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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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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把子微抱进自己耳房边的榻上放好,耳房本是小憩之地自然是没有正近八百的床,或许因为璇玑原来是现代人并没有什么古代人的男女大防,没有意识到她这一行为却是有辱清誉,好在这大奎朝并不是一味的打压女子,只有阴性之人才有这闺誉,但毕竟男阴不多,女阴却是遍地都是,难免世人有些偏见。
“长公主我住进您的寝宫,这本就于理不合,现在更何况……是这耳房……”纳兰子微的眼睛不敢放到璇玑身上只是胡乱的飘忽。
“这有什么!”璇玑正要说,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不是一般的男子,实乃世间少有的男阴……可是,自己这寝宫太大,除了偏殿别的地方都离着正殿太远了,她,不放心……
“长公主我……”子微还要反对,这让璇玑有点不知怎么说才合适,突然看到茶几上的棋盘,心神一动……
“皇叔,璇玑一时技痒不如皇叔陪璇玑厮杀几局如何!”璇玑将棋盘搬到榻上,自己也坐在榻边,随手捏起一子落在棋盘上。纳兰子微本就是个爱棋之人,见有人陪他下棋自是忘却一切专心的与璇玑对子。
耳房中一片温暖,静静的没有任何声响只有白玉棋子轻敲棋盘的声音。
“公主,老嬷嬷安排好了!”采露拨开耳房的珠帘,发出清脆的响声。
“嘘……”璇玑对采露示意,只见对面的纳兰子微手中拿着棋子,头一点一点,睡眼惺忪的样子,璇玑轻声下榻,把子微横抱起来,放到自己得床上,轻轻拍拍他的背:“皇叔,歇息一会儿,等晚膳时再叫你。”
“公主,我从来不知道您有这样一个皇叔?”采露也压低声音,那人毫无防备的睡颜任谁都不忍心打扰。
“我也是前几天才遇到的。”璇玑为子微捏好被角,采露帮着放下床帘。
“这么瘦,看着真让人心疼。”采露也是个心软的小姑娘,看着纳兰子微不良于行一只脚都迈进棺材的样子就双眼泛酸。
“是啊!我抱他的时候都没什么分量,你们以后得好生伺候着,去给他和老嬷嬷准备些日常用的。对了,我把他的轮椅忘在冷宫了……”璇玑轻轻合上门,就怕吵醒了他。
“公主自是放心,奴婢省的。”
“唔……”纳兰子微缓缓睁开双眼,入眼的是靛青的床帐,绣着同色的碎花,做工精良,而不是自己熟悉的腐朽殿顶,也感觉不到以往萦绕在自己身边漏进来寒风,鼻尖轻动闻到太阳的味道这才记起来自己已经离开了那冰冷阴暗的冷宫。
那个凤凰树般的女子带着他离开了那个牢笼,这是她的房间吧,之前他还和她在耳房下棋,子微用双手撑起自己得身子,往床边挪了挪,靠在床靠上,拂开床帘,从缝隙里望着耳房的软榻。
冬日太阳早早下山,软榻那没有了暖人的阳光,却还是让纳兰子微心神向往,仿佛那里还有他依恋的温度。
“咋咋”的木轮声由远及近,有人来了,纳兰子微微微抬头视线转向门口。
“皇叔,醒了,睡的可好。”璇玑推着轮椅走到床前对他微微一笑,“皇叔醒的正是时候,该是用晚膳的时候了!”
“很久没有如此好眠了!”纳兰子微将床帘稍稍撩起上一点。
“想是皇叔下棋下累了,所以睡的沉了点。”璇玑从一边屏风上拿下一件深色的大氅,掀开被子给纳兰子微裹上:“外边有些冷,皇叔适才睡的沉,璇玑怕吵醒皇叔就没为皇叔褪外袍。”
“长公主棋艺超绝,是耗费了我不少心神。”纳兰子微很佩服这个皇侄女的棋艺,即使是自己自小受母亲熏陶,在她面前每下一子也是颇费心神。
“皇叔才是,璇玑甘拜下风!”璇玑把纳兰子微抱上轮椅,在他膝上盖上毯子,慢慢的推他出门,到了门栏处,两个早就候着的小太监很适时的一人一边把轮椅抬过门栏,璇玑继续推着纳兰子微行走在暮色中。
突然,纳兰子微鼻尖一凉,他抬头望着灰压压的天空:“下雪了。”
“是吗?晌午时还是一片晴朗。”璇玑也停下脚步望天,几点莹白落到璇玑的睫毛上:“真是雪,不知会不会下厚,还是快些走吧!”
“嗯。”纳兰子微轻声应到,轮椅一转出小径入眼是一片光秃秃的枝桠:,不免有些疑惑,为何这长公主宫也有着荒凉的地方:“这是?”
“这是寒梅,皇叔怕是没见过,璇玑十二那年从极北之地移植过来,却是从未开花!”璇玑看了一眼,解释:“花费了极大的人力,财力到头来却是一片秃枝。”
“怕是不够寒冷,京都虽地处北方却没有寒地那种极低的温度。”纳兰子微不禁多看了几眼这片毫无生机的梅林,璇玑见他时不时回头,似是不舍这梅林一般。
“皇叔可是喜欢这梅林?”
“自是不喜,梅太清冷,相比于寒梅我倒是更喜爱桃花,比较温暖。”纳兰子微收回视线:“倒是长公主是否喜爱梅花。”
“不喜。”璇玑随口回答,语气没有任何波澜。
“那为何植了这么广的梅林在宫里。”这下纳兰子微到有些好奇了。
“只是想它若是开花,冬日里也不用这么无聊,没丝生气。”不要怀疑这是璇玑的动机,璇玑真的是学不来古人的什么高风亮节,这个目的虽听起来很像是在敷衍,但这实在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长公主倒是高见。”纳兰子微的语气中染上了笑意,显然是被璇玑这简单直白的回答给逗乐了,“倒是显得我世俗了。”
“啊?皇叔,你说话别绕,听着晕。”璇玑空出一只手假装揉额头,她不喜欢这些见外的话。
“可是哪里不适!”纳兰子微余光见璇玑在揉额头,不免担心,身子拼命的向后扭,伸手想去够璇玑。璇玑见了,对他露出个我很好的笑容,把子微的手塞进大氅里。
“这雪倒真是越下越大了。”璇玑抖抖发间的雪。
“小心把发髻抖乱了,我们快些走,你穿的少千万别着凉了。”纳兰子微转回身子坐好,他腰腿不好,坐着虽不勉强但转身却是疼痛。
两人加快速度,到见前面藏梅撑着纸伞,手中还拿着一把急急的往他们这边走。
“长公主,王爷,这雪越来越大了,藏梅等不到两位想是两位耽搁了,却是在这里淋雪。莫要受了风寒。”藏梅忙把伞移到璇玑头上。璇玑把伞往子微那边推了推:“皇叔体弱,受不得寒气。”
“王爷,还是藏梅来推您……”
“藏梅,我不是什么王爷,没有封爵。”纳兰子微笑笑,接过藏梅手中的伞放在自己膝上,这伞怕是多出来了:“有劳藏梅姑娘了。”
璇玑让出位子,走在子微的轮椅边上,静静的撑着伞,一路上雪都在静静的下着,三人也静静的走着,没有寒冷,只有淡淡的温暖流转在三人之间。
晚膳后,尚衣房的人过来丈量了子微的尺寸。
一番摆弄之后,躺在榻上的子微倒是有些乏了,见璇玑坐在边上的圈椅里聚精会神的看着一本书,打起精神撑起身子凑过去,是一本手抄本。
“皇叔小心,莫要掉下榻!”璇玑听见响动抬头见子微的上半个身子都探出榻外,不免有些担心,不说还好,一说到让纳兰子微愣了愣,手下不禁脱力,眼看就要摔下榻,璇玑大骇,扔下书上前抄起子微的上身,只是那残腿无力的拖在地上,纳兰子微有些吓着了,在璇玑怀里喘着粗气,璇玑忙让他重新在榻上躺好。
“不想躺了,躺久了要疼。”子微蹙眉,这样子让璇玑不禁想到红楼梦中对林黛玉的描写:
两弯似蹙非蹙罥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
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
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闲静时如姣花照水,行动处似弱柳扶风。
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
“璇玑扶你坐起来。”璇玑在子微身后塞了几个软枕,让他靠着。
“长公主在看什么书。”纳兰子微的眼睛还流连在那本书上。
“是市井间流行的戏曲,有人把这些戏曲编成故事,倒是有趣。”璇玑把书拿过来,坐在子微边上翻动书本,指着一个戏曲名给子微看:“这《三娘戏园》写的倒是精彩。”
璇玑给子微讲诉故事的发展,子微听的津津有味,听到最后甚至有点向往这戏文中的男子有这么一个处处为他着想的夫人。
“正想着什么时候出宫去听听原唱是什么样的!”璇玑合上书,放在一边:“这书中故事毕竟有所改动,想必原著一定很精彩,不如我们明日便出宫去听听。”
“皇上那里……”
“没事,我在宫外有一好友时常出宫与她走动,父皇是不会怀疑的!”璇玑想起自己宫外的好友:“她可厉害了,是简家的少家主。”
“简家?可是那个专门为皇族搜罗奇珍异宝的简家?”
“是,不知谷雨最近可有什么新奇宝贝。”璇玑双眼放光,一脸期待。纳兰子微宠溺的微笑,抬头拂拂璇玑的头发:“调皮。”
“皇叔……”璇玑不满的按住自己得头发。
“一会儿像个大人,一会儿像个孩子。”子微不理璇玑的不满,淡淡的扫了他一眼。
“皇叔,看我怎么罚你!”璇玑跳上榻,掀开被子在子微的腰上乱挠,没想到子微腰上肌肉虽是僵硬却是极为敏感,子微只觉得腰上温暖的双手游走,所有的感觉都被璇玑的指尖所禁锢,很痒却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
“璇玑,住手,痒……”子微扭动无力的腰,企图从璇玑的手下逃走。璇玑置之不理继续手下的动作,直到子微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张嘴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