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谢//曾忆流年》轻风斜柳

18、18、目光

　　初次见面的那个目光，清冷带着威严，却又极为平静，就如那高天孤月，可望却用不可及。这是谢衣对沈夜的第一个印象，自此，便不曾忘怀。
　　百年去，韶华邂逅，却依旧刻在心里，谢衣知道，自己这一生，无法忘记那眼神，也无法忘怀那个眼神的主人……
　　他叫沈夜……是自己的师尊，也或许没什么是经历了时间仍然可以一成不变的，比如，他从自己的师尊变成了自己的主人，自己从破军祭司谢衣变成了傀儡初七。
　　也或许，一切的一切都不曾改变，就比如，自己还是在他身边，自己还是喜欢他，还是忘不了他。
　　谢衣笑，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宿命？无论如何，眼中只有他一人，他的喜乐就是自己的喜乐。
　　有时候感觉比记忆深刻，比记忆长久。就如谢衣可以忘了曾经的一切一切，就如，自己从谢衣变为了初七，却还是喜欢沈夜。
　　那般的遥不可及，如冰如霜，却又独自照彻漫漫寒夜，宛如天际那一轮孤月，无论如何，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寻到。
　　谢衣突然想起一个故事，水中捞月，然那皎皎明月却一触即碎，无论多么努力，却也触碰不到，或许，有时候执念的深了，用尽毕生致力去追求，却又不知不觉的逆其道而行。
　　南辕北辙说的恰是此时，谢衣自己也觉得这比喻很恰当。
　　与毕生所求，不过穷尽偃术之道，以护一人一城，昔而天意弄人，终究事与愿违，如之奈何。
　　天意向来高难问，自己一生只想追寻那人脚步而走，只想离那人近些，更近些，却不料，最终，是自己先离开那人。
　　后悔么？怎么可能没有丝毫后悔？离开的日子，没日没夜，独饮相思苦，但是，心中执念，始终不能回去，后悔，却不能后悔。
　　有时候，太清醒也是伤。听人说喝酒好，一醉解千愁，醉里看红尘别有趣味。谢衣尝试过，却不料，酒入愁肠愁更愁。
　　终于再次相见，谢衣竟不知自己心里是何种滋味。
　　“这些年来，可曾后悔，可有顾虑为师？”
　　那人这般问，谢衣苦笑，袖中的手紧紧握住，何曾不悔？只是，终究不能后悔，没有回头路可走。
　　人生在世，总要做出一些选择，辜负一些人，古往今来，又有几人可以圆满的鱼和熊掌兼得？
　　有句诗说得好，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可惜，人总是在一个选择里往下一个选择里选，也如下棋，落子，便没有悔棋一说。
　　不负如来不负卿只是梦中幻想，但，是梦，总有醒的时候。
　　梦醒之后，镜花水月，不过空谈。
　　谢衣无法弃苍生不顾，便只能负了他，那个自己最重要的人。无愧于天地间，只愧对于他一人。
　　此生的债，怕是还也还不清了。
　　也罢，黄泉路上我等你，下一世再来还这债，不论如何，我都会去寻你，轮回无法洗去的是刻入魂灵深处的感觉。
　　就比如，你那个目光。
　　如冰如霜，遥不可及，却又独自照彻漫漫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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