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的温柔（神田优＆原创女主）》宵蓝xiaolan

11、第十一章 战斗的理由

　　第十一章战斗的理由

　　“滴滴、滴滴……”
　　“喂！坚持住！驱魔师马上就到了！”
　　远远的小镇上传来零星的枪声，但那夹杂着恐惧的枪声丝毫也遮掩不了比它们更加震耳欲聋的大型枪炮的声音。
　　因此，老远就听见爆破声的神田照旧不屑地“嘁”了一声。
　　明明都是没有能力的普通人类，却还热血沸腾地想要加入这个所谓拯救世界的团队，换来的却是连骨头都不剩的悲催的死法，这些人怎么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再说了，这个世界有什么值得拯救的。

　　——我要成为驱魔师。
　　——哦？小优你终于决定啦？
　　——少废话。
　　——不过啊小优，我想听听你的理由。难道是终于想要成为拯救世界的一份子了？
　　——烦死了。我才不会为了这个破烂到极致的理由做这个决定。
　　——啊……那是为了什么呢？
　　——……要你管！

　　拯救世界，这简直是个天大的笑话。一个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掌控不了，谈什么拯救世界？
　　AKUMA巨大的圆球状身形出现在了神田的视野里，不详的紫色光芒席卷了夜色下的小镇。巨大的轰鸣声中，神田加快的脚步。
　　“马利，那些探索部队的人，究竟能撑得了多久？”
　　“很难说。”一边仔细倾听着前方传来的AKUMA的嘈杂声，一边回答者神田的问题，同为提耶多尔元帅门下的驱魔师诺伊兹·马利简单地回答了这位小师弟的提问，“不过根据这个嘈杂的声音来看，AKUMA的数量很多，我们得加快速度了。”
　　神田皱起了眉头，眼中的杀气一览无遗——比任何的时候都要明显。
　　“不过神田，你居然会主动联系师父，真是少见啊。”
　　“哼！谁要闲着没事找他聊天！”

　　——————————————————————————————————————

　　一周前，神田给自家师父打了个电话。
　　“哦！是小优啊！你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没事的……等我回来之后就尽情地向我撒娇吧，我的乖儿子……”
　　“喂，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儿子了。”努力克制住摔电话的冲动，神田咬着压根挤出这么一句话，“我有事情问你。”
　　“你说吧。”
　　整理了一下思绪，神田慎重地开口问道：“教团的那些人，还在亚洲支部做人造使徒的同步实验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问你是不是！”不知道为什么忽然焦躁了起来，神田握着电话听筒的手指有些发颤，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那样。
　　“……小优，你冷静一点。”电话那头终于有了回答，有些沉重，“那不是我们能阻止的事情。”
　　用力深吸了几口气，神田迫使自己开始充血的头脑冷静下来。“哈……果然问了个愚蠢的问题呢……”
　　电话那边，提耶多尔元帅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忽然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惯有的调侃：“说起来，好像加奈那孩子被派遣到亚洲支部去了，小优莫非你……”
　　“吵死了！和那个笨蛋有什么关系！”
　　“哦……正好我昨天做梦，梦见亚洲那边可能有Innocence的适格者。”完了之后那混蛋师父又加上一句：“哎……要是我先收加奈那孩子为徒弟该多省心……真是难得懂事的孩子啊……”
　　果然是个非正常人类的脑子，神田毫不客气地吐槽：“……你以为我乐意做你的徒弟啊！”

　　——————————————————————————————————————

　　“所以说，师父就是那个脾气……”
　　“我才懒得管他！”抬手握住了六幻，神田直接从山坡上一跃而下。疾风扫过他的头发，真实而锐利地展示着它行进的轨迹。
　　这才是他应有的姿态，不是故作好人去对别人嘘寒问暖，而是不留情面地举起长刀，划开所有罪恶的黑暗结晶。
　　“啊！那道蓝色的光芒是……”
　　“是教□□来的驱魔师！太好了！驱魔师来了！”
　　“大家再坚持一下！一定要做好支援的工作！”
　　“把剩下的结界装置全部都开起来！功率最大输出！”
　　“嗡嗡”的响声震动着空气，在小镇街道上空缓慢移动着的AKUMA们开始转动炮口，对准了神田冲出来的方向。但是没等到它们开始进攻，一束束强烈而明亮的光线一下子阻止了它们的行动。神田锐利的眼神扫过那些射出光线的方向，只见那些地方有着一个个高亮的类似探照灯一样的装置，那些光线在空中聚成类似方块的牢笼，将那些纷纷来袭的AKUMA困死在里面。
　　“神田！就是现在！”银色的丝线顺风飞出，“圣人诗篇”的交响在夜色下回响。神田照旧不屑地“嘁”了一声，提着刀调转了刀口的位置。
　　被困住的AKUMA得先解决掉。更重要的是，神田注意到那些探索部队的结界装置似乎不怎么充足，有好几台已经坏掉了。砍掉了最近的几只AKUMA之后，神田忽然发现在不远处的一块空地上，有AKUMA炮弹的紫色光芒在闪烁。
　　漏网之鱼。神田这么想着，回头喊了一声“这里交给你了”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
　　在他眼皮底下耍小聪明，真是活得不耐烦了。难道他们的敌人千年伯爵制造出的仅仅只是这些质量低下只会打炮弹的兵器？
　　但是当他赶到那儿的时候，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AKUMA还在，只有一只。只不过这一只怎么看都有些奇怪。他从前见过不少的AKUMA，但是大多数都是同一的样子——好像一个浑身插满了大小炮管、拖着不规则尾巴的金属球。而这一只却不一样，没有了很七竖八的炮管，周身光滑得好像一个充足到极点的巨大气球，唯一不变的是那看似异变的躯体的正中央，小丑一般的人面。
　　“糟糕了！结界装置……”
　　轻而易举地发现了被压制住的几名探索队员，其中一个似乎还是这支小队的队长——不过神田懒得去记他的长相和名字。看见那些人望着AKUMA的眼神既惊慌又恐惧，神田心里莫名的厌恶感又缓缓升腾了起来。
　　“真是一群没用的家伙！”
　　握着六幻一跃而起，神田和以前一样，眼中流转的杀机不带一丝犹豫和同情。甚至根本懒得去注意AKUMA爆炸之后可能会有碎片砸伤探索队员，他朝着AKUMA的那个面具重重地挥出了六幻。
　　“等等！AKUMA已经……”
　　依稀听听见有谁几乎撕破了嗓音地大喊着，神田微微一愣神，但是就这一愣神的功夫，眼前的那一个怪异的AKUMA，忽然抬起了那双森白的眼瞳。
　　神田只觉得有一阵让人窒息的风迎面袭来，接着就是几道好像流星一样的光朝他飞了过去。他连忙抬起六幻想要将这些流星斩开，却发现那些东西根本碰不到！就算是这样，那些东西却有着真实的攻击力。身上各处几乎同时被击中，剧烈的疼痛让他手一松，失去平衡的身体顿时摔向地面。
　　极力无视手脚上的剧烈疼痛感，神田用力想要直起身子站起来，身下的干燥土地被他的血液浸湿，散发着让他感到讨厌的腥甜味。手中的六幻被打出很远，要把它捡回来根本来不及了。
　　“驱魔师大人！”
　　神田咬着牙撑起身体，他在计算着距离伤口恢复还有多久。但是头顶上的黑影在向这里移动，和刚才一样让人窒息的风再次刮来。接着像是闪电一般，那些流星再次将他包围了起来。不等他有所反应，一个比它们更快的人影抓起了什么东西，飞速地冲了过来。
　　“喂！你这家伙……”
　　巨大的轰鸣声掩盖了神田难得诧异的呼喊。一片烟尘滚滚中，轻微的“喀拉”声响过，冰冷的六幻被轻轻地放在了神田的手边。
　　“驱魔师大人……这是您的武器吧，请一定要拿好了……”低沉浑厚的声音从头顶上响起。神田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刚刚还不放在眼里的探索部队的小队长。
　　“你是笨蛋吗！会死的啊，你不要命了！”猛地一抬手扯住那人被尘土和鲜血弄得肮脏不堪的的领子，神田少有地激动了起来，“那些病毒足够让你们全部完蛋的啊！”
　　“哈哈……是这样呢，”支撑着的结实手臂上出现了黑色五芒星的印记，但是将自己严严实实地挡在身下的中年男子只是无所谓地笑笑，“也许这就是我们战斗的理由吧……都是普通的人类，所以……想要保护这个世界的心情……也只能由这条命来传达给你们……”
　　接着，沙沙的微响，从神田的头顶上，倾泻而下的细沙依稀带着淡淡的温暖。沾满了火龘药味和血腥的白色制服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轻飘飘地落在了神田的肩上。巨大的圆球状AKUMA已经行进到了他的头顶上，轰隆隆的声响几乎可以吓裂所有人的肝胆。
　　“混蛋……所以说探索队员什么的……都是没脑子的家伙！”
　　胸口一直压抑着的什么东西开始叫嚣，用尽了全力似的想要冲出来。神田抬起微微泛着红光的眼睛，紧咬着牙关，手背青筋毕露地握紧着六幻。如果六幻能感觉到，那么它现在一定很不舒服——因为它的主人是那样用力地握着，仿佛下一秒，整把刀就会被他生生掐断。
　　这个制造了他的黑暗世界，为什么还是有那么些傻瓜想要保护它！
　　头顶上空的AKUMA开始发生了变化，整个扭曲了起来，一切都在证明着这只AKUMA即将进化了。神田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抬头的刹那，幽蓝色的光像是爆炸一样照亮了幽暗的小镇。二幻开启的光芒之中，神田想起了加奈曾经说过的话。
　　——我一定会超过你的。超过你，然后找到战斗的真正理由！像神田这样只为了战斗而战斗的笨蛋，会觉得很累的！
　　他并没有觉得为了战斗而战斗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只是刚才那个小队长的话让他感到讨厌，似乎是本能地讨厌着这样的观点。

　　没等到AKUMA完成进化，神田的二幻刀已经将它砍成了碎片。但是他并没有收手的意思，而是持续地、用尽全力地砍着这具遗骸，像是要把自己全部的厌恶和烦躁全部都发泄在这只AKUMA身上。直到身上溅满了AKUMA暗红色的血液之时，终于有人拦住了神田的手。
　　一片火光中，神田面无表情地转过来。
　　“住手吧，神田，你已经将它砍得连形状都认不出了。”大概是把其他的AKUMA都消灭了，马利赶了上来。估计是看不下去神田继续面色不善地发泄，终是阻止了他的动作。
　　“……嘁。”想说些什么恶劣的话，最终神田只是冷冷地嘁了一声，接着随意地擦去脸上的血迹，收起了六幻。

　　——————————————————————————————————————

　　“哦？小优我听马利说你把正要进化成LV2的AKUMA给消灭了？”
　　“……没别的事情我挂电话了。”
　　“别这样嘛，真不可爱……小优啊，我现在在中国的南方呢，真可惜没找到适格者的下落，哎呀真是的……”
　　“……请问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别这么冷淡嘛，我遇见加奈那孩子了哟。”
　　“那个笨蛋还没成为试验品啊？”毫不客气地讽刺了一句，神田对着电话对面的墙壁翻了个白眼。才回到总部没一个小时，元帅的电话就打来了，而且开门见山的就是亚洲支部那档子的破事。
　　“不是没有，是已经被拖下水了。”
　　“……不会吧？”印象中她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中央厅的一个名叫‘恶魔之血’的计划已经开始实施了，我也是听说的，据说加奈已经被拉去采集过血样，并且被植入试验体中了。”
　　“然后呢？”
　　“……实验体，死了。”电话那头的提耶多尔元帅的声音沉重了起来，“AKUMA的病毒即使有初期抗体的勉强抵挡，扩散的速度还是很快，根本等不及Innocence的净化。而且，Innocence对被AKUMA病毒感染的实验体产生的排异反应非常强烈，在两种力量的作用下，一般人根本无法承受。不过中央厅似乎并不打算停止这个计划，因为Innocence暴走而产生的‘咎落’并没有发生过，相比过去的记录，据说同步率平均提高了大约5%。”
　　“……你该不会是去了亚洲支部吧？”说的那么清楚，神田觉得他一定是亲眼看到过的。也许正是因为他经历过，所以元帅才会把这些事情地告诉他。
　　“哎呀，你现在才反应过来吗？”
　　“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元帅！”神田开始头疼，然而他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那个笨蛋知道了自己的血液被拿来做实验，该不会什么反应都没有吧？”
　　“嗯……我碰见她的时候，她正在出任务，好像是她自己私底下偷偷查阅了亚洲支部关于可能有Innocence分布地点的资料，然后带着这些资料向支部长打了个报告之后就跑出去四处出任务了。你还记得马利在和你一起出任务前一天带回来的Innocence吧？就是加奈找到的，不过因为马利刚好路过而且正要回总部所以就顺便带了回来。”
　　“……果然是白痴才会做的事情……”
　　不得不感叹，这家伙从前养成的职业习惯还真是有够厉害的。亚洲支部是什么地方，那可是中央厅秘密进行各种人体试验研究的一大基地啊。居然能从那看守严实的地方翻出这样的机密资料，果然有两下子。
　　“我到了支部的时候，中央厅的人正在训斥支部长呢，因为加奈没和中央厅打招呼就出去了，没有了试验材料的供应者，所以他们的试验也无法继续下去。”
　　“哼。”提到中央厅，神田很习惯地冷哼一声，不过他倒是很佩服加奈和中央厅作对的本事，“那个笨蛋能躲多久？至少半年内支部是不会放她回来的吧？”
　　“你放心，我听说加奈把存放在亚洲支部大大小小有关Innocence的事件报告一共一百三十七项全部都带走了。”
　　“……你说什么？”
　　有史以来第一次，神田对这个死对头产生了一种名叫“膜拜”的狗血心情。这家伙的脑子究竟是什么做的啊！一百多个事件，别说半年，再给个好几倍的时间都不一定调查得清楚吧！
　　“我想她也在尽力维持吧。‘只要不回支部，实验就无法进行，受到波及的无辜的人也会更少，我成为驱魔师的理由可不是为了帮助做这些实验’，她是这么跟我说的。”
　　该说她天真呢，还是笨蛋？
　　“还真是那个笨蛋说话的口气呢。”
　　“对了，小优，最近在总部的时候，你稍稍帮我注意一下李娜莉。加奈告诉我说，李娜莉给她的回信让她觉得很不安。这孩子担心现在李娜莉一个人会做出什么更加触怒中央厅的事情。”
　　“……为什么这样的事情也要我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