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谁倾尽天下》无我轻尘

13、鬼才公式

　　睡了一个好觉，我从床上爬起来，心情很好。我换上立海网球部的训练服，把银蓝色的头发扎起来，背上网球袋，楼下的网球场已经有很多人了，大家都在训练，我蹦蹦跳跳的直奔网球场而去，看见立海的正选都已经在开始练习了。
　　“吶，我来了，你们几个谁先跟我打一场？”我笑眯眯地说着，“要不，就文太小猪最先吧。”大家点了点头，我热身了一下，拿出水蓝色的网球拍，熟悉的触感让我小小的失神了一下，我是真的如此热爱这项运动，身体的熟悉感是不会骗人的。
　　我和文太小猪来到绿色的网球场上，莲二是这场比赛的裁判，刚踏上网球场，我就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由于我失去了记忆，所以我先发球。跟着身体熟悉的动作，我双脚划开，手腕一转，用了恰到好处的力道将球发了出去，一道白光闪过，像是一个十字，球消失了，出现的时候已经落在了文太身后。
　　“这是……幻影十字诀！”立海的几位惊讶的出声，神色复杂，文太看着我，哭丧着一张脸，“小雅，你真的失忆了吗？我怎么觉得你分明就和以前一样厉害。”
　　“我不知道，这是身体的本能吧，我只是任由感觉支配，看来我的球感并没有因为失忆而消失，应该庆幸。”我扬起一个浅浅的笑容，这是件好事哦，记忆中的招式一招一招地使出来，幻影十字诀、千羽幻灭、平月湾回击、幻月回击，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最后的结果就是文太输得很惨。
　　“不愧是神奈川的鬼才公式，根据资料显示，千叶雅添现在才只有国一，和切原赤也是同班同学兼同桌。”乾推了推眼镜，拿着笔记本拼命的记录着，“又收集到好的资料了，一定要记录下来。”
　　“没用的，贞治。”莲二温和的声音响起，“我和小雅朝夕相处将近一年，但是却仍然无法掌握她的准确数据，如果让你掌握了她的数据，小雅就不是‘鬼才公式’了，如果你收集的资料都是错的，那该怎么办？小雅的打球方式永远不会重复出现，这就是她被称为‘鬼才公式’的原因。”
　　打完球，我坐在长椅上休息，突然炫目的阳光被挡住了，投下一片阴影，精市拿着一瓶柠檬汁递给我，我接过，拧开盖子喝了几口，我垂着头，毛巾搭在脖子上，微微喘息着，“精市，我以前有过喜欢的人吗？”
　　“这个，我倒是不太清楚，因为我是在12岁的时候遇见你的，那个时候的你是孤独的，应该没有喜欢的人吧。”精市温柔的声线微微上扬。
　　“那么，精市，我说过喜欢你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睛很美，澄澈的紫色眸子没有一丝杂质。
　　“这个，没有呢，小雅说过喜欢立海网球部所有正选，把所有正选都当作自己的家人一样喜欢。”
　　“那么，或许是依赖吧，又或者，是习惯。”我无所谓的笑笑，“每次看到精市，都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可以交付自己所有的信任，精市对于现在这个没有过去记忆的我而言，就是这样的存在，我总觉得，以前的我，也很依赖精市。”
　　“小雅说过永远都不会质疑我说的话，说过永远会相信我的。”精市揉了揉我有点湿的头发，漂亮的眸子里满是笑意，“小雅不愿意对陌生人付出真心，却对自己认定的家人好得几乎是掏心掏肺，这就是小雅，不仅是以前的小雅，也是现在的小雅，不出意外的话，也是将来的小雅。”
　　“精市就是我的家人。”微微一笑，看着走过来的雅治狐狸，我继续微笑，“雅治狐狸也是，弦一郎也是，赤也也是，莲二也是，文太小猪也是，比吕士也是，桑原啊都是，还有周助、帆月、英二，还有……”我偏了偏头，略微思考了一下，“空漓哥哥吧。”
　　“傻瓜小雅。”精市和我坐在长椅上看着立海的人与冰帝、青学的人进行练习赛，莲二和乾这对青梅竹马PK周助和英二这对同桌，弦一郎与迹部景吾的比赛也相当精彩，景绚在旁边一脸淡然的看着，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景绚应该是周助的妹妹而非迹部景吾的妹妹，光凭长相就可以看得出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我的目光紧紧地锁在那颗黄色的小球上，随着它的移动而移动，网球，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如此喜欢这项活动，那是发自心底的热爱，我记得我以前说过我是为了哥哥才站在这个球场上，但是我现在并不是这么觉得的，那只不过是一个借口罢了，我是如此深深深深的热爱着这项活动，发自内心的喜爱，我同时也感谢这项运动，让我结识了这么多家人，也让我有个可以发泄情绪的出口。
　　“小雅，还记得你最喜欢的招式吗？”精市柔声道，漂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我。
　　“不记得。”我摇了摇头，看见精市满含笑意的眼眸，我突然有一种被耍的感觉，怎么都觉得，精市根本就是在耍我的。“是哪一招呢？不会是幻影十字诀吧。”
　　精市摇摇头，夕阳的余晖洒在少年的肩上，衬得那张笑脸可爱至极，虽然用漂亮来形容一个少年有些失礼，但是却很适合他。精市是惟一一个可以用“漂亮”来形容的少年，精市拉住我的手，“你最喜欢的招式，是速旋落星，那是你最强大的回击，当时就是这一招，我差点就输给了你，小雅，你还记得速旋落星怎么打的吗？”
　　“嗯。”我点了点头，有点犯困，靠在精市的肩上睡了，梦中，一个银发的少女背对着我，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些微的孩子气，“千叶家族的继承人，虽然你失去了所有的记忆，但是我希望你牢记——你的血可以治百病，但是，自己却一生疾病缠身，除非你通过我的考验，你的血不能轻易用来救人，一旦被外人知晓，你的生命会非常危险。现在的你不适合随意放血，你的身体各个器官有轻微衰竭的迹象，需要做一个六成成功率的手术。”
　　我沉默的盯着她的背影，“那我该怎么办？”
　　银发的少女语气平静，“千叶家族的继承人，你要保护自己。只有到紧急关头威胁到生命的时候，你才能够用血去救治别人。”虽然声音听上去冷冷的，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听得出来她还是很关心我的。
　　“我知道了。”我开口。
　　“小雅，小雅，醒醒。”我睁开眼睛，看见了赤也，我揉了揉眼睛，感觉到肩上传来的压力，是精市也靠在我的肩上睡着了，他睡得极好，连梦中都挂着微笑。是什么让他如此安心，可以笑得这么好看。我对赤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赤也，找我有什么事吗？小声一点，别吵醒精市。”
　　“小雅，我饿了。”赤也看着我，揉着自己的肚子，“只有小雅做的东西才是最好吃的，帆月学姐做的东西就是不能吃，所以，小雅，快做饭吧。”
　　“嗯。”我点了点头，轻轻移开肩膀，赤也来直接顶上，我去厨房做饭，又看见了景绚和河村君，却没有看见帆月。想想也是，帆月做的东西如果吃了就得直接送医院了。
　　时间过得极快，最后到了离别的时间，我跟着精市来到神奈川的一间别墅前，看着一个比较年老的妇女冲着我跑过来，嘴里不停的喊着“小姐，空漓少爷回来了”这句话，我下意识的躲在精市的身后，困惑的眼睛看着他，“精市，她是谁？我认识吗？”
　　“她是德希管家，从小就带着你的管家，你很喜欢她，一直把她当作奶奶来看待。”精市护着我，迎向德希管家困惑的目光，带着我进入了别墅，一进入别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巨大的全家福，不过那个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孩子，我看着照片上我身边站着的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用眼神表达了我的困惑，她很熟悉，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
　　“小姐，空漓少爷在楼上等你。”德希管家走了过来，温和地说着。
　　“哦。”精市牵着我的手，带着我走到自己的房间门口，蓝色为主色调，让我很放松，一个身材高挑的少年站在房间里，回头对我笑，“雅雅，你回来了，我已经等了你很久了，怎么，看到哥哥一点惊喜都没有吗？”
　　“小雅失忆了。”精市对着空漓哥哥说道，“事情是这样的，说来话长，我们慢慢解释，先让小雅休息休息，明天我来接她去学校，空漓学长不用担心，有我照顾小雅呢，小雅被注射了一种AYFE1406病毒，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他们两个人去外面聊天，我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如同海洋般的白蔷薇，摇曳着，美丽异常。我是一个没有过去记忆的人，但是我也能看出来，精市是一个很优秀的人，正是因为太优秀，才会让人觉得无法靠近，那么，我是特殊吧。他靠在我肩上的时候，我能真真实实的感觉到他，而不是温和却疏离的神之子幸村精市。
　　我不知道，倒是现在这个时候，生出了几分自卑来。
　　第二天来到学校，学校里传得沸沸扬扬的就是新来的转学生：转到我们班的宫野美倩，据说这是一个大美女，来自英国，浑身散发着混血儿的气息，举手投足都有一种无言的美感，短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立海的校花。
　　文太对我说这件事的时候，一脸愤怒的样子，我无奈的笑笑，不懂他为什么这么义愤填膺，文太吐着泡泡糖说着，“这个宫野美倩怎么能够当我们立海的校花呢，原来的校花一直都是小雅你的啊，我觉得，小雅长的一定比那个什么宫野美倩漂亮多了。”
　　“傻瓜，文太，我根本不在乎这种东西，校花什么的只是虚名而已，当不当校花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人生当中最爱的东西只有两个，一个是钢琴，另外一个就是网球，容颜什么的，我不在乎。”我看向远处的天空，一个人静静的发呆，“再说，我还有你们不是吗？”自小养成的淡泊心性，不愿意去想这些“校花”“美女”之类的事情，这种东西没有什么值得骄傲的，我只需要他们承认的是——我这个人本身——而不是容貌。
　　我需要他们承认的，是我这个人——“鬼才公式”千叶雅添。
　　赤也是我的同桌，所以他带着我到班上认识了一下全班同学。知道了我的遭遇，我的Fans数量一瞬间变得超级多了，而传说中的转学生同学宫野美倩就坐在我和赤也前面，刚落座，宫野美倩就回过头来说，“你们好，我是刚转来的新学生宫野美倩，听说你是这所学校的校花，我一定会抢走你的位置的。”
　　“小雅不会介意的，你要抢就抢吧。”赤也不屑的看向窗外，我和善的说，“你别介意，赤也就是这个性格的。”我摸了摸赤也的海带头，笑了笑，趴在书桌上，看着窗外的风景，果然很漂亮，我难得有这么空闲的时光，竟然开始发困，我靠在赤也的肩膀上睡着了。
　　幸村精市走进一年级的教室的时候，切原赤也正看着窗外的风景，千叶雅添睡着了，宫野美倩回头看见了幸村精市，漂亮的鸢紫色头发，比女孩子更为精致美丽的脸蛋，一双澄澈的紫色瞳孔溢满温柔之色，一瞬间，宫野美倩觉得他仿佛上天送来给她的天使，一张白皙的俏脸羞得通红，她走上前，“学长你好，我是刚刚转来的新生，你能不能带我参观一下学院呢？”
　　幸村精市突然被拦下来，但是嘴角的笑容依旧未变，还是照样沉稳，“那好吧，现在就去吗？”
　　“嗯。”宫野美倩点了点头，跟着幸村精市走了出去，切原赤也看着幸村精市带着宫野美倩离去的背影，揉了揉千叶雅添银蓝色的微卷长发，心里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小雅，醒醒，醒醒。”
　　我揉了揉双眼，困惑的问，“赤也，有事吗？”软软糯糯的声音带着刚刚睡醒的奶腔，很可爱，赤也看着门外，说，“小雅，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叫做宫野美倩的很讨厌，反正我就是不喜欢她，小雅，你呢？”
　　“啊？赤也你在说什么呀？”我迷糊的问着，“反正只要赤也讨厌，那么我也不喜欢好了，反正赤也对我一直都很好，赤也喜欢的我也喜欢，赤也讨厌的我也不喜欢，就这样好了，现在几点了？”
　　“到了你去学生会的时候了，柳生学长肯定已经等在学生会室里了，对了，小雅，你貌似好像是立海大的学生会副会长吧。”赤也开口。
　　“你不说我都已经忘记这件事了。”我看着手上的手表，抬起头看着赤也，“那么，赤也，我就先去学生会了。”我走出教室，出门就看见了雅治狐狸，雅治狐狸邪邪的笑起来，和我并肩而行，“对了，小雅，我刚刚看见精市和一个美女一起说说笑笑的哦，那是谁啊？”
　　“我不知道唉，不管精市跟谁走在一起都跟我好像没什么关系吧。”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还是想着会和精市走在一起但是雅治狐狸又不认识的就只有那个刚转来的宫野美倩，反正也没什么关系，精市又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美女吸引住的人，我微笑着看着雅治狐狸，“雅治，你不会是在吃醋吧？”
　　“这样也好，不如小雅你和我在一起吧，这次不是诈欺哦。”雅治狐狸笑着，看起来还是很可爱的，我也故作正经，咳了两声，“那么，雅治狐狸，我们一起去学生会吧。”挂上明媚的笑容，我也懒得去想事情，现在失去了记忆的我也不认识路，只能跟在雅治狐狸的身后，刚刚赤也说我是立海大的学生会副会长，其实我是的的确确忘光了。
　　“小雅，有的时候我其实觉得也许你就这么失忆了也挺好的。”雅治狐狸边走边说，“现在的小雅比以前的小雅要活泼开朗了许多，这样一个充满活力、乐观向上的小雅我还是头一次见到，所以，我不希望你再被以前的事情所困扰。”
　　“雅治狐狸，我记得有人这么评价过你，10句话，9句是假的剩下1句是编的，那请问，这次是不是诈欺呢？”摆出一个开玩笑的脸，笑得连眼睛都眯了起来。突然感到脸上传来温热的气息，睁开眼时看到的是雅治狐狸一张放大的面孔，离我很近很近，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绯红，情不自禁的向后退了几步，雅治的声音亲昵的在耳边响起。
　　“对小雅，我从不诈欺。”
　　说罢，他倒是笑开了，先一步走在前面，我迅速跟上，“白毛狐狸，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吗？！不要开玩笑哦。”
　　走到学生会，比吕士坐在办公桌前，推了推眼镜，“小雅，仁王，你们来了。这些是学园文化祭的构想，各个部门和班级都已经把策划交过来了，小雅，审核就交给你了，尤其是幸村出的那个点子，我们绝对会被整得很惨的。”
　　“是什么？”我翻开比吕士递给我的网球部文化祭策划书，首先被上面几个大字给雷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让我们正选演话剧？这都什么跟什么呀，我突然有种被雷的外焦里嫩的感觉，比吕士，可以不通过吗？”
　　“这个策划案在男生和女生的呼声中相当之高，不仅是一部话剧，最主要是因为我们正选统统都要出演，包括身为立海网球部经理的你，而且，从幸村递来的策划书来看，还是一部反串剧，你可想而知了。”
　　“女生绝对是因为精市的美貌而被吸引的，可是，为什么男生的呼声也这么高啊？又不会有男生愿意看皇帝穿女装的吧……”我头疼啊，“现在根本找不到一个理由来驳回精市的策划案了，他绝对是故意的，故意的，这个腹黑的家伙……”
　　“男生的话，应该是因为……小雅吧……”雅治狐狸坐在沙发上，“要不，小雅，你去和幸村商量一下，让他别拿这种事来整我们好不好？”
　　“等等。”我翻着策划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看到上面有一段话，“‘如果要取消这个策划案，那么让小雅来找我吧。幸村精市留。’这个……雅治狐狸，你刚刚那是绝对预告吗？”我放下策划书，“算了，还是我去找他吧，反正这件事真的是非阻止不可。”
　　“小雅，我为你的牺牲精神所感动。”雅治狐狸非常没心没肺的说道，我也没办法，只能认命的去找那位我生命中的克星兼福星——幸村精市。
　　阳光透过密集的树杈投下点点光影，我漫步在林荫道上，午后的阳光轻柔的笼罩在我的身上，带来丝丝的暖意。我伸出双臂伸了个懒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不远处的树林间似乎传来男女说话的声音，抱着极大的好奇心，我走过去看看。
　　一位身材高挑的少年搂住一个少女的腰，两人亲密极了，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应该是在接吻吧，我无所谓的笑笑，少年有着鸢紫色的发……等等，鸢紫色的发！我的心里顿时被一个恐怖的想法贯穿，痴痴的看着两个人的背影，真的，好像是……精市。
　　少年和少女转过身，直直撞上我的视线，是精市和宫野美倩，不知道为什么，我很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我会那么在意精市和别人接吻……我捂住嘴，很难相信这一切，精市，精市，精市……
　　我转身跑走，精市立刻追上来，我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我竟然向校外跑去，我好想找一人倾诉，帆月，如果帆月在的话就好了，我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什么都不想去想，看着眼前的红灯转为绿灯，我立刻迈开脚步。
　　“小心！”周围人纷纷大喊，我回过头，精市向我奔来，然而，一辆开得歪歪斜斜的汽车向他撞去，我向他飞奔，伸出双手狠狠的推开了他。血，如同妖娆的曼珠沙华，我的目光逐渐涣散，用血延伸出的两条长线交织成记忆的回廊，我找回了9岁那年的自己，还有……景吾。
　　“9岁……英国……景吾……”念叨着这几句话，我感觉浑身的力量都开始被抽离，精市焦急的面庞逐渐变得模糊，再也看不清楚。
　　血，流了一地，幸村精市不可抑止的大吼，“为什么！为什么每次都是你来保护我？！小雅！！”
　　如果爱抵不过这份时间，那么，就只能等待它的覆灭，血泊中你苍白的脸，我的双手沾满你的鲜血，瞬间也是永恒，或许我们也曾拥有别样的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