泛酸，想安慰的话如鲠在喉，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流，守了一晚的人似乎都把眼里给流尽了，眼里面都是无尽的荒凉。
　　王媛走过来把钟越给叫到了一旁，钟小离在那边看着，虽然听不到说的话，但是王媛的眼里满是怜惜。
　　曾经有一句话这样说道，不管在任何时候，男人与男孩都是一体的，所以，女人，你必须像母亲一样去怀抱你的男人，当他脆弱时。
　　钟鑫过来拍了拍钟小离的肩头，用纸巾擦着钟小离脸上的泪，在这一刻，钟小离才发现，这种无声的眼神交流原来才是最可贵的，钟鑫拉着钟小离的手安静地步入会堂。
　　丧礼的很多细节家长们都在晚上进行讨论，一开始都还是和和气气地寒暄着，可是到最后却是此起彼伏的讨论声，从礼金的问题上一开始就争论不休。
　　钟小离靠在钟鑫的旁边，一句话也没有说，两姐妹就这样安安静静地靠着。
　　“姐，这几年过得怎样？”
　　“不怎么样。”
　　钟鑫扭一扭头，似乎是靠着钟小离的肩头久了，都有些发麻。
　　“姐，你说，人是不是有灵魂啊。”
　　“以前我不相信，但是最近有点相信了，”
　　“那，她还会记得以前的事吗？”
　　钟小离曾经看过一篇文章，说，当人死的时候，体重会轻21克，大家就都说，这是灵魂的重量。
　　如果灵魂真的存在着的话，那么她还会记得我以前的不懂事吗？颜子豪。
　　“我倒是希望她记得”钟鑫又蹭了蹭，似乎找到舒服的点了，又停了下来。
　　“你有没有听过婴灵，”钟鑫接着说，“是那种还没出生就被打掉的孩子，据说这种婴灵的诅咒是最恐怖的，因为没有办法超度，所以他一辈子都会跟在母亲的周围，”
　　“是不是很恐怖”
　　钟小离小声地“恩”了一声，“姐，大晚上的，别讲这些，怪吓人的。”
　　“可我倒是希望这是真的，”钟鑫小声地嘀咕，帮钟小离摁了摁被子，“至少我不会那么过意不去”
　　钟小离一个晚上都睡不下去，可能是认床，也可能是心理作用，总是觉得有人在身旁看着自己，耳朵边都充盈着咒骂声，所以老是睡着被惊醒，反反复复都有点让人吃不消，钟鑫可能是太过劳累了，一直睡得很沉，但是眉头一直紧紧地皱缩着，像是有什么天大的难事。
　　钟小离望着时钟，2点，讨论声还没有结束，钟小离恼怒地逼迫自己闭上了眼，钟小离自己也很想明白，自己到底是哪一点不好了，就因为自己是女生吗？
　　女生，爸爸这一辈就属自己家无男丁，没有儿子就像是丑闻，大家面子上都说女儿可以招来女婿，好听一点，如果嫁了个有钱人，那么？自然可想而知的。但是背后的话，钟小离好几次都无意地撞见，如果是外人讲的话，那么至少不那么生气，但是却是亲戚间的嚼舌根，正是这才咽不下去这口气。
　　“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钟小离对于这个结论无比伤心，人真的是算不过老天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