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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遇到的青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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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发生的太快,当久世响希反应过来的的时候他已经冲到了那种生物的面前,两个不同的个体从左右想要阻碍他的逃跑,现在他根本没办法选择路线,只能向着正前方不停地狂奔,一边盼望着自己能够抓住包围间小小的空隙。很好,左边那只僵尸没有能堵住他。就在久世响希觉得庆幸的时候他却发现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右侧。
久世响希一侧头,便看到了拉长的红色舌头和泛白的眼神,那类人的生物就这样紧紧的跟着他,虽然并没有能够达到足够速度拦住少年将其摁倒杀死,却也不会让久世响希这么轻易地逃掉。
“唔啊啊——!!”
下意识的,惨叫从少年的喉咙处凄厉的传出。他能够看到那鬼东西咧开的嘴角,就像是诡异笑容一样森森对着他。
少年几乎要腿下一软跪倒在地,就在一个趔趄的瞬间,他的行动慢了一拍,而非人生物就此拉住了他的衣角,强大的惯性让少年立刻向着地面的方面扑去。苦涩的沙灌入他的嘴里和落入他的眼睛中,久世响希的眼泪几乎要下来——兴许是因为异物进入了眼睛,又或者说其他原因。
那东西扯着他的衣角,似乎脑子不太好使,只是直勾勾的盯着久世响希的脖颈。一滴滴液体从面颊上顺着侧脸的弧度砸在沙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不知道是冷汗还是泪水。
一点点水分落到沙地里,在干燥的天气中迅速被蒸发殆尽不留痕迹,就像是如果他这死去也是同样的无人问津吧?
然后死去以后……会变成他们这样的怪物吧。停顿被恐惧拉长,就算是拉长后的短短时间也会过去。当对方口腔中的粘稠唾液滴下,肮脏的獠牙贴在他的脖颈狠狠咬下的那一瞬间,少年猛然歪了歪头!
对方狠狠的咬到了久世响希的左肩上,被血液的味道刺激,那生物更加用力的合拢了嘴,仿佛要将肩膀上的肉撕扯下来。
疼痛是最好的良药。
当疼痛袭来之时,久世响希再次做出了反击!不知道何时他手上已经抓住了一块在地上摸索来的石块,寻找到断口的锐利处。少年咬了咬牙,手握着石块,将锐利的尖处用力砸向那生物的眼睛!
抓住对方放开嘴嚎叫的那时刻,少年吃力的挪动着身子爬起来,丢掉了手里的石块,向着远处的街区跑去。
而他身后是摇摇晃晃的僵尸群,失去了目标以后,再次开始无所事事的在这个地方寻找新的食物。
甚至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踉跄停下的时候,至少目前他没有在周围看到一个威胁。少年喘息着靠在墙壁上,身体滑下直到跌坐在地上。当紧张和恐惧减少以后,久世响希一直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
他放开了捂着左肩上伤口的手,已经是血肉模糊不忍注视的惨样。皮肉翻卷之下甚至可以看到森森的白骨。虽然伤得很重,但是他现在也没有去做伤口处理的条件和技术。靠在墙上,少年只觉得困意袭来,甚至连肩膀上的伤口都没有那么痛了。
不能睡……在这里睡去很危险……他在心里这样一遍遍提醒自己,却终于是抵不过生理需要。少年的眼皮在不知不觉的合上,将一抹海蓝收敛。
久世响希做了很长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在恐惧的人群中逆流而上,却不知道自己跑向什么地方,或者说,根本没有尽头。他梦见他在ID卡上看到的那个中学里,周围的事物和一切无异,有谁回过头来喊他的名字他却听不清那是谁。他梦见了纯白的世界,白色的无影灯和白色的衣服以及手臂上传来的某种刺痛。
他梦见,他坐在天台上看着星空……他梦见这世界还是以前的模样。
这个梦实在是太长了,久世响希甚至不想要醒来了。
然而,他是被一个人的声音吵醒的。
“啧,这种地方居然还会有活着的人。”对方的声音冷清,如同掉入了一口古井的松子一样发出回声,久世响希努力的睁开眼皮,逆着光,他看不大清对方的表情。对方的眼神没有一丝变化,只是继续说:“果然垃圾的世界,连死后都是垃圾。”
他走过来,蹲下身。久世响希总算是勉强看清了对方的容颜。对方年轻的脸上毫无波澜,就算是对着这样的残忍现实任然无动于衷。
深紫色的瞳孔看不到底,将主人的一切心思巧妙的掩饰住。他银白色的发丝垂在肩上,穿着一身贴身的黑色制服,身上缠绕的金线看上去非常累赘,对方却穿着这套长款衣服来去无阻,如同不染人间血污的路西法。
“你是谁?”对方眯了眯眼睛,冷声问。
久世响希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法确切的说出自己知道的那个名字。疑惑开始占据,我真的是久世响希么?为什么我什么都不记得,却知道在这样的情况下应该怎么办?
少年闭了闭眼睛,将字节一个个吐出。
“久世响希。”
“哦。”青年显然对他的迟疑不感兴趣,看了一路上的血迹,他抬手指向久世响希逃脱而来的那个方向:“你是从那边到这里的?”久世响希点了点头,对方的眼神却有微了的变化。青年望向那个方向,不再说话。
久世响希正在心里想对方打得什么算盘,青年却回过了头对自己发问。
“那里发生了什么。”
那些影像在少年的头脑里掠过,刚刚逃离的死亡之处的记忆他无论如何再也不愿意去想,但是对方的问题却不得不回答,他只是想了一下,却觉得头疼欲裂。
“那里……是地狱。”
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回答。只是无意识的将想说的说了出去。
“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我会死掉。”
“胡扯。”青年皱了皱眉,眼神却落在对方的肩头处,血肉模糊什么的他早已见过也不足为怪。但是对方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坚持这么久,还真是少见。
“你被咬了多久了。”明明是疑问句,对方的语调却是毫无波折的平缓。如同叙述一个最普通的事实。久世响希哑然,他身上没有任何可以看时间的工具,抬头看了看天色,有些不确定的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青年:“大概……三、四个小时了吧?”
青年站起身来,再也不看他。“哼。”短暂的发出了不屑的声音以后。久世响希忽然觉得这个人很可能就在现在消失。
的确如此,青年往前一步。久世响希挣扎着起身想要跟上对方。
却不料,青年却止住了脚步,然后猛然回身。
久世响希瞳孔收缩,他看到对方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拿着一把枪,而枪口黑漆漆的正对着自己。“你……”他有些茫然的吐出这个字,却看到对方的表情是一成不变的冷淡。
“你已经被咬了,现在还能活着算你幸运。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青年平静的说出这些话,手指扣上扳机,手臂抬高将枪口对上久世响希的额头,声音无情的传到久世响希的耳朵里。
“弱者,就去死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