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散落的痕迹》刘默

5、与命运抗衡？

　　“我不知道您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觉得，您应该振作起来，不要这么颓废，你是好人，好人会有好报。”她爬下了梯子紧了紧自己的鞋带然后郑重地对我说：“您本应该活的好好的，因为至少您还要考虑今后。”
　　“你知道个屁。”我很不友好的回答她。
　　“随便吧，您比我成熟，有些东西应该懂。再见。”
　　我看着她的背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好像她正在走出我的世界，虽然这么认为会有一些荒唐。她跟我的世界应该没有任何交集。但是从她的背影中，我看到了离我远去的亲人的影子，或许淡漠得久了，就分不清楚什么是自己拥有，什么是不属于自己。但是难道真分的那么清楚么？属于你的，随时可以被命运带走，不属于你的，或许还会被流年可以安排着某些擦肩，让人不敢去琢磨，不敢去幻想，不敢去轻易的下定论。
　　我躺在屋顶上欣赏着蓝天白云，全让忘记了午饭的时间已经过了。记得小时候也经常趴在阳台上看着同样的一片天空，那时候的自己，只是单纯的欣赏着这个蓝与白的混搭，再与这个大地相接，有的时候随着夕阳的落下，可以看见很清晰的天的边际，世界，也就这么的渺小，可以触碰得到，只要看我想不想。只不过不喜欢通红的阳光散落到眼睛里的一刹那，所以嘴里嘟嘟囔囔的埋怨着，火烧云，明天晴天，又要上课，烦。这个时候，妈妈总会放下手里忙着的东西，微笑着叫着我的名字，然后说声傻孩子。。。。。。
　　童年的欢声笑语，家的温馨，我真的不愿意再过多的去陈述，和每个人一样，我也曾有过一个美好的童年，一个温暖的襁褓。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下去，至少也不会偏离这个轨迹太远。如果每个人最深刻的印象可以从一个画面简单的复述出几行字，我的印象是，我站在废墟之中，紧紧的攥着爸爸的身份证，整个世界崩塌的时候，爸爸妈妈用生命换回了我的继续生存，我掉着不值钱的眼泪，目送着他们离去，没有告别的离去。从那以后，我再也没看到过他们，甚至连遗体都没有，所以我随着千千万万的人离开了那里，却不知道，自己要去哪。
　　有时候真的不相信上帝可以马马虎虎的结束一个人的一生，但是他却就发生在眼前，当沉溺于享受时，生活会给你一个响亮的耳光，所以，我从不奢侈会拥有什么，包括我的家。
　　沉思了很久以后，天终于黑了下来，脑袋里放映的每一个片段都去休息，而留下我这个用来怀念的机器终于可以去寻觅自己的世界。可是，什么才是我的世界呢。。。。。。
　　我决定，与这个世界抗衡到底，虽然我很渺小，但是至少还存在。
　　这个想法莫名的从刚休息片刻的脑海里浮现出来。我站了起来，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冲着已经黑去了的天空怒吼：“我会好好的活着！”
　　安稳的一觉过后，清晨的阳光洒进了我的眼帘，这个世界总是在温暖与残酷之间来回切换，幸好我已经习惯，与其说习惯，不如说麻木。
　　我穿好那件大衣就出门准备寻些吃的东西。雷厉风行的自己像被哪个很机车的鬼上了身一样。我知道，肚子又在和我抗衡了。
　　我来到离自己住的地方不远的一个广场，广场里有很多人，我抬着头寻找着哪位好心人能掉点钱，一个人拍了我一下。我侧脸一看，是个年纪很大的老伯。带个老花镜，穿了一件白色的大背心，脑袋上没几根头发，手里拿着一把扇子，让人看着像以前的师爷。
　　“你想吃饱饭么？”老伯问我
　　“当然想！做梦都想！”我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看着他，毕竟，我真的很饿。
　　“我儿子有个劳务队，正缺人，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在这看你很久了，能干体力活不？”老伯上下打量着我。“只要有钱赚，就行。”我随声说。自己被自己的语气惊到，居然说的是有钱赚，而不是有饭吃。
　　“那跟我来吧，你跟我儿子去商量。”
　　老伯带着我左拐右拐，拐了又拐，终于来到了一个写着劳务队牌子的破旧门式房前面。
　　“就是这里了。看，牌子在这呢。”老伯回过头对我说
　　我白了他一眼，心想老子看见牌子了。

　　就这样，我见了他儿子，谈好了价钱，随后换了一身和这里的人一样的衣服。如果不是因为太老土，这套整齐的队伍活生生的一个□□。但说实话，这身衣服比我那破大衣，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如我自己所想的一样，我从社会的这个底层迈到了另一个底层：建筑工人。好吧，不管怎样，终于不必为饿着肚子发愁了。吃完老板发放的馒头和粥，我已经做好了要被累的死去活来的准备。但是没有想到，在工地里紧紧呆了一天就累的我咬牙切齿。然后深深地开始责备自己没有一个良好的体魄。躺在床上的时候脑海里重复着：好吧好吧，会适应的，早晚会适应的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徘徊在工地和我那个所谓的家之间。没有了那种任人摆布的想法，反而在累的连呼吸都懒得去喘的时候，突然有了想让自己打扮一下的精神。我不是神经病，每天的工资发下来，我当然第一件事是去大吃了一顿 ，我挑了一家不大不小的餐馆，找了一个不靠近窗户的位置，点了一些以前吃过和没吃过的菜，又要了几瓶啤酒，胡吃海喝了起来。就这样陶醉在自己的满足中 ，忘记了什么叫自欺欺人。什么叫自甘堕落。。。。
　　我扶在洗手台上，扫地的那个女人马上就像躲瘟神一样逃了出去然后又把头探了进来，扯着嗓子大喊大叫；”你可别吐那里啊！”声音就像被踩到了尾巴一样，我没有理会他，用手接了点水狠狠地拍在了脸上。然后中邪一样用力地搓着自己的脸，动作大的吓坏了那个扫地的女人，条件反射一样狠狠的把门关上，只留下我的喘息和水龙头流水的声音。我缓缓的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长长的头发，长长的胡子，只给人一种脏兮兮的感觉。头发上的水滴流到了我的脖子上痒痒的，痒的我笑出了声。镜子里的自己变得诡异起来，眼神里参杂着无奈。我狠狠地扇了自己一个耳光，打断自己的沉溺，然后慌张的跑出了洗手间，冲出了这家餐馆。全然不顾后面人异样的眼光，我习惯了这样，也习惯了神经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