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真的不是恋童癖》沈千歳

3、鹤菅是一个外表很小的孩子

　　凉川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对人冷淡的白龙，会做出这么出格的事情。

　　——

　　凉川能在汤屋和鹤菅有一处落脚之地，一方面是他个人能力出众，另一方面是汤婆婆能不顾危险收留他们。但，这并不代表汤婆婆就是一个所谓的好人。

　　汤屋，与其说是神明放松的地方，不如说是光明与黑暗最直接触碰的地方，缝隙之中尽是藏污纳垢之处。

　　之所以接纳凉川鹤菅可不是汤婆婆偶尔的同情心泛滥，而是不得已以巨大的让步为代价，请对方为汤屋镇压污邪，并侍奉神灵。

　　一切都证明这不是笔亏本的买卖。

　　自从凉川来到汤屋之后，污邪逐渐安定，如同真的是来泡汤的；神灵也更加喜爱在汤屋宴请其他尊贵的客人，危楼之上的觥筹交错，尽是一片宾主尽欢。

　　汤婆婆其实不能确定凉川是不是人类，只有鹤菅一个完全依靠着凉川的人类小孩。

　　汤婆婆并不是没有想过从鹤菅那里出发，去打探两人的消息，哪知道凉川对于这个孩子竟然格外的在意，这个孩子也从不主动与其他人交流。

　　也就是说，整个汤屋，只有他们两个人没有遗忘那个最重要的东西。

　　——

　　在汤屋侧楼里的夜晚似乎格外安静。

　　鹤菅却经历了来到汤屋最辗转反侧的一晚。

　　在被子里转了好几次身了，依旧睡不着。

　　鹤菅缓缓的从被子里坐起来，一只手撑在床上，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胸口，好像一快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他甚至觉得有些呼吸困难。

　　‘刷——’鹤菅掀开薄被。

　　穿起一边的衣服。

　　最终还是决定不睡了。

　　当他穿起凉川为他准备的软绵绵的布鞋站起来站起来的一瞬间，似乎感觉自己长高了？

　　有些想和凉川分享，尽管对于凉川来说他还是个小萝卜头。

　　打开推门，咸湿的海风，吹起他有些长的头发。

　　‘咯吱——咯吱——’

　　这个楼梯明明快要散架的样子，却还这么坚强。

　　鹤菅扶着墙，一步一步的缓缓踩在快要散架的楼梯上。他是不会去主楼的，凉川说过。

　　最终，也不想走远的鹤菅，来到了最低层。

　　他决定去看看那些可爱的小煤球。

　　还没有靠近，鹤菅已经听到，锅炉运作的声音。

　　轻轻推开门，高高坐着的锅炉爷爷正在疯狂流汗的工作着。

　　小煤球一个接一个的向煤炉里扔煤块，有些机灵的看到鹤菅来了，立马跑到他脚下转圈圈。

　　“喂！你们几个是不是不打算吃饭了？”锅炉爷爷也看到了鹤菅，两人没有打招呼，锅炉爷爷只是呵斥了没有工作的小煤球。

　　鹤菅使劲跨了一大步，垮过小煤球们，然后坐在了木板上。

　　从右边的荷包里翻出半瓶没有吃完的金平糖。

　　‘啵——’轻轻打开塞子。

　　就有小煤球排着队在他脚下领糖了，小煤球们领了糖后，大口吃掉，再回身去拿煤块，扔进煤炉内，再转身到鹤菅脚一下，排着队领糖。

　　这样下来效率竟然高了不少。

　　等鹤菅做出倒空瓶的动作，脚边的小煤球才散开。

　　鹤菅抱着腿，将脑袋柱在膝盖上。

　　开始有些困了，额的头发渐渐散开在鼻尖上。

　　“小孩子这个时候都应该乖乖睡着了。”一边兀自干活的锅炉爷爷突然开口道。

　　鹤菅努力撑起两瓣想要合起来的眼皮，乌黑的瞳孔将锅炉中燃烧的火照得反光。

　　鹤菅觉得有些委屈，没有说话。

　　锅炉爷爷也不奇怪，鹤菅一向都很沉默。只伸长了手臂，拉起了连接高层楼的铃铛。过一会儿，就会有人来接那个圈成一团的小孩了。

　　其实距离摇铃的时间并不长，可对于困倦的鹤菅来说，已经足够沉睡了。

　　所以等到凉川从柜子后的门里来时，只看到把脑袋埋在膝盖之间已经睡着的鹤菅。

　　顺手将代替女干事拿给锅炉爷爷的晚饭递给他。“十分感谢今晚您照顾他。”

　　锅炉爷爷用脚拿起水壶，喝了口水道：“不是大事。但凉川管事，鹤菅不爱与人交流可不是什么好征兆啊。”

　　“多谢提醒。”说着蹲在鹤菅身旁，手臂穿过腿揽着背，一个公主抱，轻轻将鹤菅抱起。

　　鹤菅感到熟悉的气息，将整个身体放软全心全意依赖在对方怀中。

　　凉川掂了掂怀中的重量，似乎重了一点？尽管这点重量对凉川来说不算什么，但还是敏感的察觉到了。对于鹤菅的一切，他一向都很敏感。

　　道别之后，没有选择走内场的路，此时正值深夜，正是汤屋一天最吵闹的时候。

　　按照鹤菅来时的路远路返回。趁着月光还能看到鹤菅皱起的眉头。

　　小心的将鹤菅放在床榻上，轻轻抚平眉头，脱掉外套鞋袜。凉川蹲在床边，观察着鹤菅的侧脸。

　　良久，慢慢的凑了上去，用鼻子蹭了蹭对方脸颊。

　　直起身体，摸出小巧的匕首，在自己食指抹了一个小口，在第一滴血流下前，打开鹤菅的双唇。

　　咸咸凉凉的血液，滴落进鹤菅的双唇间。

　　只一滴血，凉川的伤口已经消失了。

　　凉川今晚是有预谋的早退，所以也就不再打算回去。

　　打了凉水随意清洗了一下，掀开薄薄的被子，抱住自动蹭过来的小黏虫，亲了亲他的额角。

　　算是一整天的最好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