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散落的痕迹》刘默

17、幸福是什么形状。

　　我没有回答梅姐的话，而是直径走出他她美发廊拨通了夏甜的电话。我可以很清楚的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伴随着对面的嘟嘟声拍打出一种很难受的节拍。好在声音没响几声电话的那头就传来了夏甜悦耳的声音：“喂？你好！”这个时候我发现我的心跳更加得快了。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就在昨天晚上，我和佐夕喝得烂醉，我还口齿不清楚的叫着夏甜，我心里明白也许我已经喜欢上那个笑起来白皙的脸上浮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的女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是很显然，已经开始了。我记得佐夕狠狠地敲了我的脑袋一下，很不开心的绕着舌头：“谁是夏甜？有老娘漂亮么？”说着就做了一个妩媚的表情。她的敲击让我的脑袋清醒了许多，我又喝了一口酒。就开始和佐夕讲起了夏甜。。。。。。
　　“喂？是齐寂吧？”电话那头夏甜的声音把我的思绪又拉了回来。说来可笑，我一紧张就容易走神。但是心跳和脸上的灼烧感告诉我，我在很认真的聆听夏甜的声音，像首歌一样。
　　“我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你好，是我。”从声音里就能看出我现在的表情。害羞。一个人的表情全都可以表达在他的语气里，这一点用在我身上，我坚信不疑。夏甜听到我的回答立刻笑了：“在干嘛？今天早晨去找你，你不在。”
　　“梅姐跟我说了，你还去了我家？”我傻笑着，声音听起来不是那么别扭了。
　　“梅姐非要我带她去，对了，你一会有空么？”
　　我点了点头，才感觉到她看不见急忙就补充道：“有空，有空。”
　　电话那头的夏甜又笑了，我这才感觉到，和夏甜聊天是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但是为什么每次和她说话之前都很紧张呢？我也不知道。“那就来接我吧！”夏甜貌似很开心。
　　我的嘴巴张得可以塞进一个鸡蛋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我一下。我猛地一回头，发现是梅姐。由于我的表情还停留在吃惊里，梅姐居然笑了：“看你那囧样！”
　　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电话那头又传来了夏甜的声音：“七点半，学校门口见！”
　　我急忙挂掉电话很不愉快的看着梅姐，嘴里嘟囔着：“我在打电话。。。。。。” 梅姐很鄙视的看着我，然后一脸不屑的说：“赶紧收拾收拾吧，七点了。”说着，伸出手让我看看她新买的腕表。我白了她一样，叹着气摇着头走进理发店。张凯伦正在和陆洋正在收拾地上的碎头发。见我进来以后张凯伦贱兮兮的问我：“小帅哥，要不要我一会带你去参观一下咱们的新家啊？”陆洋踢我打了一下张凯伦的头，我觉得这还不够，所以又白了他一眼。我又叹了口气，这一天就白眼玩了！张凯伦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摆了摆手：“好了，你们谁能借我点钱？”
　　“你要多少啊？”陆洋问道。“一千吧！等我发工资我还你。”
　　“小帅哥去泡妞啊？”梅姐的声音在我的身后传来。我心想，这不是明知故问么？当我看见梅姐从兜里掏出一沓红色的人民币的时候。我的嘴角上翘了。
　　“你这个月的工资提前结了。”梅姐将钱塞到我的手里。我半天张不开嘴巴，傻傻的站在那里：“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梅姐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我：“我们都是孤儿。夏甜是个好女孩，别让我失望哦。”
　　我手里攥着一沓人民币，心里百感交集。我觉得，梅姐就把我当作亲人一样，虽然我们认识没多久，但是我依稀记得她很犀利的眼光上下打量着我。或许，我们有一个相同的遭遇吧。为什么两个人可以合的来，我以前也问过梅姐。她放下咖啡杯，看向窗外：“齐寂，我可以在你的眼睛里，看到我的世界。孤独。”也许这就是我能和她相识的原因吧。亲切，自然。
　　晚上的学校门口异常的热闹，对面的大排档有按时的摆了起来。很多人坐在里面其乐融融，不是有欢声笑语传入我的耳朵。微风轻轻的抚摸在我的脸上，烤肉的香味馋的我直流口水。此时此刻，我觉得生活真的很美好。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夏甜已经从一群人群中走了出来。我上下打量着她，一如既往的扎着马尾辨，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路灯下的脸显得格外精致，我不由自主的向她打了声招呼，这种场面我想过无数次，但是那一次都没有现在这么惬意。真实存在的东西，重要你细细的去品味，终要幸福于幻想。此时此刻，我觉得我很幸福。
　　“等很久了吧？”夏甜的眼睫毛上下煽动着。招牌式的酒窝深深地刻在我的心里。
　　“没有啊，我刚到。”和预料的一样，我紧张了。
　　“走吧！”说着，夏甜就在我错愕之中拉起我的手向街对面走。夏甜会过头看着我：“今天听我的好不好？”我麻木的点了点头。就看见夏甜冲我甜甜的笑了。
　　路越来越熟悉，原来，她要带我去的是我的家。那个破旧的废墟。我好奇的看向她，她冲我吐了吐舌头后顺着梯子直接爬到房顶。我也随着她爬了上去。这个陪伴着我无数个夜晚的屋顶。可以看见很远的地方，甚至可以看见城镇中心的高楼大厦和这片废墟的交接。就像我与这个世界一样。我想终有一天我会随着这片废墟消失，而这里，也会变成一片高楼大厦。生活本来就是在抹去自己的棱角，适应这个社会。但是，到那个时候，也许我会惋惜，会留恋。也许，那时候自己早就已经忘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我和夏甜并排坐在屋顶上，看着布满天空的繁星。她的表情没有了我印象中的健康，阳光。取而代之的是沉淀在双眸中的疲倦，和沧桑。沧桑的让我有些心疼。不知道过了多久，夏甜转过头眼神空洞的看着我：“幸福是什么形状的？”我点燃了一根烟，吐出几口在夜色下显得极其幽怨的眼圈。夏甜用双手去抓，然后伸出手让我去看：“美的东西都是握不到手心里？”
　　此时此刻，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幸福？对于我来说，太遥远。我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还会与幸福交接。什么才算幸福呢？是和夏甜坐在屋顶看星星？还是梅姐很关心的眼光让我的心里暖暖的？我想都是吧！所以，人们总会觉得幸福遥不可及，但是它就在你的身边。“珍惜身边的人，算是一种幸福吧？”我随即说道。
　　“齐寂，其实每个人不都像你想的那样过得很好。”夏甜的声音有些哽咽，“我从没有觉得我幸福。”深深的夜空，我的眼神也开始空洞了。我只希望眼前的这个女孩能幸福。但是我却不知道。每个人都有伤口。只不过是，我的伤口，露在外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