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月(死神同人)》镜澈镰

7、第六章 夕阳下

　　由朽木和银领着，很快就到了双殛。其实双殛离刚刚战斗的地方并不远，不过月怀疑，假如碰不到朽木他们，会不会永远都到不了？那些由灵力组成的墙，隔离了现实，营造了虚幻，只有特定的人才可以解除。
　　大约是第4组到达，之后，便马上有人恋次和露琪亚治疗。白色的光从治疗人员手中发中，温暖柔和的白色光。
　　伤口慢慢愈合。

　　“……不用治疗！我还没有伤到这种程度！”恋次挣扎着大叫，小小的脸上满是不服气。
　　他……似乎不喜欢别人碰他。
　　身上并不怎么深的伤因为挣扎被扯开，传来了阵阵次痛。

　　治疗人员修养很好地忽视了恋次的叫喊，继续一丝不苟地为他治疗，而恋次的叫声始终没有听过。

　　是因为伤口裂开疼痛，还是因为……
　　月望向那个在为恋次治疗的人。
　　……总觉得……他身上的气息和刚开始有些不同，现在……有些冷。

　　夕阳斜照，没有云的遮掩，这夕阳的颜色……竟是那么鲜艳，是生命消失前的最后的绚丽，带着沉沉的倦意。
　　天空的清朗被一份活力所取代，那清朗……更添了火的妖媚。黄色土地渲染上了火热的颜色，让它不再是一筹莫展的灰蒙蒙。
　　死神身着的黑色或白色衣照得有些惹眼，他们的脸因为夕阳，都有了耀眼的绚烂。

　　只是……埋没在艳丽的红色晚纱下的一切中，有一个……独特的存在，一个……比夜更加安宁，更加静谧的存在，似乎永远都不会有其他色彩。
　　他的存在就像他的名字，流月，让人捉摸不透的柔和，看不透的朦胧，似乎……被他钝化了的夜的冰冷深沉，永远不会再出现了。

　　少年正望着天，一边有些偏向也的蓝，一边是还未完全落下的夕阳的红，微笑——他的习惯性动作，大部分人看见的都是他的这种表情，平静但也疏离。
　　他……是只适合微笑的。

　　……灵力原来还可以治愈啊……
　　真是……很好用的能力。
　　不过……
　　还是用魔力治愈比较快……
　　……
　　泱……
　　……
　　为什么……忘不了你……
　　已经决定和那边断绝一切，
　　为什么……还是忘不了你？
　　……
　　我……

　　在别人无法看透的微笑背后，是能够悲哀得……融化一切快乐和光明的绝望的冰凉。
　　或许……现在的快乐，他……无法承受。他怕这快乐，也是像琉璃般易碎的，只有刹那的绚烂。

　　微微仰着头，黑色如夜的发稍稍后落，少年白皙的若月的脸庞落入了恋次的眼中，那微微笑着的容颜。只是……那微笑，似乎掺杂进了什么，什么……揪心的东西。

　　恋次的叫声没有停止，看见月的侧脸，让他……有些难过。
　　他……不能为月做什么，不能让他不悲伤，不能让他不掩饰，不能让他吐露心扉。他……太弱了，弱到……需要月的保护，弱到……他自己都开始讨厌自己。
　　他现在只想变强，强到可以保护一切，一切……他重视的东西。

　　……

　　“露琪亚。”月走到刚刚治疗完毕的露琪亚边上，一脸纯纯的微笑。

　　露琪亚和恋次的伤势差不多，但因为恋次的不配合，露琪亚比他先治疗好。

　　“什么事？”她平静的问——假装的。今天，有些事，对她来说……太意外了。

　　“……”微微想了想，开口，“有什么事，不要一个人担着，可以吗？”那么说着，语气是和往常一样的柔和，像流云一般的不经意。

　　脸上露出惊讶，而后又恢复平静，“你……”

　　“不用紧张，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看你今天有些奇怪。刚刚，还有之前。”缓缓地叙述着，用的是引导者的口吻，“你不开心的话，恋次会担心，那样，他会变得暴躁。原本脾气就不好的他会更容易生气，事情就会变得麻烦。……你不开心，你的心就会乱，然后什么也无法判断，然后，事情也会变得麻烦。我……不喜欢麻烦事，也不喜欢……看到你们难过。”
　　微笑如昔，淡然若樱、若月，却不是……不近人意。
　　他没有发现，尽管在话语中加上了‘讨厌麻烦’这样的说辞，他的话……没有任何敷衍的意思。他没发现，他此时的微笑，圣洁地仿佛是天空之初，似乎……稍稍有了些真切，不是柔和却拒人于千里之外，不是过度的友好却更加疏远。
　　此时的他，……有那么些……变得真实了，即使不完全是，但也足够了。

　　那一部分真实……是他……也没有发现的吧……
　　不经意间的……真实。

　　露琪亚低下了头，前面的刘海遮住了她的眼，脸上化开了寂静的影，伴随着的，是嵌入心的忧郁。
　　“……对不起，我……”
　　“……我……最近……”不知如何开口，语言生疏。

　　“没关系，你的事由你自己决定，我不会要求你什么。”依然是用那种缓慢地从容不迫的语气说着，似乎……永远不会有什么原因，改变他的淡定。“只是，请你一定要快乐啊……，真正的快乐……。这样……我们都会祝福你。”
　　……快乐……是最难得到的……最美的礼物……
　　眼睛若弯月，自然温和的微笑掩饰着心底的落寞——即使已被深埋在心，有时……还是会因为心的微微波动而不慎溢出。
　　已经……不能再装下任何情绪了……

　　夕阳的最后光芒照在了少年的脸上，白皙得堪比月的脸……在红的衬托下，更加白皙了，也更加……温和，带着伤的……温和。
　　黑发上蒙上了一层浅浅的纱，像是披着红色月光的忧郁的夜，漫开了……独特的稠密思绪，看不清，摸不透。

　　永远是朦朦胧胧的深沉，永远是平平淡淡的微笑，露琪亚在看见夕阳下的少年的时候，觉得……他离自己是那么近，但心的距离……却又是那么的遥远——就像他对其他任何人一样，比夜……更加的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