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墨雨》苏念雪

3、少女的决意

　　＂就是这里，到了。＂沐风指着前面的一幢独栋民居。＂是这里吗？＂＂如果我没记错。＂那是一栋白色的小房子，周围种满了栀子花，还有几棵枇杷树。庭院里晾着衣服，沐风认出了雪常穿的几件衣服。还有，还有，陌生的男士西装。。。＂是父亲吧，或者兄长。＂薛墨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来到门前敲了半天门，始终没有人来开门。两人心里愈发着急。＂小雪下课会去其他地方吗？＂＂很少。＂沐风指尖触着门面，一股冷意一直穿透到心底。＂别急。＂薛墨握住他的双手，"我们从旁边的围墙爬上去看看。＂
　　薛墨半蹲着，让沐风踩着自己的肩膀爬了上去。自己双手撑着墙壁上面纵身一跃，跳了上去。两人向左前方探着头，＂她房间在二楼。＂两人朝二楼看去，房间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两人就静静地等着，就在焦急地快要心灰意冷时，窗帘被风掀起一角,沐风和薛墨看见了,他们宁愿看见的是幻觉。她躺在床上，眼角还有泪痕，身上盖着一件男士的白色衬衣，腿部裸露着，沐风还看见了她起伏着的胸膛，仿佛全身都在震颤。薛墨迅速跳下墙壁，沐风愣了愣神，也跟着跳下。当他脚接触地面时，薛墨已经用石头砸碎了大厅的落地窗。"进去吧。＂薛墨的语气冷峻而又恐怖，透着杀意。
　　两人进入到房间。＂哟，就是你们啊，一直敲门，还砸碎了玻璃。＂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人，是名中年男子，精英式的穿着，戴着一幅银边眼镜。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二人。＂你，是谁？＂男子点燃一支烟：＂你觉得呢？是父亲，还是兄长，还是。。。猥亵她的人？＂他走进沐风，在他耳边轻轻吐气说到。啪一声男子的双手被薛墨拧到背后，薛墨狠狠踢了一下他的膝盖内侧，他便顺势倒在了地上。＂最好问什么就回答什么。不然。。。＂说着薛墨从怀里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放在脖子边＂我可不会保证我会割哪里？"薛墨此时也濒临发狂，昔日笑容满面的他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冷笑着的阴森的面庞。
　　＂住手！放开他！＂是小雪的声音，她裹了一件宽大的浴袍站在三个人的面前。＂薛墨，放开他。＂吟雪的语气里不容一丝辩解。＂这家伙对你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薛墨手上的劲更大了，男子疼得闷哼了一声。＂如果我说我是自愿的呢？＂吟雪把脸侧过去，对着沐风说到：＂再说，我从不知道你的事,你又以什么角度来干预我的事朋友吗？＂此时的小雪冷静地吓人,仿佛自嘲一般的说到：＂就当我是个婊子算了，你们都给我回去。　＂自愿吗？薛墨,走。＂沐风拉起还控制着男子的薛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从小雪身旁经过时他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就这一眼，小雪几乎快哭了。
　　离开小雪的家，两人都沉默不语。＂就这样放着不管她吗？＂，薛墨试探性问到。＂她不愿意我们插手。＂沐风垂下头：＂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我只是外人。＂薛墨看见了他不经意流露的悲伤。＂风，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做点什么。＂＂没用的，如果她自己不愿意逃离，我们做什么都没用。你看见她当时的眼神了吗"沐风顿了顿,注视着薛墨的眼睛。＂她没有被拯救的喜悦，只是秘密被人发现的惊恐。我会等,等她说出实情的那天。＂薛墨停下脚步：＂那在此之前受的伤害，谁来负责。＂沐风走在了前面，也不回头,也不回答。
　　他又一次把背影留给了薛墨。阳光暖地将要把人晒化，薛墨觉得眼前的人越来越模糊，突然他就这么倒下了，没有一丝征兆。直直倒在了地上。薛墨连忙上前扶住他、他就势倒在了薛墨怀里。好轻，简直就像没有重量一样。＂怎么了？没事吧。＂薛墨隐藏不了不安。＂累。＂＂靠着我休息一下吧。＂薛墨坐在地上，把他搂在自己怀里。轻轻地按摩着他的太阳穴。＂我去你家吧。＂沐风的声音很虚弱，不知怎么薛墨听起来有了一丝挑逗。薛墨有了这种想法立马想抽自己耳光。却又有一丝兴奋，这兴奋从何而来他也无从得知。才认识不久就带回家好吗？哎呀我是混账吗？又不是女同学！不过。。。想着他看向沐风，这么卷翘的睫毛，细腻的嘴唇，比女孩子还清秀了。薛墨在心里狠狠抽了自己耳光，打住！＂那，去我家休息会吧,我背你。＂＂嗯＂沐风出乎意料的温顺。他就附在薛墨的背上，薛墨力气挺大的，走得很稳，沐风昏昏沉沉地快要睡着了。＂喂，我说，你怎么这么轻啊，得多吃点，身体才会好。＂＂嗯。＂＂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不想回家呢？＂＂嗯。＂"我说，小雪怎么像变了一个人啊？＂＂嗯＂＂喂，我说，你能别嗯吗？＂＂哦＂＂。。。。。。＂薛墨是彻底无语了。沐风觉得他的背很舒适，软软的，有一种沐浴露的香气。为什么对他好的人他都保护不了？无论是雪，还是妹妹。。。妹妹。。。
　　到薛墨家时他已经睡熟了。薛墨轻手轻脚地上楼,把他放在自己的床上，替他盖好被子，轻轻关上了房门。＂哟，你回来了，我可爱的弟弟。＂说话的人斜靠着墙壁，双手插着放在腹前。他有着浓密的给的短发，一对剑眉斜斜飞入鬓角，鼻子高挺，嘴角和薛墨一样总是戴着笑意，但多了一丝玩世不恭。＂这里没你的事。＂薛墨脸看都不看他一眼。＂别这么冷淡嘛，今天哥哥上班好累的，饿死了，我的好弟弟，做点吃的吧。＂薛墨斜了他一眼：＂今天家里有客人，你最好规矩点。＂他一脸受挫的表情；＂你对其他人都那么温柔,对这么疼爱你的哥哥怎么这么厌恶呢？＂说着还眨巴着迷死人不偿命的大眼睛。＂一边去，别来恶心我，我做饭去了。＂说着忙不迭地转身离开。＂墨墨，丝哪位客人啊？＂＂别叫我墨墨！他在睡觉,你别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