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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拍卖会 我不知道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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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从没想过,我再一次站在巴比肯音乐厅竟然会是阔别了一年半多以后的事情。更为遗憾的是,我从第一次站在这里就没想过我有一天会变成现在这样一个“单身汉”——连送票都送不出去!我的亲密姐妹们一个结了婚之后时刻浸在蜜罐儿里(虽然我一直担心她早晚有一天会扔着行李冲回我们的公寓),一个几乎粘在实验室里工作谈情两不误,而最后的那个桃花运在这段时间里一直出奇的旺盛。而我似乎只能跟案子和小提琴有所联系,在我终于有机会去注意我曾经从未注意到的事情时,我才知道我一直以来并不感到孤独的原因是什么,但是他却永远的缺席了。
录音棚里永远没有这种让人有种毛躁感的灯光,它照旧让我有种面红耳赤的反应。
我看着乐谱,第一次不用再去分神寻找任何一双眼睛。
整场演出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平静的演奏,平静的谢幕。我恐怕除了回家大吃一顿之外已经没有其他念头了。
当我在后台收拾完毕准备离开的时候,竟然意外的收到了一捧花。当然,脸色异常的难看——那是一捧紫色玫瑰花。
弦乐部的女孩儿们又一次旧事重提,那位“神秘先生”依旧以我男朋友的身份作祟在她们的少女心里。我检查过根茎的地方,却没有如旧的纸条。我不知道我的心情到底逃避多一些还是期待多一些。如果连莫里亚蒂都起死回生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呢?
“所以,谁知道送花的人在哪?”
“急时约会~”
“马上的浪漫大餐!”
“门厅。”
——我宁愿看到莫里亚蒂站在我面前。
显然,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我跑到大堂的门厅,来来往往的行人完全冲昏了找人的线索。就在我试图找个制高点暴露我这枚目标的路上,我才真正得见了这位送花人。
我被拍到肩膀之后想到了无数反攻的拳击招数,不过它却变成了尖叫——“米莉安!”她打扮的完完全全像是一个名媛,最明显的例子还有衣服上那些已经被摘掉的价签儿。这恐怕还不是惊喜之处,惊喜的是我们能从乱七八糟的苏豪街走出来,然后却像是在社交宴会上认识的一般,看到彼此最正常的样子,真是有些好笑的成分。
“莎拉克劳迪娅哈密顿,是你的名字。”她笑的有些狡黠,甚至带有几分魅惑力,然后从手包里抽出一张卡片,烫金的花纹在黑色的纸张印衬下更显几分神秘,“你会接受我的邀请么?——地狱之游,百鬼之夜。”
这是个堕落的开始,因为和米莉安这个危情女王挂钩的永远是酒精、喧闹、Bad girl的记录——无休止尽的情史和挣扎在污秽之中的戏耍。不过,我无法逃避的喜欢着这种危险的感觉。
两个小时后,我从米莉安的临时衣柜(我所能想象的将房子里摆满衣柜的地方绝不是住所,可她的的确确就住在衣柜中)里出来的时候,我已经是一个完全可以和她比肩的人——无论从价码或是妆容上。我甚至太不认为镜子里面的那个人是我,她只是个玩忽所以的、丧失乐趣的、急需危险来激活神经的、包装成危险吸引物的我的一部分。她拥有最痛苦的领悟感,最敏感的认知,她代表了我消极的整个部分,如果我不想从地狱中清醒,这个人就是最好的例子,她送我进过医院,伤害过我迟钝的痛觉,放纵我积极里不想拥有的清醒。
哪个才是我?哪个才是你最爱的我?
那间地狱的门简易到无法再甚的地步,门上的小木窗口打开时,正好足够米莉安将我那张烫金邀请和她自己那张展给那里。门开的很缓慢。
我甚至很难想像它背后不是什么神婆女巫占卜的房间,可它仅有的是无穷无尽的旋转楼梯和幽深的几乎无亮可见的空间。我没有因为好奇过问任何一个字,只是沿着一阶阶楼梯走着,直到米莉安停下,似乎是某种特意的敲门节奏,很快我们又被低亮的彩色灯光包围,迎面的气息充斥着刺鼻的烟酒和甜腻的香水。
我们走过窄道的一边儿时,已经有人跟上我们,“还有二十分钟,您险些迟到,我的小姐。”
“两杯威士忌。”米莉安轻轻丢出这一句。
“两杯白兰地,谢谢。”我实在不想再喝麦子下去了。
米莉安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她在舞场上应付掉那些醉汉——如果有任何人仔细观察他们的穿衣特征,我想这里最起码的与众不同就是消费档次。
我们走过沸腾的人声,到达另一重金碧辉煌的静谧地带,这里灯光相对柔和而暗雅,与之前的夜店环境完全不同。
我们推门进入的时候威士忌和白兰地已经摆在这间包间的桌子上,旁边还很好的摆了两只手牌,“YB”和“SH”在上面印刻着——有我一份,不大不小的惊讶。
我站在闭合的门前,对这个地方稍稍分析了一番——金碧辉煌的装潢,包厢里的姓名缩写手牌,音□□过墙壁的声响模糊不清,华贵的打扮。
“你现在可以向我提任何问题了,但是我们只有十分钟,亲爱的。”米莉安看着手链表拿着杯子,被威士忌狠狠呛了一口,开始咳嗽起来。
我摊摊手,然后走到她对面坐下,看来这儿的人并不习惯于把烈酒调到适宜的程度,我打算暂时放弃白兰地——尽管它居然是路易十三。“只要告诉我,你的目的是什么?”我在杯边儿不轻不重的敲出一声好听的声音。
她似乎不太喜欢这样的直接,但是正了正身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哦,给我看看你的侦探术,女孩儿。”
“但是我们恐怕没有时间了,”我看着她并不打算放过我的目光里有些坚定,我耸耸肩,“OK,我认为这取决于你今天准备了多少钱,我们可以选择抽奖、喝酒、跳舞或者参加拍卖会——”
“猜中了,”她笑起来,“这真棒,我的意思是太神奇了。我只是想让你陪我做一件我这辈子做过的最冒险的事情,但我保证你不会牵扯其中。你接受邀请吗?”
就算是在拍卖会场抢走拍卖品——难道这不是我曾经做为从犯做过的事情吗?——我突然感觉这一刻,我整个人都好像炸了锅,我不知道即将面对的是什么,我甚至并不了解对面这个人,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但危险也许就在即将中。“Wow~听起来不错。”
“我知道你就是这种人。”米莉安起身抱了抱我,然后看得出有些颤抖地起身走向一堵墙——但很明显,那里绝不仅仅一堵墙那么简单。所以当耀眼的白光照入眼睛里,那里像是凭空开启的一扇窗,下面的场面一览无余,所有声响都冲破禁忌穿入房间内。
这里的确是一场拍卖会,我们在楼上俯视着下面歌舞剧台似的空地,只有一处拍卖台突起在高处。我们的同一水平面上的一条大圆弧内都是同样张开却合上的窗口,窗内的灯光在外面看得黯淡,而唯有清晰的是在大灯扫射中亮出的手牌。
楼下正喧腾着庆贺一笔交易的成功。
米莉安定定的看着两点钟方向的一间窗户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的目光中尽是憎恨。
“我们应该做些什么?”
“竞拍最后这幅作品。得到它,或者,让它超过三十万美元。”她无实意的向我笑了笑。
间场很快准备就绪,那扇窗户仍然没有丝毫的动静。
我无心去听竞拍员的介绍,目光游走在米莉安和那扇窗户之间。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竞拍开始,似乎是副画作,低价并不高昂,增价也缓慢着增长。米莉安沉浸在一种不自然的状态下,浑身都在发着抖。
“另一个问题,起码那是谁?”
她的沉默直到竞拍价超过了20万美元,第一次出了手。“CharlesAugustusMagnussen,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大的敌人。”
我添火加柴的举了第一次牌子,看来30万绝打不住这次拍卖的脚步。
“哦,你恨他的方式就是搅合他收买一张喜欢的画作?——哦,我不是那种意思。”
“我在破坏他的计划。他想做的一切事情,都是以陷害他人为目的,就算没办法阻止,我也要他花出更大的代价。”我第一次看见米莉安算得上丧心病狂的表情,她的每个单词都恶狠狠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抚她,只好转移话题,“所以,能在一张画上做什么文章呢?做个陷阱?”
“《法国海港》法国拿破仑时期风俗画,在三个月前被打捞上来,这是15组画中迷失的三幅之一。作者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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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内奈。这组《法国海港》一共12幅现在迷失了三幅,来自拿破仑时代风俗画。”
“Wow~”我故意仰视一般看着这个好似耐心讲解员的世界上唯一的咨询侦探,“绘画艺术家-咨询侦探嘛。难道我出门的时候带错了人?”
“那来源于我在艺术上的天分。”他倒是永远那么敢于炫耀。
“你在小提琴、舞蹈和绘画上都有天赋嘛,总是那么让人吃惊。”我偷笑着却带着讽刺的语调,故意走上前去看那些画。
他并没有跟上来,不过等我回头的时候,他已经在墙壁上对付一幅画旁的闪烁着的报警器。
“哦,我的天。夏洛克,你在干什么?你会被抓起来的。”
他取着画面上的隔空罩,“你刚刚目光在这幅画上多流恋了0.3秒,所以你最喜欢这张画。我会临摹一幅一模一样的。”他说的像是个得意的孩子。
“快停下!我只是在开玩笑,你在绘画上有超凡的天赋,我已经完全知道了。”
“Well,not really.”他把画作靠在墙上,然后将隔空罩恢复原样,“下一件事,逃跑。”
我又好奇又好笑的跟着夏洛克钻到某扇员工通道的门里,“我开始后悔说服你跟我看画展,结果我们都成了贼!”
我们穿梭在人流中,夏洛克的风衣为这幅画做了很好的遮挡,“别傻了,莎拉,它们都属于麦考夫。”
“What?”
“我们继承它于母系家族。我有继承天赋。”
我顿了顿脚步,压制住我使用暴力的想法,“我讨厌你,完完全全地。”
我们从画馆里就这样逃了出来,“No,not really.”他奔向了街边——“Tax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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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5号,45万美元一次——”
“你在干什么,莎拉?!你听不见我说话了嘛?!”米莉安在我眼前渐渐清晰起来,扫射灯的刺目让我近乎不禁流泪。
“1964号,47万!”
“我需要这张画,米莉安。我不能把它拱手让人。”
“你在闯祸,莎拉,那很危险!”
“那对我来说很重要!——50万美元!”
“50万美元一次——”
“50万美元两次——”
“1984号,52万美元。”米莉安在我旁边气急败坏的看着我,“你能买得起单吗?!”
两点钟那扇窗户没有丝毫的动静。
“1985号,54万美元!”
……
“成交!恭喜1985号!”
我不知道恐惧和高兴对我来说哪个更多一些,我似乎得到了目前唯一再次与他有关的东西,同时我似乎在背叛,更主要的是,我为了付出金钱代价唯一的方法就是付出更大的代价。
米莉安咬着下唇,翻着白眼,“我就知道,你是这种人!——莎拉,你会为这件事而感到后悔的,我后悔带你来陪我冒险而最后你却深入险境,你还并不知道他是一个多可怕的人!他是多么出色的一个杀人凶手!……”
这段未完成的苦痛的话被手机铃声截断,竟然是爱丽丝。
“对不起。”我摁下接听键,我多想告诉她我刚刚是怎样把自己逼上绝路的,但电话那头的声响并不对劲,她用一种扭曲的尖叫叫着,声音在这间包间内清晰异常,“莎拉!——COME BACK SOON!——”
“爱丽丝?喂?”嘈杂的声响再也发不出一点儿实际的人声,最后干脆直接挂断。
“It’s him.”米莉安的脸色煞白的捂着嘴,我的心开始狂跳。
我无法再迟疑下去,但拉开门迎面的就是抱着提款机的服务员。
“1895,小姐。”他压抑着自己略有的惊讶。
我看着那些金属的键盘,它们会成为我今后的噩梦。
“瑞士银行。”我尽力平静着自己,好像可以丝毫不后悔。我原以为我可以一辈子都不动用这串账户和密码。
可是更急迫的未知还在等待着我。
“我真的很抱歉,米莉安。我想我可以跟你解释,但是不是现在。谢谢你。”我摸摸她的头发,然后转身向来时的路跑去,我安慰着自己犯罪速度绝不会那样快捷,这样有趣的事情只该发生在夏洛克还在时。
“Miss,你的密保?”
我咬了咬牙,“Wettin.”这场姓氏战争,她只想做最后的赢家,“Sarah·Claudia·Hamilton·Wettin.”
转角的楼梯听到不到最后一声惊呼。
“Wett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