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处女女遇到摩羯男》沐炥

4、FA间奏 总是恰到好

　　对方沉默了一下，说：“你把邮件转发给我，半个小时后给你回复。”
　　乖乖地发了邮件，心不自觉得安了一半，总觉得他不会让自己失望。
　　灰灰离开桌面，转身拉开第一层白色储物柜，随手挑了一件换洗衣物，又走到阳台从晾衣架上拽了一把浴巾，慢悠悠地进入了浴室，把刚刚收拾的一堆东西分层放在黑色纹案的大理石上。突然想到什么，抚了抚额头回到了阳台，弯腰拎起了地上的垫子随意抖了抖，回浴室铺在了淋浴门外的白色瓷砖地上。一切准备妥当时，电话铃响了起来。
　　好快，灰灰暗自讶异，一个箭步冲过去，看了看来电，稳妥地接了电话。
　　“东西打印好了，打印了三份。”徐敏沉稳的声音从那头传来。
　　“嗯，谢谢。”灰灰嘴角轻微上扬，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实际听到这消息心才定了下来，同时不免升起了些许佩服与欣赏，随即好奇地问，“你是在哪里打印的？”
　　“我啊，这个说来话长了。”徐敏以平常的口吻叙述，“你打我电话地时候我正好在吃饭，就问了饭店经理，他说附近没打印店，然后就商量了下借了我他办公室的打印机。”
　　听完灰灰心里有点疑狐，但也没多问。我咋就碰不到那么好的饭店经理？
　　“你明天几点在哪里面试？”
　　灰灰上报了内容。
　　“嗯，这样吧，今天送过来也太晚了。”灰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接着说，“这个地方我认识，明天早上我送到酒店好了。”
　　这个……脑袋一毫秒短路，有点不好意思，但是随即一想，也就欣然接受。
　　“好的，那就麻烦你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笔要吗？”还没来得及回答，对方语气肯定，“我带着好了。”
　　“……嗯。”
　　挂了电话，灰灰哼着小曲，一圈一圈地转着去浴室该干嘛就干嘛。
　　第二天清晨，睡眼朦胧地看了看窗外，淅淅沥沥的雨点打在窗户上。瞥了一眼闹钟，又继续倒了下去。
　　于是惯用的手法，1……2……3一到，灰灰立刻手一伸、腰一挺，一个大大的懒腰后下了床，“呵呵！今天面试加油！”
　　一个小时后，灰灰如约来到地铁站。肩并肩站着一个同样打扮精致的姑娘。
　　两人边走边聊天，下了站台后，一个熟悉的身影进入了灰灰的视野。
　　待身影走进，看出对方的疑惑，灰灰解释道：“一起来参加面试的，刚好路上碰到。”
　　于是，两把伞一前一后在雨中打开。
　　灰灰临出门时才发现黑色高跟鞋竟然偏大，急忙垫了东西但穿上去还是很滑。因此现在走路只能用“龟速”来形容，但是心却很急，尤其是看到前面的小姑娘走得颇快，于是也拼命加快脚步向前走，跌跌冲冲得倒也没落下多少距离。
　　反而，徐敏先慢了下来，并且一拐一拐。
　　“我昨天打网球，脚崴了一下。”
　　灰灰低头看了一眼，稍放慢了速度，心中各种思绪。两人在小道上“漫步”，伞歪向一侧，打湿了男人的肩头，只是这会儿灰灰的心思已飘向远处。
　　不一会儿，三人来到了酒店。一推旋转门，“高大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大堂中央的顶很高，足足有三层楼的空间，因而即使是下雨天光线也很充足。走廊周围挂着欧式壁画，走几步便能看到小型雕塑。扶梯上陆陆续续地有人进出，大部分是服装整洁、面容精致的空姐、空少，偶尔会有一波机长经过。
　　“这是你要的东西。一支笔够吗，水？”
　　灰灰拿着东西谢过后，看了一眼对方，要不你先回去？这话到嘴边却是说不出口，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就不说了，转身进了宴会厅。
　　会场布置得很庄重，目测可容纳150人左右。深红色的帷幕挂满四周，大部分姑娘已经落座，灰灰小碎步穿过红与黑的雕花纹理地毯，在后排寻找着空位。此刻中央屏幕正滚动播放着FA的宣传片。
　　屏幕的左前方有个方桌，方桌旁站着一位约摸30岁的外籍女子，马尾一扎，没戴任何配饰，整体看起来干净利落。挨站着一位带眼镜的中国籍姑娘，正在方桌前整理大家的报名资料。
　　灰灰暗自打量起来，和初面不同，今天大家的着装、妆容都很正式，唇色皆是FA的招牌色。所有人都正襟危坐，目光看向屏幕，生怕面试的题目会来自该影片。
　　影片放了很久，久到9:30，终于面试正式开始。
　　我们被分为12小组，每小组10人，前6组为A，后6组为B，分别由外籍女子和中国籍姑娘面试。
　　轮到灰灰这组，大家围着圈依次坐下。面试官给了题目，请以“假如给你一天的时间可以和一位名人相处，你希望是？”为话题，和左右邻人讨论，时间为20分钟。期间，由面试官依次叫人名单独到旁边进行摸高和提问。
　　大家有一瞬间的尴尬，但随即活跃了起来。
　　右邻的女生笑起来眼睛和眉毛一起弯了，巴掌大的脸给人柔柔的感觉。
　　“你好，我叫Helen。”声音也很甜美。
　　“你好，Annie。”
　　两人聊了起来，Helen很好相处，学得是航空专业。说着说着就会吐吐舌头，让人感觉有点大大咧咧的姑娘，问起她会在哪个名人身边，她爽快地答道：“PSY！”
　　“……Sign？”
　　Helen一愣，表示很诧异，“你不知道？”
　　灰灰摇了摇头。
　　“PSY是一个韩国歌手，有一首歌曲很受欢迎，也能打动人心。我想跟着他一天，看看到底他有多受欢迎！”
　　灰灰做个了“O”的嘴型，慢慢消化这个信息。（当时PSY还未在全球流行起来)
　　“你呢？”
　　“Victoria，贝克汉姆的妻子。想看看她是怎么能够那么好地平衡自己的工作和生活。”不过，最崇拜的名人却另有其人。
　　两人聊得起劲，直到Helen被叫去面试，看着空空的位置，想到下一个就是自己，这时候不紧张那是骗鬼的。
　　“Hi”左邻的姑娘打了招呼。她的妆非常浓厚，正是FA标准风格，一看便知道为这次面试做了充足的准备，只是此刻发颤的手泄露了心境。灰灰不时地说些趣事，但仍然去除不了对方的紧张感，弄得自己也放松不下来。
　　“Annie，到你了。”Helen走到近处轻声示意，灰灰起身经过Helen时，调皮地眨了下眼睛，慢慢走到面试官面前。
　　这时老天真心不给力，虽然之前在卫生间塞了很多卫生纸垫在鞋子里，这时候它们却很不听话。所以当面试官看到灰灰走过来时，她的感觉可以用八个字形容——“走”如针毡，强颜欢笑。
　　赤足摸高轻松过关，灰灰穿上鞋子，心里默默希望这位外籍面试官可以忽视鞋内的狼狈，并尽量保持满满的微笑，一一回答了问题。
　　当被问道：“你为什么放弃做医生？”
　　灰灰把原本想好的措辞过了一遍，面试官表情不变地听着。
　　回到座位上，已经听不清周遭说些什么，一直等到这组全部结束，一拨人出了宴会厅换了下一拨进入。
　　一行人来到大堂酒店，已经快是中午12点。有的人干脆坐在大堂沙发上，等着结果；有的人赶紧去化妆间补妆。灰灰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早上地铁站碰到的姑娘，上前问候了一把，这时候外面雨过天晴，于是两个“饿死鬼”决定一同出酒店觅食。
　　酒店外的过堂风直吹得灰灰眯起了眼，摸着包里的手机犹豫了一下，他应该回去了吧？要不要打个电话给他？身体先行与脑袋，拨通了电话。
　　“喂？”接通后灰灰先道。
　　“你在……呼呼……呼……”
　　“什么？我听不见，我这边风好大啊。”
　　“我在……呼呼呼……呼……面。”
　　“什么？没听清，再说一遍！”
　　“你！回！头！”这下挺清楚了！
　　灰灰不可思议地回头，果然一怔。
　　徐敏笑了笑，快步走到略显呆滞的灰灰跟前。
　　“你，你没回去？”
　　“我以为你们面试会很快，就坐在大堂里面。没想到那么久。”
　　“……那饭吃了吗？”
　　男人摇了摇头。
　　灰灰看了看同行的美女，又看了看徐敏，“那……一起吃吧。”
　　于是三人找了一家附近的餐厅，入座后，开始点菜。
　　美女通常是浅尝辄止的，尤其画了状后更甚。灰灰旁边的美女就点了一份蔬菜。
　　当徐敏知道如果复式通过后还要终审时，便劝说多吃一点，硬是另外添了四个菜和点心。
　　其实灰灰是有一些小心思在里面的，然而徐敏总能恰到好处地接住，以一种温和的方式满足了她的小心情。
　　三人从面试情况聊到各家航空公司，又从个人发展谈到学英语。
　　“你经常去S大厦？为什么？”
　　灰灰没想到徐敏会问这个问题，于是硬着头皮说了学英语。
　　“WSE？”
　　心口微微诧异，随即大方承认，心想这个人的消息面怎么那么广啊。
　　其实去WSE进修的人都不太希望让别人知道，原因么因人而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