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许诺》牧夕

1、第 1 章

　　吴默成将许牧抵在酒店房间的墙上。
　　三分钟前许牧想要离开。
　　“许牧，我说过，再见面我一定不会轻易放手。”吴默成冷冷地说，眼神淡淡地看着许牧，却仿佛要将整个人看透。
　　“吴默成，我也说过，我们只能是朋友，无论怎样，以前的事情都已过去。”许牧别过脸不看吴默成，想要挣脱已是不可能了。她不想动怒，也不想动情。
　　两人僵持不动。
　　吴默成无能为力，对许牧，一直是这样，无能为力。感觉气馁，忽然松了手，晃眼间却看见许牧指尖闪烁的钻戒。不由得心头一抽痛，没想到许牧这么快就已经结婚。
　　刹那间吴默成什么都也不愿意不想，什么也再不顾。
　　重新将许牧缚住，双唇无情地在许牧唇上吸吮，任许牧怎么抵抗，吴默成一点都不放松许牧的肩膀，嘴上的动作却渐渐温柔下来。
　　渐渐温柔之际，却趁许牧不注意，将舌头伸入许牧温暖的口内。
　　这招欲擒故纵的方式果然奏效。
　　所有的恨，所有的爱，所有的缠绵和相思，此刻都无声交汇。
　　许牧还是没能守住自己，面对吴默成，即使他如何激烈，冰冷，都能瞬间点燃她的爱。理智可以控制的事情，许牧已经尽力。但感情，和身体，却无法无动于衷。
　　许牧不能自已，热烈地回应。
　　两人都已经忘了时间和现实的存在。
　　肢体接触的一刹那，吴默成和许牧都忍不住颤抖。那正是彼此渴望的温度。
　　是一场冷寂、激烈而持久的缠绵。
　　如同遥远的潮汐，渐行渐近，又渐行渐远，只有爱始终弥漫在两人的世界。
　　在最后的一瞬间，吴默成紧紧地抱住了许牧，以低不可闻的耳语对许牧说了那句他从来没有说过的话。
　　“我爱你……吴默成爱许牧……”
　　许牧只觉得心里突然被插进一把刀子，冷冷的，可是流出的血却是温暖的。
　　一切是不是……已经太晚。
　　可是此刻她躺在吴默成温暖的怀里，所有的委屈和脆弱像是被久久压抑的冰山，许牧开始静静地流泪。
　　而吴默成，向来不善言语。此刻感觉到怀里的许牧微微抽泣，只轻轻地拍打。
　　“对不起，我……”吴默成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卑鄙。
　　许牧仍然不发一言。
　　吴默成不知如何是好，忽然低下头来，又开始吻她的眼，和她眼角细细的泪流。
　　这一次，却是许牧先寻了他的唇，湿润的呼吸顿时慌乱起来。
　　吴默成一刻也没有迟疑，热烈地回应。
　　又是一次爱的爆发。
　　许牧在最后的战栗中，看着眼前这个人，眉眼冷淡的外表下有着不为人知的深沉的力量，才知道自己从来没有停止过对他的爱。是的，无法停止，吴默成，这一生都是她的毒药，也是她的解药。
　　许牧卸下了所有的防御和抵抗，换来这一夜热烈的燃烧。
　　事后，她轻轻地翻身，背对吴默成，虽然疲倦却毫无睡意。
　　或者，爱一个人，最幸福的时刻就是能与他同眠的夜晚。许牧不想睡去，她要牢牢记住这一夜的所有一切。
　　因为此后，或者再无机会。
　　吴默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背后紧紧地抱住了许牧，像无数次幻想中的那样，她蜷缩成孩子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心疼呵护。
　　许牧并没有睡着，只觉得无比宁静和安全。
　　这么多年颠沛流离的生活，只在一晚，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化作泡沫，或者云烟，终究消失不见。
　　“许牧，和我一起生活吧。以后的每一天我都想看到你的脸，握住你的手，陪在你的枕边。我们已经错过了太多时光。”吴默成突然变得如此温柔。
　　温柔得不像真的，许牧突然觉得自己只是在一个梦里。许牧不敢轻易出声，怕一出声，梦就醒了。
　　“我知道。你戴了他的戒指。没关系，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余生都可以。只要你肯回头。”
　　他怎么可以在梦中欺骗自己。
　　“我知道我一定是做梦了。你怎么可以在梦中都骗我……默成……是你自己放手的，当着你父母的面，你答应了他们。我不会让你为难。”许牧忍不住落泪。
　　吴默成在身后将许牧抱得跟紧，仿佛一松手，许牧就会消失……“牧牧，怎么会，我没有骗你。我的父母再也不会干涉我的婚姻，我已经说服了他们……对不起，当初是我太自私了。”默成像哄孩子一样，语气温柔得不像样。
　　“我等你……等你肯取下手上的戒指，我会为你亲手戴上一枚属于我们的戒指。牧牧，答应我，好不好。”吴默成一边说一边在许牧的耳边流连，若有若无的吻。
　　许牧感受到吴默成的温度，想起刚才有过的激烈，才知道自己不是做梦。
　　于是许牧转过身来，面对吴默成，久久地盯着吴默成，他的额，他的眼，他的嘴……还有在她手心的他的发，冷硬的质地……一切都是如此真实。
　　怎么可能是梦？
　　许牧伸出左手，露出中指上的戒指。
　　“你说的是它吗……”许牧和吴默成的目光汇聚在一枚小小的戒指上。
　　“嗯……答应我，摘下它。”
　　“我不会摘下来的，吴默成。”许牧话语里透着一种执着。
　　吴默成眉头忽然皱起，她怎么可以戴着别人的戒指，和自己同眠……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牧牧，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我想带给你幸福。”吴默成耐住性子。
　　“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许牧以同样的话语同样的语气问吴默成，眼神里流淌着一股难言的温柔，“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这一枚戒指，是为你而戴。”
　　吴默成一刹那像是被温柔的闪电击中。她的话语在脑中回响。他竟然呆住了。
　　“当年你的父母虽然阻止了我们的婚姻，但我从来没有放弃过。戴着它，就像你在我身边一样……”许牧此刻毫无隐藏，时光突然像是回到从前。
　　“对不起，牧牧，我误会了你……”吴默成一边说，一边轻轻地吻许牧指上的戒指，“我会为你重新戴上一枚，属于我们的幸福的见证。”
　　“默成，我没想到……我们还能有以后……”
　　“我们的以后……我们当然有以后，以后的每一次日出日落，我都要陪你看……”
　　许牧还想说什么，声音已经被湮没，在吴默成覆上来的唇齿间，被热烈的吻搅成为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