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明月》妖涩千华

5、第五章

　　天渐渐亮了，想着天者应该快起来梳洗了，地者加快了脚步，他得尽快将食材买回去，虽然天者不希望他这么劳累，既要读书，还要准备他的三餐，也说过自己吃些清粥便可，但看着天者清瘦的脸庞，地者还是坚持换着花样的给天者做东西吃。

　　虽然天色还早，但集市已经热闹了起来，庄稼人都拿着自家地里种植的蔬果来卖，好换些银两买其他所需。地者站在一个小摊前，声音磁性带着魅惑，一身黑衣质地虽不显华贵，但领口和袖口的羽毛状暗纹却栩栩如生，一头柔顺黑发被随意的用一条乳白色锦缎扎起来束在脑后，光洁额头露出几缕微卷，更显不羁，那摊主跟旁边的妇人都有点看呆了眼，暗道：真是好一个如玉少年。地者没有注意到旁人的注视，只专心挑拣着新鲜的蔬果，想着今天要做天者爱吃的，将他喂胖点。

　　地者提着满满一篮子蔬菜，拎着一只老母鸡往回走，他一身的文质彬彬却提了这么多东西，街边路人不经偷眼打量：这样一个干净的小哥，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买食材，再看地者一脸认真，却又藏不住的喜悦，猜想定是新婚燕尔，心疼自家媳妇，不舍得娇娘受着早晨的寒气，才自己出来。

　　地者烧了水将买来的食材洗干净，看了看天色，将原先放在棉套里的热水倒在脸盆里，水已经没有原先那么烫了，温度正好用来洗脸，将水端到天者房里，天者已经换好了衣裳，他穿着一身做工考究的白衣，领口和袖口同样绣着羽毛状暗纹，只是颜色是淡淡的紫色，简单却精致，平添一分贵气。一头银发披散在脑后，用沾了水的布巾擦拭过不及一掌的清丽脸庞，有几颗晶莹留恋不去，映的窗外桃花林都黯然失色。地者眼底暗了暗，用手指拂落调皮的水珠，却没有将手指移开，嗓音有些喑哑：“我老是以为你在看我，可是好像不是，我以为你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可是又好像不是，你到底在我身上看到了什么？”

　　地者的声音很有磁性，虽然正值少年人的变声期，可除了略带沙哑外，却多了一份魅惑，天者已经能想象到他之后会成长成怎样的男子。他会有更加宽阔坚实的胸膛，如海深情的眼眸，魁梧威仪，一如他前世的样子。

　　“我从来就只有在看你。”天者将头偏了偏对着满林繁华，滑落了地者的修长手指。
　　地者不以为意，出了房门，徒留空气中淡淡的话语，“我信”。他从来就是相信天者的，不管他说什么。

　　看着窗外在风中零落的桃花，仿佛地者一身是血的情景又出现在眼前，天者挥手一弹，整片桃林似是被某种力量摧残，刹那间凋零殆尽，

　　地者回到厨房，将鸡杀了，煮了半只，然后做了点粥，再将煮熟了的鸡肉切成细细的一条条放在粥碗里，正想给天者端去，却见天者已经进了厨房。天者照着地者所做的也弄了一碗鸡丝粥，拉过地者，坐在厨房放食材的桌子旁，将自己手里的那碗推到地者面前，拿了筷子，将地者手里的那碗拿到自己眼前吃了起来，看着天者吃了，地者这才拿起筷子。

　　这个习惯已经很久了，每次都要看着天者先吃了，地者才会吃，天者总是无可奈何的拿起筷子，尽量多吃一些，他吃的少了，地者就会放下筷子也不动，直到确定他真的吃饱了才会继续动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