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谢//曾忆流年》轻风斜柳

13、13、朝暮

　　题记：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正文：
　　<一>
　　谢衣曾笑嘻嘻的拉着沈夜在一株树上刻上了两人的名字笑道：“师尊，若是有一日我不在你身旁了，你会想起我的吧？”
　　沈夜瞥了谢衣一眼：“胡闹，整天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口气虽然严肃，却带着些丝丝宠溺的意味。
　　谢衣笑了笑靠近沈夜怀里，伸手抓住沈夜的手放在胸口处：“呐，师尊啊，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弟子一定朝朝暮暮的念着师尊。”
　　沈夜闻言，心情不由得愉悦，却还是背过身道：“身为破军祭司，你也该收收心了。”
　　谢衣闻言，不由得有些失落，默默的咽下到了喉咙口的话道：“师尊莫要生气啊，弟子知道了，弟子马上就去。”
　　沈夜无奈的摇了摇头，看着谢衣连蹦带跳的离开。
　　<二>
　　无论是谢衣还是沈夜都不曾料到，那日的话竟真的一语成谶。
　　心魔来临，谢衣叛逃，一切的一切都如同梦魇，挥之不去，却又并非梦，而是真的发生了。
　　谢衣走了后，沈夜在不曾去谢衣房中，无论如何的想，也都不曾去。
　　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特别是你——谢衣的背叛……
　　沈夜不曾去，也就不曾看到谢衣压在砚台下的宣纸上，清秀的笔迹写着两句诗。
　　<三>
　　一个人少了另一个人活不下去那是假话，沈夜也曾以为自己少了谢衣活不下去，谢衣也曾以为自己失去什么都不能失去自己的师尊沈夜。
　　但是，真的离开后，谢衣不曾如自己想的那般，除了再也无法真的开心，其他……真的还好……师尊，我会回去的……
　　沈夜也以为自己失去了谢衣便无法继续做好自己的事情，但是事实是，沈夜依旧做的很好，只是，不再去信任别人，只是，变了很多……
　　<四>
　　十年来，谢衣一直寻找着昭明神剑，甚至做出了另一个自己，暗暗苦笑，怕是自己再也无法回去，眨眼间十年时光如同白驹过隙，转瞬即逝。
　　但是，他依旧什么都没找到，他无法回去，但是，怕是师尊……
　　谢衣叹了口气，无奈苦笑，看着月亮，想起自己放在房中的宣纸上写着的那句话：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谢衣看着月光，想起初次与沈夜见面时，他的师尊如高天孤月一般，唇角不由得微微上扬：“此时相望不相闻，愿逐月华流照君。”师尊……
　　当年我说过若离开朝暮念你，如今，我却真的对月空望……朝暮思君不得见。
　　<五>
　　捐毒沙漠，沈夜看着自己多年日夜思念的弟子，原本想过的却一句不曾说出口，只道：“跟我回去，一切便做罢了。”
　　谢衣摇了摇头，沈夜的广袖中的手不由得紧紧握了起来。
　　谢衣……
　　谢衣看着沈夜，心中万般思绪，却只道了一句：“一别经年，你可还好？”一句师尊梗在喉头，却终究无法叫出口，因为，他若叫出口，怕是就真的就跟着回去了。
　　<六>
　　东方吐白，太阳缓缓升起，沈夜抱着怀中的谢衣，用灵力维持着谢衣的最后一丝气息。
　　你便是死，也不跟我回去么……念及此，心中满是苦涩。
　　你好，你当真是很好——谢衣。
　　旧日种种，如川而逝，谢衣，你当真以为你我之间，是一句话便能毫无关系的？
　　把谢衣交给瞳，沈夜淡淡道：“救他，无论如何，也要他活着，本座要的人，就算是死了烂了，本座也要他从地府爬回来。”声音不大，异常坚定。
　　<七>
　　沈夜看着那个和谢衣几乎一模一样的偃甲，看着他如当年的谢衣一般无二的回答，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口：“多年未见，你想说的，只有这些？”
　　“若非如此相见，我想说的，何止千言万语。”敛下了眸子，不再去看沈夜。
　　沈夜闻言不由得冷笑一声。
　　“百年未见，你丝毫未变。”
　　“我却觉得，大祭司变化良多。”
　　和当年相似的话又一次重现眼前。
　　<八>
　　沈夜吧忘川交给初七，你可会背叛本座，本座希望这把刀永远不会有指向本座的一天。本座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背叛……
　　“属下不会背叛主人。”
　　得到了初七肯定的回答，沈夜有些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初七，就是谢衣……
　　当年，他亲自带回来的谢衣。
　　<九>
　　从偃甲头颅中，沈夜知道了许多事情，但是，有一件很琐碎的小事却终究萦绕于心。
　　沈夜终究是去了谢衣房间，许久没人住，已经有了厚厚的一层灰尘。
　　沈夜微微蹙眉，施术净了灰尘，走到桌前，看到砚台下压着的宣纸上，宣纸已经有些泛黄，上面熟悉的清秀字迹写着一句诗：只缘感君一回顾，使我思君朝与暮。
　　是谢衣的字迹。
　　沈夜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动了动，伸手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张宣纸，折好放在怀中。
　　<十>
　　千帆过尽时，沈夜看着夕阳渐渐落下，疲惫的闭上了眸子，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那张宣纸放在胸口处。
　　初七看着神女墓渐渐坍塌，靠在石门上，唇角微微上扬，笑的满足。
　　师尊……主人……
　　他不曾忘了你，我亦是一刻不曾忘记你，百年来，我只注视你一个人。
　　对月独望，朝暮思君，时间虽已经过去许久。
　　但是，此心从不曾改……
　　后记：
　　此生不曾如想象那般朝暮伴君，但是，终归是做到了朝暮念君。
　　此心不曾改，此念不曾变，君心不会，吾心如初。
　　呵，师尊，如今诸事已尽，你可愿会想起当初，弟子说的话？
　　无论是朝暮思君，还是永不背叛，一切的一切，终是到了尽头，只是此生如此，来世如何？
　　师尊……今生相遇，我不曾悔，你可曾后悔？
　　——谢衣
　　谢衣，为师问你，可曾后悔，曾否顾虑为师，你说不悔。
　　也罢，你一向是如此的性子。
　　如今，一切繁华落尽，我终于不再是什么流月城大祭司，我终究可以只做我，只做沈夜，我也只道一句，此生不悔。
　　如今，黄泉路上携手，愿下世，普普通通，朝暮相伴，以补此生毕生之遗憾。
　　——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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