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10我只是，不想让你折在我手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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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叶拿着顾瑾的试卷，手心全是冷汗，她瞧了又瞧。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三百分的试卷，考了八十分。
比想象中的个位数还是有点欣慰的，说明这些天他有在听一些，写也是在认真写。但是离自己目标的分数还差得很。考八十分对他这个从高一下半学期开始就没学的人还算是勉勉强强了。
“如果八十分是你尽力而为考出来的。我觉得再接下去教你也不会有多大提高了，只剩下二十多天，我这样教你收着你的钱，实在是过意不去。”这样下去，理科本科班怎么可能进得去呢？
会有这样的顾虑，大概是传说中的师德吧。
顾瑾这个人，脑子还是很聪明的，说到底还是不喜欢学这些吧。如果他喜欢学习，那么二十多天将会是飞一般的进步，可是，主要的是他不喜欢学。能拖时间就拖时间，一边吃一边学的态度也是……
顾瑾心一沉，闷闷地问道：“你是不是又找到什么好的工作了？工资比我这高很多？”他的语气刻薄而又尖锐，苏叶甚至有些惊愕顾瑾会说这句话。
“不，我觉得是我能力不够，或者方法没用对，所以没有教好你，与其这样，不如换一个更有能力的人。”她这话不假，毕竟她……
“而且一个人教六门，于我而言或许太勉强了。”苏叶低头看着桌面。不敢看顾瑾的眼睛，那天在他画室的所见所闻，让她觉得太沉重了。如果没有教好的话，他就不能到达一个更高的高度，那他日后还拿什么贯彻自己的梦想？
这不是儿戏，压力……太沉了。
“我记得当初是某人十分元气的站在那个位置对我大喊着“就算我走了，你还有一个接一个的家教上门的，当然这样不意味着我会放弃，接下来的七天就多多指教了，我每天都会来的，七天之后要是你还不能听进我讲的东西，那么我是真的没有这个才能来教你了。虽然你很不乐意见到我，但是我还是需要工资的，所以就算是在门外呆六个小时，我也要把我准备好的东西讲给你听。做好觉悟吧。”而且，你不是很穷吗，很需要钱的吧。还是说你已经不缺钱了，或者嫌弃工资太少了，所以，你要放弃我？”
他弯着嘴角，侧脸温柔，指了指门口，蠕动着唇瓣，却笑里藏刀的把那天她的话原封不动的还给她。甚至有些佩服他的记忆里。笑着给她做了一个总结，“放弃我”三个字更是带上了奇怪的欢快的语气。
苏叶的表情僵硬了一瞬。然后走到顾瑾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那双琉璃般美丽的眼睛，“我只是，不想让你折在我手里。”
耳畔，是空调吹出冷气时发出的细小声响。面前，是她的脸。眼底，带着他无法理解的神情。
顾瑾轻嗤了一声，霸道的伸手拽住她的衣领把她往前一带，不顾她的惊慌，将头抵住她的头。
眼波潋滟。眼角夹着一抹自嘲。
“折在你手里？不要开玩笑了苏叶，我早就折断了，我早已失去翅膀，再也无法飞翔，所以，不幸的人，再多一点不幸，又会有什么区别。”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那种绝望之感，随着她的到来，似乎散去了许多。
那日自信满满的她，让他从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那些不幸不能释怀一点吗？”问出口后，回忆起过往，释怀吗？自己也没有释怀那些记忆。以为不可原谅，所以无法忘记。
“苏叶啊，飞上顶峰，却突然跌下来的感觉，你要我怎么去释怀？我追逐了那么久的东西，我现在却得不到它。”
那么你呢，知道你是澄空集团千金时，我就疑惑了，你为什么会从顶峰走下来呢。你又是为什么，把自己折磨到这个下场？
当然，这些他没有说出口。
他的语气变得温软又充满疑惑，似乎像是一个得不到玩具的孩子。
苏叶眼前氤氲着水汽。
“顾瑾，上帝给每个人的机会都是均等的，他并没有闲工夫去折断你的翅膀，更没有闲工夫助你到天堂。何况，你并不是靠着外物成功的。家世显赫？天赋？，都不是。别忘了，你不是飞上去的，你是靠着你十几年的努力一点点爬上去的，右手不行又如何，你不是还有你的左手吗。重新来过又如何呢？在一个十年，我相信你也一定能有今天的成功。”
这是苏叶第一次在顾瑾面前提及到他的痛处，然后，苏叶眼眶里的水不知道为什么就那么流了出来，睁大着眼睛看着他，明明没有一点要流泪的预兆。可是，源源不断的水就从眼睛里流淌出来。
或许是因为之前顾瑾谈到她是为了钱而不继续教他的委屈，或许是提到右手两字时，少年脸上隐忍悲伤的样子，或许是因为少年的话让她又回忆起那时候。
他把她摁在胸口，她的眼泪沾湿了他的衬衫，“奇怪啊，明明要哭鼻子的人是我才对。继续教我吧。反正我都折过了，再折一折又何妨？顶多是从两半对折成四半。”
听到“两半对折成四半”她忽然笑出声来，你是筷子吗？
“真的觉得愧疚我的话，接下来每天补课六个小时，这样学的总会多一些。”
“可以吗？”她问。
“当然，你就穿着女仆装来教我上课好了，为了补偿我损失的休息时间。”他又恢复了平时的神情。他话音刚落，对方就一手捏成拳头，给他的胸口来了一拳。
“喂喂，心脏病都要给你捶出来了。”他的语气，一听就是开玩笑的那种，而且苏叶捶的一点也不重。
“谁、谁要穿着女仆装给你上课啊！”
“你不是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都要去女仆咖啡厅工作么，穿着教我六小时，结束后应该也有五六点了，直接去上班啊，多方便~”他好心的提议，另一只手捏住她的拳头。
“开什么玩笑！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工作的？”何况还知道的那么清楚，她想把手拔回来，奈何拔不动。
“这个……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一个不小心说漏嘴了，但是他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知道她的每日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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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很多天。少年房间的灯会点到很晚，有时候甚至是彻夜未关，当然除了管家以外，没人知道这件事。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我只是，不想让你折在我手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