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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日东月西 两地分隔同 ...

  •   简介:两地分隔同思念,知君婚事复落悲

      周国,宇文邕以庸国公之死为由废了几日朝,这些日子,他日日在紫极殿偏殿中。他本是很少放纵自己的人,平时表现成不喜政事也只是做给宇文护看,但是这几日他却确实喝了不少酒。这个房间里留有太多她的味道,让他无法平静下来。
      神举和宪回来复命的时候,他的心有了片刻的放松,却也失落于失去了她…他装作愤怒地在宇文护面前呵斥了他们办事不利,虽然只是做做样子,不过自己也不知道这件事到底被看出了多少端倪,会不会影响他这些年精心培植在自己身边的势力…当时他只是想保护好她,所以这次的行事较以往来说有些鲁莽…但是他还是干了…最后也成功的以淮安公主被救,逃回了齐国不了了之…
      此时因着酒的作用,他的心又开始痛,突然开始明白了当年大哥失去独孤皇后时的心情…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无情,却原来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陛下,王轨大人和宇文孝伯大人求见。”侍卫在外禀报。
      宇文邕放下酒杯,沉默了下才道:“让他们进来吧…”
      “臣王轨/宇文孝伯参见陛下。”王轨和宇文孝伯上前行礼,闻到满室的酒气,他二人对看了一眼。
      宇文邕示意侍卫关上门守在外面,王轨和宇文孝伯算是他的心腹之臣,他二人同时来见想必是有什么要事,不过想到外围的眼线,他便笑着说:“你们来了,正好陪朕看看象戏!”
      三人将棋盘摆好,坐下来摆弄起来。
      “陛下…近日有白虹贯日之兆,我等担心会有什么变革发生,觉得应该早做提防才是。”宇文孝伯手中动作未停,小声地开口道。
      “那萨保这几日可有什么动静?”宇文邕开口问道,白虹贯日,当有不详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晋公近日似乎因淮安公主之事,派人去调查了宫门和城门的守卫是否有齐国奸细…不过无功而返…但还是将一部分守卫调换了岗位。”王轨也压低了声音。
      “这只老狐狸…”宇文邕自嘲道,又端起酒盏喝了一杯,“还有别的吗?”
      “目前并未发现其他异样…”王轨言道。
      “派人盯着就好,刚刚战败回来,萨保想来也干不出什么太过的事情。白虹贯日不一定是针对我周国。”
      王轨和宇文孝伯对视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陛下果然技高一筹,臣输了…”宇文孝伯看了眼门外,提高了些声音。想到陛下忍辱负重多年,还是决定说了出来:“饮酒伤身,还请陛下保重龙体才是…自古红颜多祸水…陛下不应为了一个女人……”
      宇文邕看向他,眼神中有些寒意。他明白宇文孝伯这句是说给外面的有心人听的,却心中很不爽他的措辞,但只得顺着他演完这出戏:“国事不是有大冢宰在处理吗,朕有什么好操心的。朕是生气淮安公主逃脱之事,但近日只是因为废朝无事才贪杯的。孝伯你多虑了!今日你这棋下得不好,回去当多多研究才是!”
      宇文孝伯应是后收了声。他自小与陛下一同受业,陛下登基后,又随侍他身边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看来这个公主在他心里确实有了位置。不过想想那个女人敢在宴席上大放厥词,确实也让他们有些佩服,这样的女子如果真的做了陛下的女人也未尝不是好事…只是这她毕竟是齐国的公主,又性格刚烈,若真的留在周国也不知道将来会掀起什么样的风波…
      “时候不早了,今日便到这里,你二人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宇文邕又拿起了酒壶,边倒着酒边说道。
      两人闻言也只得行礼退下了。
      宇文邕执着酒杯,看着床头挂着的玉笛和后裔的面具,心中仍有些苦涩。就今晚,让他再放纵一次,因为未来也许他再没有机会去缅怀这些…
      *******************************************
      齐国淮安公主府,已经回来半月有余的尘落身体大好,此时正在府中和兄弟们闲话着家常。
      “四哥,听说陛下因你此次邙山之功赏了你二十个姬妾,但是你只收了一个,剩下的都退回去了…这真是太可惜了…你一共就一个嫂子,好不容易陛下多给了你几个,你竟然都不要…早知道让你留给兄弟几个分分,也比退回去的好,陛下找人挑的,想必都是样貌不错的。”高延宗想起什么,突然对长恭说道。
      尘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她无奈地看向延宗:“五哥,四哥可不像你,没看九叔的其他赏赐四哥也都分给了诸将士吗。不过这美人不一样,一不好分,二随便给人对女子也不好,所以四哥收下一人只是不想扫九叔的兴,要不估计就全退了…”
      长恭笑着对尘落点点头,表示妹妹说得没错。
      延宗叹息道:“四哥,你怎么能如此不爱女色呢?”
      “五哥,我觉得五嫂们可能很想听你今天的话耶…”尘落坏笑道,心想着五哥自从被九叔打了又杀掉了周围那些不靠谱的亲信后,其他方面都改过自新了,但这个好女色之事却一直没改,估计是当年被二叔带出来的,而如今九叔也是这个风格…她又看看四哥,心中暗暗赞叹,他们高家的男人还真是少有四哥这样的!哪个女人不希望是“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呢?
      “别别…妹妹…我随便说说而已……你千万别瞎说…”延宗忙道。
      “哈哈!”孝琬笑着,“果然延宗还是要靠妹妹你来治!这以后应该让你多往他那块走走才是…”
      延宗和尘落满头黑线地看着孝琬,孝珩等人也无奈地摇了摇头。
      “对了!对了!听说四哥的壮举还被将士们编成了乐曲,好像叫《兰陵王入阵曲》?”尘落突然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传闻。
      “我也听说了!四弟带着面具的英姿被完好地演绎了出来,改天应该找些人来府里跳个看看!”孝琬来了兴致。
      孝珩见几人聊到此曲,便道:“曲子我已经听过,确实很是雄壮,倒是可以抚琴一曲让你们先听听。”
      “好啊!好啊!我要听二哥抚琴!给四哥的曲子我也要学,二哥教我!不过琴很久没碰过,估计是生疏了…要是用笛子的话,不知道出来的音有没有琴好?”尘落忙接话道。
      孝珩笑笑,没有再说什么,命人拿来了琴,轻轻揉上了弦,指尖迸发出铿锵有力的旋律,带着几人回到了血腥激烈的战场。
      曲毕,兄弟几人皆惊叹起来,不光是二哥的琴艺,更有曲中所描绘的场景。
      “四哥,快讲讲当时的情景吧,光听曲子就让我兴奋了!”绍信在一旁道。
      延宗等人也附和了起来。
      长恭难以推脱,便讲解起自己突围金庸城时的阵势,听得诸位兄弟都赞叹不已。
      孝琬拍着长恭赞道:“四弟如此神勇,当真无愧为我齐国的战神!”
      延宗却不以为然道:“我觉得四哥你不够大丈夫,既然金庸城之战胜利了,为何不乘胜追击?假如我高延宗面临如此局势,关西哪里还会生存下来!?”
      “五哥…你就吹吧…不过这话怎么听着好像是在说我…四哥其实在追…虽然只是把周兵赶出齐国…不过后来好像因为我的关系才没继续追…”尘落可怜巴巴地看看延宗又看看长恭。
      “看来下次妹妹你还是需要五哥陪你一起去才行,这样你就不会笨到被抓了…”延宗笑道。
      “我看五哥是在郁闷这次没有上成战场才在这里说四哥的吧…”尘落笑着端起了茶杯。
      “哼…”延宗不以为意。
      长恭等人笑笑,也都喝起了茶。
      “二哥,最近朝中没有什么大事吗?”尘落突然问道。
      孝珩看着窗外开始融化的雪,淡淡感慨了一句:“刚刚送走了去年底高丽、靺羯、新罗来朝岁的使节,本想着新的一年能够安稳些,却不想之前山东大水的事情出了岔子,听说因饥饿而死的人不计其数,虽然陛下早就已经下诏赈灾,可是看如今的形势,似乎没什么用,还不知道又要死多少人…这几年天灾人祸不断,我齐国的国力受损不少…”
      “要是九叔能够励精图治就好了…”尘落突然小声的感慨了句。
      屋中几人沉默下来。
      孝珩突然打破了沉默:“对了,听说周帝已经派遣陈国公宇文纯、许国公宇文贵等人准备了皇后的仪仗、侍卫、行装,带着六宫的一百二十人,出发去突厥迎亲了,要是这次和亲成功,我齐国还真是要有麻烦了……”
      尘落的手一抖,差点将茶水洒出去,这一幕没有逃过长恭的眼睛,他担忧地看看妹妹。
      尘落咽下心中的苦涩,喝了一口茶。她第一次觉得自己从小喜爱的南人们的茶,味道原来不只是清淡的香,更是有着淡淡的苦…
      见尘落没有继续问,几人都看向了她。
      “妹妹,怎么了?”孝琬问道。
      “啊?”尘落抬头看到孝琬走了过来,不解的问,“什么?”
      “什么什么?这种时候你一般不是会发表些言论的吗?怎么今日这么沉默?”孝琬抬手摸上她的额头,“没发烧呀…”
      “咳咳…”长恭咳嗽了两声,“三哥,可能是妹妹身体刚好,易疲劳,我看让她好好休息吧…”
      孝珩也诧异地看着妹妹,她是自己从小教到大的,刚才确实反常了些,难道在周国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又看向长恭,他给自己的感觉也有些奇怪…
      “既然这样,今日我们就先回去吧,妹妹你好好休息休息,等再暖和些,五哥陪你去骑骑马,估计就好得快了。”延宗起身道。
      “好…”尘落应着,却有些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周国要与突厥联姻的事情…他的皇后会是什么样的人…
      待到诸人走后,尘落关上了房门,她坐在床上,看着床头挂着的面具失神。良久她才自言自语道:“他是周国的皇帝,他娶了突厥的公主是要来攻打我们齐国……可是为什么我更在意的却是他要娶别的女人做妻子了……”说着她将头埋在膝间,不再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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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保定五年(公元565年)春,柱国、楚国公豆卢宁薨于同州。此时宇文邕正在岐州行幸,得知此事后他立刻回了长安同宇文护商量楚国公的后事。
      不久,宇文宪请奏陪同妻子豆卢氏一起前往同州服丧。宇文邕准许了,并下旨追赠楚国公为太保、同州刺史等。
      出了长安城,宇文宪骑马走在最前,后面跟着她妻子所乘的牛车。一路上他很沉默,想到自己的岳丈一世光辉,却也终究逃不掉这人生的必然结局,便有些感慨。再想想堂兄如今已是知天命的年纪,还是这样把持着朝政不放,更是蛮横跋扈地得罪了不少勋贵,若是有一日他真的不在了,他的整个家族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夫君…”豆卢氏突然撩开帘子看向车外的宇文宪。
      宇文宪“吁”了一声,调转了马头,来到车前,低声问:“怎么了?”
      “奴家有话想单独和夫君说说,夫君可否上车?”豆卢氏语气恭敬,却听不出丝毫的卑微。
      宇文宪下了马,将马交给随从,便上了牛车。他轻轻揽过妻子:“想说什么就说吧。你父亲去世,我也很难过,怎么说也是在他眼皮下成长起来的…”
      “夫君,我知道国家之事我一个妇人不应多嘴。只是如今父亲不在了,我不希望你有事…父亲一直和晋公保持距离,我的几个兄长很早前也提醒过我,可是那时我没有在意。这些年你与晋公来往过密,他虽然大权在握可以提拔你,但如今父亲去世了我才意识到…陛下毕竟要年轻太多了……”豆卢氏窝在宇文宪怀中,说着自己的担忧…
      宇文宪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竟然会想到这些,因为这些年她从不干涉任何事情,只是一心帮他管理府邸,教育着孩子。看来她毕竟是豆卢宁的女儿,对这些政事还是很敏感的……他轻轻拍了拍她:“放心吧,我心中有数,这事你莫要再担心了。这段你悲伤过度,好好养好身子才是真的…我们的家还要靠你呢…”他心中感激自己的妻子这些年为他付出了这么多…声音也变得更加柔和。
      突然脑中闪过了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他看看怀中的妻子摇了摇头,自己实在不该这样…如今那个像精灵一样的人已经走远,想必未来也再难相遇。
      未来的日子,他还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家,自己的国…就让那人成为一个远去的梦,他会在心中永远守护着她…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日东月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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