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温柔（神田优＆原创女主）》宵蓝xiaolan

6、第六章 样本实验

　　第六章样本实验

　　第二天一大早，天空刚刚露出了细微的亮橙色，隔壁的房间有了动静。
　　神田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明明打算比她起得还早的——实际上在隔壁房间有了动静之前，他就已经醒了，但是就是不想起来。倒不是因为没睡好想要赖床，而是……心理严重不平衡！
　　凭什么啊！凭什么那个暴力分子会比自己先拿到任务啊！明明是自己先到的教团，却被那家伙抢先了！
　　越想越火大，神田干脆一脚踢开被子翻身下床，抄起六幻打算冲出去换个让自己不心烦的环境。大概是低着头的缘故，开门的刹那差点和外面的人撞在一起。
　　“……神田？”
　　“……”神田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脸色却瞬间阴沉了下来。至少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件事情可以无差别地确定——一大清早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自己的死对头（单方面认为的），换成谁都不爽。“有事情啊？”
　　“没什么，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切。”所以说女人是婆婆妈妈的动物。“有话快说。”
　　“你的同步率是多少？”
　　所谓的同步率，就是指适格者和Innocence力量的结合度。结合度越高，表示适格者对Innocence的掌控越轻松。相反，如果同步率太低，不仅会影响力量的发挥，更危险的是可能会被Innocence吞噬，即“咎落”。
　　原以为加奈会问些有营养的问题，比如外出执行任务需要准备些什么需要联络些什么。他倒是从师父那儿学到一些必须的手续，就算是免费送出去当白捡的经验也无妨，没想到她问的却是这样一个让他想立刻拔刀切了她的、干巴巴的白痴问题。
　　“82%，目前的数值。”不过他还是好奇加奈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这和执行任务有什么关系？要说同步率的话，就算要关注这个也应该是跑去问黑布拉斯卡而不是来找他吧？
　　重点是，就算问了他，那也是神田优的同步率，又不是加奈·贝希摩斯的。
　　“哦……”面对神田忍着怒火的简单回答，加奈只给了个更加简单的单音节回复，接着就皱着眉头离开了。
　　“……搞什么啊……”
　　不过那笨蛋走了倒好，自己也清静些。

　　整个黑教团最热闹的就是用餐时间的食堂，各种时新的话题都在这里讨论的热热闹闹。即使是早餐时间——在大部分科学班成员顶着各种尺寸的黑眼圈、一脸没睡醒的情况下，这种热闹也不例外。
　　神田通常是一个人独占一张桌子——一来，他不喜欢和别人分享用餐的时光，二来，也没人敢和他坐在一起。就算如此，身后的讨论也让他稍稍注意了起来。
　　“你说中央厅的长官让加奈去威尼斯回收Innocence了？”
　　“是啊，探索班的班长告诉我的。”
　　“啊，那也是没办法的啊，不过我觉得很奇怪，这次任务竟然是中央厅直接传达的，而且据说只派了一个探索队员同行。”
　　“不会吧？”
　　“那有什么关系啊，就算加奈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但是她好歹是驱魔师，不会那么差劲的啦。”
　　“不对啊……按理来说，新来的驱魔师里和Innocence的同步率最为稳定的可是神田啊，我听说，加奈那孩子的同步率只有76%，和神田的差好多呢。也不等她再提高一点同步率，为什么长官会让她去出任务啊……我记得伊艾卡元帅的报告书上写着，加奈的同步率训练至少要进行两个月。”
　　神田想起早上加奈离开之前来问自己的问题。再加上那时她脸上浮现出的思索表情，神田忽然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加奈之前做过很多得罪鲁贝里耶的事，那家伙应该一直都不待见她……那个小胡子长官不会是要报复她吧？不过话说回来，虽然中央厅都把驱魔师当成工具，至少也不会公报私仇，一旦传出去，对鲁贝里耶家族在中央厅的低位也没什么好处。
　　神田觉得这里面一定有鬼。
　　她既然来问过自己的同步率……也就是说，她那时候就已经在猜测这次任务的目的和背后的……阴谋了？！
　　等等，加奈的“恶魔之血”，难道是因为这个？鲁贝利耶似乎很在意这件事。
　　盯着暖茶杯发呆十秒之后，神田果断地“咔嚓”一把掐断了可怜的筷子。
　　那混蛋的事情，和他有什么关系！
　　剩下的时间，神田也没工夫去思考加奈的事。才过了大约半天的功夫，他就接到了任务的通知。
　　地点是……挪威？！
　　神田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为什么第一次正式的任务就是那个冷得要死的鬼地方！半年前他还和师父在外游历的时候，因为师父向往挪威那独特的峡湾风光，曾经有过渡海去挪威的计划。但是因为那时候是深秋——其实在那个国家，靠近北极圈的地方已经和冬天没什么区别——一场风暴阻迫使他们取消了计划。
　　任务书上写的倒是言简意赅：当地居民传闻说有一头“天神化身”的巨大棕熊在挪威北部出没，时间大约是一个月以前，发现人是当地的猎户。据说那头巨熊有“神罚”的力量，专门袭击所谓的“有罪之人”，并且，这头熊杀死的人都有一个特点：死后化成一堆类似于机械残骸的东西。
　　“那些就是……AKUMA的残骸吧……”
　　“呃……是的，神田大人。”随行的探索部队共有两人。似乎对于驱魔师，无论年龄，一律都被尊称为“大人”，这让神田很不习惯，也很不屑。“先行的探索部队已经和那头巨熊接触过了，但是却接到教团的命令，说不能杀死那头熊，只要将它的活动范围圈定在一个范围里就可以了。”
　　“是吗。”神田并不想过多了解探索部队的事，他也没兴趣知道。不过看完了任务书之后，他的视线落在了最后一页空白纸张的最下面。

　　“注：取回Innocence之后，请配合将这头熊送到最近的探索部队营地。”

　　“喂，探索部队还需要做研究动物的项目吗？”
　　“这个我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条命令好像是鲁贝利耶长官下达的……说是如果Innocence取出后，熊依然活着，就一定要将它和Innocence带回去研究。”
　　不会吧，教团还要做动物实验？
　　关于Innocence的力量，不是早就在各种文献资料中就已经查明了吗？这个力量只会呼应相应的人类，是不可能被人类之外的生物所驱使的。
　　说起来，教团的五位元帅中，唯一的女元帅克劳德·奈茵，她的对AKUMA武器就是一只被Innocence寄生了的小猴子。不过想要操纵它，前提是那个Innocence的宿主肯听元帅的话。
　　中央厅的家伙们，在进行人体实验的同时，还不忘找动物替身吗？神田低下头，忽然阴惨惨地笑了起来：“是吗……原来我们就和那些畜生一样，任人摆布啊……”
　　“……神田大人？”
　　“看来得好好收拾那头怪熊了呢。”再次抬起头，神田的脸上阴云密布，“砍了才知道是不是那些家伙想要的‘宝贵的’试验品，是吧？”
　　火车依旧在哐当哐当地前行，神田靠在窗上望着外面被浓云覆盖的暗淡天空，握紧了手中的六幻，轻轻合上了眼睛。

　　“啊！那那那是什么东西！”
　　“你乱叫什么啊！外面只是森林而已，什么也没有啊……啊！真的有怪物！”
　　车厢的后面忽然传来了惊恐的呼喊，与人们杂乱的声音相呼应，行驶着的列车外面，倏然出现了几个巨大的、携带着粗糙炮管的不明物体！那些物体有着极快的速度，几乎能和行驶的列车并行。而且那些物体在行进的时候，从那些粗糙的炮管里面不断地发射出一枚枚同样硕大无比的炮弹，向着铁路旁的密林里打去。
　　神田的手腕一动，深色的眸子猛地睁开，闪过一道锐利的光。他将视线转向车窗外面，对上的是密林里直射出来的两道悚人的青色目光。那光线一闪就不见了，看样子像是掉了个头，直接向林子的深处跑去了。
　　在那里！
　　果断地拉开列车的车窗，神田抓着六幻，不过身后探索队员的大声呼喊，用尽全力一跃，几下子就消失在周遭密密的树林里。
　　“神田大人——！”
　　探索队员们的呼喊一下子就听不见了，估计是列车的速度实在是太快。神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抬脚向着刚才看见青光的地方走去。
　　没走几步——大概也只是向前走了大约一百米，神田脚下的土地忽然震动了起来。紧接着就是一个巨大的黑影瞬间覆盖了上来，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嗷——！”
　　时间太快，根本出乎他的意料。神田根本来不及迎击，直接被巨熊一掌拍出了攻击范围——十岁孩童和一头狂暴化的巨熊正面相遇，身高和体型的差距永远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头晕目眩地支着六幻站起来，神田好不容易才把分散的视线集中起来。他的眼睛直视着巨熊奔过的地方，几乎要喷出火来，紧接着咬牙低吼出声：
　　“你死定了！这头白痴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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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
　　“噼里啪啦……咔咔咔……嗷呜！”
　　“呼呼呼……”
　　不知道有多远的前方，传来一阵阵听起来有些搞笑的声音，夹杂着好像放礼花一样的光芒一阵接着一阵。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谁活腻了在调戏野兽，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当然，动手的是名叫AKUMA的杀人兵器而不是马戏团的驯兽师。
　　“混蛋！跑得太快了！”
　　神田现在很郁闷。虽说当初在总部旁边的树林里和加奈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已经让他意识到身体锻炼的重要性是绝对的真理，和先天的体质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就算他每天起早贪黑地训练，要和一头熊（还是被Innocence寄生了的异变怪物）比速度还是差了一点。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不得不提的问题——身后背着的六幻，尺寸有点过长了……
　　其实六幻还是很无辜的，从任何角度来说，它都是绝对符合人体工程学设计的完美物品——黑教团的科学班虽然“危险”，但是关键的事情上从不掉链子。
　　原来在修整六幻的时候，神田曾经要求将六幻的尺寸缩短一点以便熟练使用，但是自家师父坚决不肯还要求再加上个几厘米的长度。神田对此颇为不满，却在师父的一句话里败下阵来：“小优我这是为你好，根据我的估计，你的个子将来可以长到一米八几，所以呢，六幻的长度还是要以你将来的身高设计，你也不愿意到那时还用着儿童玩具尺寸的Innocence吧？”
　　“所以说……元帅你就是个大混蛋！”在背后的六幻绊到路旁伸出来的第四根树枝的时候，神田终于发飙了，抽出六幻大吼一声：“六幻！如果你拖后腿的话我就把你砸碎了重新做个新的！”
　　之后的追踪顺利多了，因为沿途的障碍物全部被这个看似单薄的小孩子一脸杀气地劈了个粉碎。
　　越过了最后一排挡人视线的灌木丛，一阵狂风夹杂着北方特有的寒气直灌进嗓子眼里，随之而来的是一股带着焦糊味的血腥味道。
　　这下神田终于看清刚才那个巨大黑影的真实样貌了——虽然刚才被一巴掌拍出去了，但是他知道这家伙就是他要找的那头被寄生了的熊。
　　不然的话，又怎么解释眼前那头至少两层楼高的、正在用巴掌解决袭击它的AKUMA的……怪物？
　　回想起任务书中关于“活捉”的命令，神田冷冷地哼了一声。
　　活捉这家伙？开玩笑吧！就算抓住了也不一定能让它乖乖跟着去探索队员的营地吧！还不如就地解决了，直接把寄生的Innocence带回去。
　　正在这时，对面的丛林里响起了枪声。接着就是几个身着白色衣服背着通讯设备的人影出现在空地的对面，举着几杆枪，朝着发狂的巨熊射击：“神田大人！您在那边吧！”
　　几乎是同一时刻，天空中的AKUMA调转了各自的炮口，整齐划一地瞄准了前来支援的探索部队。寒风瑟瑟中，那凄厉的风声给人一种奇怪的错觉，好像那些类似于悲鸣的声音是那些刻在AKUMA上面的、扭曲的人面发出的。
　　“切……一个一个都这么麻烦……”神田的脸色自始至终都没有好看过，握着六幻的手上似乎有象征恼火的十字路口在蹦蹦跳跳。“六幻，发动！”
　　之后的战斗简单到不能再简单，在外修行的一年里，神田早就不把那些LV1的AKUMA放在眼里了。三下五除二解决后，只剩一地碎裂的残骸和带有毒性的气体四处飘散。
　　而被AKUMA追杀的对象，那头两层楼高的巨型棕熊正用那双闪烁着青光的眼睛瞪着神田，小心地丈量着他们之间的距离。从那布满尖牙的大嘴中依稀听见“呜噜呜噜”的声响，看样子非常不爽。
　　不爽个什么劲啊，我才要说不爽呢！神田极度鄙视地瞪回去，却见那头熊低吼一声，再次挥出了巨大的爪子！不过那爪子并不是拍向神田，而是直接拍在了满是残骸的地上。立刻，神田的脚下开始了不规则的震动，接着像是地下埋了炸弹一样，地上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一片地动山摇的轰鸣声中，AKUMA残骸也好，满地的沙土石头树桩树干——连带着神田一起被炸上了天！
　　这是神田这次任务最悲催的地方——炸飞之后他举起了六幻，因为比较运气没被轰到边上而是直接向上飞，而且被同时掀起来的地面多是大块的土石。凭借灵巧的身手和绝佳的反应力，神田借着大块土石飞起来的刹那，像一只穿梭在密林中的鸟儿一样踏过一块块几乎可以把人砸死的石块，从空中快速地接近了目标。踏过最后也是最高的一块巨石，神田用双手高高地举起了闪烁着危险光芒的六幻，用尽全力一跃而下！因爆破而躁动着的空气，也被这压倒性的锐气震撼，竟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烈风中隐约可见被劈开的气浪翻涌着，像潮水一样冲向两边，似乎那力量可以将茂密的丛林直接削平。炫目的蓝色光芒在风的激流中以一个极其狠利的姿态，硬是从巨熊的右眼划下，一直穿过了心脏的位置！
　　“叮”的一声，顺着神田拔出六幻的位置，伴随着鲜血的喷涌，一个闪烁着翠绿色光芒的小方块被鲜血冲到了地上。奇怪的是，这个小方块虽然在发光，但是实际上却是黑色的。并且，明明是从血液中被冲出来，却一点也没有被污染。神田凝视着那小小的立方体，皱起了眉头。
　　啊，真是讨厌的东西，他讨厌这看似纯净的光芒。
　　大约是Innocence的控制被解除了，体型大得夸张的熊终于恢复了正常——不管是行动还是体型，怎么说也只是一只普通的棕熊而已——完全不似先前那样狂暴，而是软趴趴地倒在地上，夸张地大口大口喘着气，一双黑色的眼睛虽然已经退去青光，却也是豪不甘心地死瞪着眼前那个正在甩去刀上残血的孩子。
　　“神田大人！鲁贝里耶长官的命令……”
　　“谁管他。”明明还是稚嫩的童音，却用着毫不在乎一切的语气，“驱魔师的首要任务是回收Innocence，其他的事情，和我无关。”
　　“可是，神田大人，这……”
　　“这个所谓的“样本”是死是活，应该是你们探索部队的事情吧！我可没空和你们废话！”捡起掉在地上的Innocence，神田用杀人的眼光瞪了一眼随行的探索队员，接着收起六幻，头也不回地走了。

　　为什么会这么烦躁？
　　快步走在密林中唯一通往这个小镇主干道的小路上，神田紧紧皱着眉。他用手轻轻按着存放Innocence的小口袋，忽然低声地苦笑了起来。
　　是啊，神田优，你最终还是选择的作为工具的命运。成为工具，然后帮助让自己成为工具的人，去寻找更多的工具。听着像是一个有趣的绕口令，但是神田的苦笑最终还是僵在了脸上。
　　浑身低气压地回到教团，谁知道会这么巧，几天不见的冤家死对头兼隔壁邻居——某个白痴笨蛋也刚刚好回到教团。
　　“我还以为你已经**掉了呢。”装作满不在乎地扫了她一眼，神田的口气要多冷淡有多冷淡，换成是谁听了都不舒服，“连Innocence也没有带回来还弄成这幅样子，真是难看。”
　　“……”加奈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说，只是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接着便移开了视线。
　　神田倒是没说错。黑教团地下水路的港口有几盏昏黄的灯，灯下的加奈似乎也是刚刚上岸，浑身上下裹着黑色的斗篷。就算灯光不是很亮，神田也能看见她的脸上有好几处贴了纱布。
　　然而接下来的声音却让他浑身一僵。
　　“使徒大人，请您让一下，中央厅的长官要亲自审查这个孩子的伤势。”礼貌却冰冷，客套而疏远的语气，像极了从前在亚洲支部追捕他的那些人。神田紧皱着眉转过脸，不出意外地看见随后上岸的那些身披红色斗篷戴着古怪面具的“鸦”。
　　等神田去黑布拉斯卡那儿将回收的Innocence放好之后，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房间好好睡个觉，顺便忘记一些不喜欢的事情和想法。不过在他回到房间之前，他看见已经有人站在他的房门前面了。
　　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那个恼人的隔壁邻居。
　　“你走错房间了，笨蛋。”下意识地想要开战，但是神田看着她满身的绷带，又想着这次还是便宜她好了，“别挡道。”
　　“神田，怎么样才能提高同步率？”
　　“啊？”
　　“我问你，怎么做才能提高同步率！”蓝眸一闪，个子比自己还小一点的女孩忽然一把扣住他的肩，话语间竟有了细细的哭腔，“能提高同步率的话，就可以保护自己，保护别人了！”
　　“……你给我清醒一点，白痴！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听着对方莫名其妙的话，神田开始暴躁起来。“我能有什么办法！”
　　“你不知道吧，威尼斯死人了……都是被AKUMA杀死的！”
　　“战争总有人会死的，你要是怕死就赶紧走人！”
　　“神田根本就不知道！那些AKUMA是被Innocence的情报吸引过去的！中央厅的任务书说在威尼斯发现了Innocence，但是……”
　　“……但是？”
　　“都是我太没用了……你说的没错，我真的很没用，就算AKUMA的数量不多，但是我还是来不及……”说着，加奈垂下了双手。神田瞥见她的手，整个小臂都被绷带缠了起来，还有细细的血丝渗出来，看样子伤得很惨。“很可笑吧……城里有人面临屠杀，我却连自己唯一能与它们对抗的力量都控制不好！而且……连Innocence也被夺走了……”
　　“你这幅样子，还打算怎么做？”其实很想说“你居然真的这么没用”的，但是话到嘴边却变了味，神田不禁在心里自嘲起来，自嘲自己的多管闲事。
　　“不能这样下去！”说着她紧紧地握着拳头，全然不顾开始渗出新鲜血液的伤口，就这么紧紧地握着，良久她忽然抬头，灼灼的目光直视着神田的眼睛，“神田你有办法吗？算我求你了！我不想再看着那么多人在眼前死去！”

　　“哦，原来跑到这儿来了，加奈·贝希摩斯。”

　　最讨厌的那个声音从一旁响起。下一秒，那个面目可憎的中央厅长官优哉游哉地踱步过来，“不回医务室吗？你那裂开的手臂可暂时不能乱动啊。”
　　“不用您操心，我自己可以解决。”
　　“哦是吗，那得快点恢复啊，枉费我们那么相信你的能力，让你单独执行任务。但是你那武器的稳定性似乎需要强制加固啊，不然我得重新考虑你究竟算是驱魔师还是千年伯爵的同伙呢。”
　　“你！”
　　“加油恢复吧，虽然我不是很喜欢你那该死的力量限制。希望下次任务的时候，你可以不用那么狼狈地回到总部。”不冷不热地抛下这么一句话，鲁贝里耶离开了走廊。
　　神田看了看低头紧紧咬着嘴唇的加奈，目光里多了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同情，然后他忽然觉得自己很厚颜无耻。
　　他有什么资格同情别人呢？除了做驱魔师，他的存在注定了他什么也不是。假如自己的存在变得什么都不是了，那可是最悲哀的一件事情。
　　然后，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神田鬼使神差地想起了一句话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自己的存在，别人根本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