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怪物小姐！》几上砚

6、夜谈 “嗯！”

　　“嗯！”
　　“哦。”
　　“姐姐，你应该说‘你生日啊，怎么不早说，我都还没准备生日礼物呢！怎么办啊！先说声生日快乐吧，礼物先欠着了，不好意思哦......”
　　“喂！我没打算送你生日礼物！”好不犹豫的顶回去，凭什么要送你这个不认识的小丫头片子生日礼物啊！
　　“哦，那，姐姐，你可以跟我说声生日快乐吗？”
　　“凭什么要跟你这个不认识的小丫头片子说生日快乐啊！”
　　“说吧，说了我请你吃生日蛋糕~”
　　“为什么不是先吃蛋糕再说生日快乐啊。”为什么这些小丫头就觉得别人就应该为她怎样怎样啊！
　　“啪！”白炽灯亮了，很简单的一个房间，估计就是自己买材料做的家装。东西很少也收拾的很整齐。这才应该是女生住的房间，而不是秦轲然那个另人头疼的猪窝。
　　她没有想秦轲然那样已近玄关立马扔掉鞋子，打着光脚丫满屋子乱跑。依然穿着恨天高，步履艰难，还努力维持一派平静。突然就开始反感她了，做人要不要这么装！
　　打开冰箱，取出一个十二寸的水果蛋糕，她又自己开始插蜡烛，水果太多了，多的插不下蜡烛，她只能见缝插烛，歪歪扭扭的，成不了一个完整的圆。我保证这是我见过水果最多的一个蛋糕，没有之一！多到已经不像一个蛋糕了。
　　关上灯，她合手许愿，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一派楚楚可怜的样子。
　　吹熄蜡烛之后我们都没有起身，眼睛在黑暗中慢慢的适应了。从落地窗可以看到步行街，很繁华啊。
　　一人一把勺子，在黑屋子里挖着一个水果蛋糕。
　　虽然现在出声很不礼貌，可我觉得我还是说说话比较好：“你是不是哭了？”
　　“嗯。”
　　有词穷了！果然不该问......接着挖蛋糕。有很多很多水果，吃起来并不觉得腻。
　　“姐姐，你先在应该安慰我的。”话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
　　“我觉得我递张抽纸给你就很不错了。不过没开灯，我找不到。”所以，省了。
　　“姐姐。你一点也不像成年人。安慰人都不会。我教你吧。你现在要疏导我，等我把这口气缓过来了你再转移话题，聊点开心的，最后再摸摸我的脑袋或者是脸也可以是手，告诉我要好好照顾自己。”黑暗里，那双眼睛盯着我，炯炯有神。
　　“不要。”
　　然后是吸鼻子的声音，接着又是平稳的语音：“好吧，那么，姐姐，你还可以抱抱我。”
　　“我对女人没兴趣。再见，晚安。”起身，拉开凳子。
　　“姐姐......”带了长长的尾音。
　　“啪！”光明重新笼罩这片大地。林叶希皱着眉头眨眨眼，适应光线后仍旧是八颗牙的微笑。
　　“小妹妹，你就不怕我是‘骗人的公司’吗？”现在的小孩子怎么可以这样不设防？
　　“明明就是我先邀请你的，要怕也是你怕。”
　　“你今晚本来约的谁？”
　　“我女朋友。”
　　呵呵，女朋友。刚过完十五岁生日的小朋友告诉我她有女朋友了。
　　“你都没长开，凭什么确定自己的性向？！”开什么玩笑，第一次听到耽美这个词我都高三了好吗，还反感了好一阵。最后在一个贴吧里看到一个GAY说“你们腐女是我们唯一的精神支柱，失去你们我们就是在与全世界为敌。”才开始豁然开朗，明明很正常的一件事就因为神秘被危言耸听了。但这不代表一个心智还没成熟的人可以根据猎奇心理去窥探尝试最终悔不当初啊！
　　年轻就代表一切都还是未知。
　　“我当然知道！因为，只有女人，我才会有感觉。”说着开始靠近我。
　　“滚！”我反应好像激烈了一点，缓口气才补充一句：“站着别动。不然我会浑身不舒服。”
　　“没事，你的反应跟我妈比起来正常多了。”
　　又是一惊，居然已经出柜了！！！我的世界观又一次刷新。
　　“我不是歧视你，是你刚刚的举动在我认知范围以外。以前接触到的都是男生，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拉拉，还这么年轻。”总感觉很禽兽。
　　“不用勉强自己，我很好。你们的眼光我才不在乎！”看着这个倔强的女孩子，我知道我伤害到她了。更讨厌的是重来没有人交过我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开始习惯性怀念秦轲然了，如果是她一定吹得天花乱坠，并表示自己坚定的立场，誓死站在拉拉那边，然后分析她们的感情现状给下理性建议，最后总结陈词，并祝她们白头偕老。
　　“为什么她没来？”不知道该怎么铺垫，还是直接问出口比较简单。
　　“昨天在她家玩亲亲的时候被她妈妈抓了现行，刚刚去她家被赶出来了。然后她打电话说分手。那个电话一定是她妈妈逼她打的。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一提起她小丫头就笑了。所以才说早恋是最美的啊！
　　“你凭什么这么说！说不定她真的是扛不住压力了呢？”失败，明明是想安慰她的。可是，看到那个笑容就是忍不住想打击她。
　　“你不知道她有多坚强。比那些看起来强势，其实只会欺软怕硬的男生好太多倍了！”很坚定的目光，就像少年漫画的主角，清澈见底。“初二的时候，她可以一个人跟七个男生群架，明明就打不过，最夸张的是一颗牙都被打破了，有一个男生都被她揍哭了。现在全校男生看到她那个表情都相当惊悚。哈哈哈......以前我跟我妈出柜的时候她跪在我妈面前哭着说一定会比那些男生对我要好很多倍。如果我妈想要外孙她可以帮我生，她说她舍不得看我受苦。我妈当时脸都绿了，扯了衣架把她往死里打，说她把我带坏了，最后她没哭，我妈自己哭了。反复的说你们不懂你们什么也不懂。”
　　其实这个时候看着她正确做法应该是去抱抱吧。感觉好矫情啊~
　　“没关系吗？明明是准备跟她一起看的电影逛的街吃的蛋糕全部由我代替了。”会不会被当成情敌？听起来那个女生还蛮彪悍的，我还不想被追杀啊！明明什么都没做。
　　结果，她把我抱住了。感觉相当无语。
　　“你看起来比我还孤独。”可以感觉到她的脸在我肩头蹭了蹭，像一只猫。
　　“你看起来那么孤寂 ，我觉得我应该带你走，那是在做好事！”你倒是哪儿来的这份自信啊妹妹。
　　把她拽开：“听着，虽然我现在性向不明，不代表你就可以以妹妹的名义非礼我！”
　　“哈哈哈......姐姐，你怎么这么可爱啊！”说着还不怕死的捏我的脸。
　　眼睛睁开，闭上，睁开，闭上，睁开。
　　借着窗外微弱的，可以看见林叶希侧脸的轮廓。
　　“林叶希。”好吧，我睡不着的时候就去折腾别人。不能只我一个人睡不着！
　　“嗯？”一听这么清醒的声音就知道不是只有我一个睡不着。好吧，有点失望。如果她睡着了被我叫醒的话起码还能有点欺负人的快感。现在摆明了只是单纯的叫上另一个睡不着的孩子聊天，倍感孤寂......
　　“姐姐想说什么？”又是一阵冗长的沉默。
　　“跟我八卦一下你的感情史吧。”感觉挺不可思议的。
　　“这样啊，从什么时候说起呢？我们是初中同学，嗯，认识很久了，还有什么呢？姐姐，你重点想听那部分啊？”
　　林叶希的声音不大，很干净的小孩子声线，不知道为什么我感觉有一点沙。这种平静的语调配上这个声音好像很容易让人镇定一样。嗯，有一种清凉的感觉。这个不大的房间好像变得有点空旷了。
　　“你就挑你觉得更这段故事有关的部分吧。”
　　很常见的家室，父母早年离异，现在的林叶希有四个家可以回。爷爷奶奶家，外公外婆家，爸爸和新妈妈家，妈妈和新爸爸家。家很多的小孩可以钻的空子就很多。那几个大人不怎么私下来往，她是联系四个家的传声筒。林叶希小朋友到挺喜欢这种生活的。每个月有两笔生活费，还有两家老人不定期给一大笔零花钱。自己一个人在外面租了这间一室一厅的小房子。没人管又有钱花。几乎是每个小孩梦寐以求的事。
　　也许是叶阿姨思想工作做得好，从离婚起林叶希就觉得林叔叔该天打雷劈千刀万剐。离婚的原因是小三，也是林叶希现在的新妈妈。其实林叶希还挺喜欢那个女人的。有气质，有教养，有家底，温和对人，耐心处事，没有叶阿姨的那股浮躁。
　　林叔叔刚提离婚表态度坚决无数次过小区而不入。后来转变为喝酒家暴。林叶希主动劝叶阿姨离婚，被暴打一顿。再劝再打，打到后来就不打了。叶阿姨逼着林叶希赌咒发誓签字画押与林叔叔断绝父女关系。林叔叔净身出户后依然每月按时支付林叶希的日常花费，那纸断绝书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件事闹到后来只是让林叶希对男人深恶痛绝罢了。
　　随后进入初中生活，全日制教学，每天在题海中翱翔。课件画圈圈扎小人诅咒老师，放学成群结对K歌泡吧。半年后大部分的小姐妹都被男生骗走了。只剩下她和她。大家起哄，干脆你们凑一对算了。林叶希说不要，她说好。
　　之后林叶希这个零花钱超多又没人管的小孩被其他更没人管的小孩下暴了。次数数量都开始增多。她一个人在放学路上堵截他们。最后入院三个月。林叶希却觉得她帅呆了。第一次看到这么勇敢有彪悍的女生。重点是人家在乎她！
　　林叶希说我们在一起吧。她说我开玩笑的。至此林叶希正式出柜了。她是在她出院放学那天，堵在校园广场表白的，还抢了她的初吻。
　　虽说表白被拒，林叶希却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很多同学都是因为她才第一次接触到耽美百合这些词的。而她理所当然的成了她的绯闻女友。
　　叶阿姨第二春了。林叶希觉得这个世界太恶心了。所用人都离她而去。她抱着她说没关系，你还有我。这个绯闻女友的头衔算是坐实了。她们爱的轰轰烈烈。真不知道那位五十多岁的老教师是怎么拐着弯告诉叶阿姨实情的。估计那个时候舌头一直在打结吧。
　　叶阿姨就是个很普通的女性。也就会一哭二闹三上吊。估计林叔叔也是烦她这个。打不断就放任不管了。林叶希却觉得这让她看清了老妈的本质，开始同情老爸了。随后父女关系还稍有改善。
　　“你爸知道你是拉拉吗？”
　　“他要知道了就是挨打这么简单了。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