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李choco

1、贰零零柒[1] 莫祺不算个

　　下午的空气安静而干燥，不大的咖啡店靠窗边坐着一对母女，女人三十出头，不是精致的眉眼，却干净而安宁，有一股淡淡的慵懒气息。对面的小女孩子神色生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却有着灵气的眸子，香香软软的，让人忍不住想揉捏。

　　你以为这是城市里某个角落发生的一幕？必须不是。
　　“恩，以后这样生活也不错哦，爱我的老公，可爱的女儿，闲闲适适的工作”
　　女生在脑海里勾画出上面这么一幅图景。
　　“莫小祺！”
　　一声打断了正在发呆的女生，
　　“你又在想什么，快哦，班会要迟到了！”
　　张菲菲一边拉着女生的袖子一边抱怨
　　“快点快点走啦，你说你一天脑子里都装的什么啊，你要害的我迟到了晚饭可你请啊说定了，哎呀快点快点，去晚了我可不要坐第一排！”
　　莫祺脸上一脸不情愿眼底却透着笑意
　　“还不是为了等你，忘恩负义的家伙！”

　　莫祺大一，在一所算不上多好却也不算赖的大学，高考发挥的普普通通，错失了最喜欢的南开，阴差阳错的没选一直以来神往的繁华奢靡的上海，莫名其妙选了这么个北京的学校，稳妥，没有一点儿惊险的进了这个学校。所以你问她高考的记忆的时候，她就笑笑，没什么记忆，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事儿似的，顺其自然地走过来了。那时候的莫祺一点儿都不喜欢北京，她说北京有一股子政治气息，禁锢而死板，不像上海奢华，富足，想想都有一种富足而温暖的感觉。

　　莫祺不算个讨人喜欢的姑娘，至少不是个一见面就讨喜的姑娘。用张菲菲的话说就是，对陌生人整个一个大冰山面瘫脸，等跟你熟了就是一没脑子啥事儿都离不开人的小破孩儿。莫祺对此并不理会，高中的时候也有特别熟的同学说过表面上是乖乖女其实内心五彩斑斓，她倒不是装清高，只是纯粹懒得跟别人说话，一脸我又跟你不熟为什么要讲话的理所应当。张菲菲说过，哪个陌生人要跟你在一起不是被闷死就是尴尬死，这姑娘就回一句，不说话有什么可尴尬，不熟又上赶着说点儿不知所云的才尴尬好吗！堵得张菲菲一脸便秘的神色，真想拆开看看这姑娘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要说为什么张菲菲能跟莫祺形影不离，因为张菲菲是个大话痨，太学前一天就拉着莫祺叨叨了一整天，整的莫祺晚上睡觉的时候差不多都幻听了才算结束，结果俩人就莫名其妙的如胶似漆形影不离了。

　　莫祺内心倒不内向，还有点儿花痴有点儿小二，遇见好看的就hold不住，使劲儿的掐张菲菲的胳膊。第一天班会，莫祺进教室第一件事儿就是把整个班的男生打量了一遍，然后趴在张菲菲身边儿咬耳朵：
　　“我都瞅了，一个好看的都没有，好失望啊，你说我大学四年怎么过怎么过啊！！！”
　　“你声儿小点儿我的小祖宗，班主任可跟上边儿站着呢，我还想留个好印象你可别害我”，
　　张菲菲使劲儿拽莫祺的袖子。晚上宿舍大家卧谈会，女生在一起还能干吗，小八卦呗。寝室六个人，除了菲菲莫祺都不熟，就光听着不说话。结果大家一个比一个谦虚，都说还没谈过初恋呢，莫祺腹诽谁信呢一个个的装什么纯洁。不过还是聊得热火朝天，
　　“哎，小六，你也说说啊，害羞什么”
　　说话的是老二，寝室按年龄排，莫祺最小，就叫小六。
　　“我？我有什么好讲的。高三谈了一个，分了，就这样。”
　　“哇！”
　　“哎，小六谈过对象诶！”
　　“哇，小六快讲讲！”
　　寝室瞬间炸开了，丫真不能低估女生八卦能力，莫祺差点儿咬掉自己舌头，早知道就说没谈过啊。

　　莫祺高三的时候谈过一个，不过与其说叫对象还不如说是共勉伙伴，那会儿高考压力大，更需要一个每天能陪自己一起上进的人，俩人除了拉手什么都没干过，后来毕业以后就和平分手了，也没哭哭啼啼舍不得什么的，平平静静的倒也适合莫祺的性格。
　　“哎小六，你初吻还在么？”
　　说话的是没节操的小五，
　　“我说小五你可够饥渴的啊！”
　　菲菲帮莫祺解围赶紧。
　　“啊？在啊”
　　谁知道人家正主脸不红心不跳的一脸淡定。恩，应该算在吧，如果那次不算的话。莫祺腹诽。然后想起来什么，莫祺情绪瞬间就低落下去了，说了句“我睡觉了”就钻了被窝。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但也不好说什么索性都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