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一个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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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时候，现实是非常残酷的，即使那违背了自己真心所想，但……
必须选择应当选择的，这就是现实。
人啊、本来就该是一个人走。
来到世间时是如此，离开亦是如此。
既然如此，又何必多耗费心思呢？
朋友爱情什么的，不过也就是活下去的非必需品尔尔。
还是，一个人，就已足够。
「柚木柚木为什么你不是填音乐科？」
果然出现了。那天不小心被他撞见，就心里有数了。
──火原和树，他最要好的、或许可说是……朋友。
梓马暗暗苦笑了下，表面上仍是平淡无波的瞅着。
「柚木！」和树气冲冲外加万分不解的呼唤挚友的名字。
前阵子还挺颓丧的……去找完日野心情就明显恢复了。是想通了吗？
真是羡慕、啊……
「火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本来就是打算读完高中就放弃音乐了。」梓马从容不迫的轻笑着，一如往昔。
但，和树却无法忍受。
他不懂，为什么梓马可以说得那么简单？说放弃就放弃了吗？
「柚木！你不是很喜欢音乐吗？」和树险些想翻桌，假使这里有桌给他翻的话。
很可惜似乎没有哪位闲人闲到有时间把桌子搬上来让人翻。真是遗憾。
「喜欢不能当饭吃，火原。不是每个人都能顺从自己的心意的啊！」梓马淡淡地笑答，并没有反驳也没有因此动怒。
和树就是这样，直率、可爱的一个人。听他的小喇叭就知道了，那是如同阳光一般，让人不由自主想接近的温暖。
况且，「柚木梓马」不可能为了这么件「小事」动怒。
稳重、优雅，这是最基本必须具备的、上位者的条件。
「话、话是这样说……」和树哑口，心有不甘的看着梓马，右手抓住了梓马的制服衣领，左手则握得紧紧的，死死瞪着梓马。
梓马在笑，好像笑得很开心。
可是，和树并不这么认为。他们可是认识了整整三年的好朋友耶！
再迟钝……又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柚木……我们以后、就分道扬镳了吗？」咬着下唇，有点痛，但是和树不这么做会忍不住想哭的冲动。很闷、很讨厌的感觉……
最好最好的朋友，就要变成各走各的路的陌路人了吗？
为什么、不继续下去呢？
「可能吧！」梓马无意多说安慰之词，虽然他心里有点想这么做。但是……没有必要。正因为是好朋友，所以，梓马不想说些表面之辞安抚他。
就算残忍，也必须告知真实。
再走下去……肯定是不会再交错的。
既然没有交错，那么，又何必执着于一个无益的名词呢？
梓马并不认为未来的他会有这种空闲的时间精力来维持这份没有任何利益的情感。
这世界上只有两种对象，一种是必须，一种是非必须。
若是非必需，那就没有必要去浪费心力。
这些……和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懂吧？这样、也好。
就他小小的希望，是希望和树能够维持这个模样、一辈子。
「你跟火原闹翻了？柚木。」金老淡淡瞅着窗外，漫不经心的问着梓马。
「闹翻、吗？他最近不怎么理我是真的。」勾起有些轻蔑的笑容，梓马嗤笑了声，面不改色的回应。干脆地将心底那一抹即逝的疼，忽略。
在那天谈过之后，和树就不断地回避与自己接触或碰面。素来亲密的两人，要在一夕之间拉开距离，意外地相当容易。
『火原，一起走吗？』那天放学，梓马微笑地主动询问。
『……抱、抱歉，我有点事。』和树咬了咬唇，像是困窘的笑了下，拎起背包就不见踪影。
半小时候，梓马却在学校花园看到拿着小喇叭晃来晃去的和树。
漫无目的的走过来又走过去，时而皱眉时而沮丧，有时候想拿起小喇叭吹奏，终又颓然放下。
──这就是所谓的「有点事」。
隔天，明明在路上碰见，和树却是干笑了一会儿，就着急的挥挥手告别。
『火原，早啊！』梓马优雅有礼的向和树打招呼，噙着温婉的微笑。
『唔、早……』和树愣了下才回答，片刻，想起什么似的大叫出声：『啊！我跟日野约好了要练习，她应该在等我了！我先走了！』那个背影，不像是赴约，更像是落荒而逃。
『……』梓马沉默的看着和树，没有试图追上去。
『柚木学长，早安。』经过的日野有点紧张地向梓马点了点头，笑着。
『妳有约会？』梓马突然问道。
『咦、约、约会？学长怎么……？』日野一脸困惑。
『不是，妳不是跟火原约好要一起练习吗？』梓马笑容可掬的轻道，没有意识到自己话语中有着可怕的寒意。
『没、没有啊！』日野紧张的皱紧眉头，眼中却是真正的不解：『我没有跟火原学长有约啊！我这几天根本没碰到他。』
『是吗？』梓马若有所思的微微一笑，看起来却有些、苦涩。
『……学长？你、心情不好吗？』日野吶吶的问。
『嗯？妳要想办法让我心情变好？』梓马邪邪地反问。
『这个、就……』日野明显吓到了，支支吾吾接不下去。
『开玩笑的。日野妳还真是有趣。我心情很好啊！』噗哧一笑，梓马笑着向日野点下头，径自离去。
没多久，梓马在顶楼上看见了和树的背影，清脆的小喇叭声音中却带了强烈的焦躁，不管他重新吹几遍，都无法改变小喇叭声音透露着不快的事实。
乐器无法隐藏演奏者内心的情绪，一个躁动的演奏者是无法演奏让人听起来很快乐的曲调。尤其是，和树这种非单纯以技巧取胜、而是以投入的热情胜出的演奏者。
久试未果，和树闷闷的看着天，终究放弃了继续吹奏，只有默默的坐下。
隐约间，梓马听见他深深叹了口气。
──所谓的「有约」吗？
嘴边的笑容，可能有点不太平常。为什么心里有些、疼？
这样的和树，太不像和树了。
何必为自己生这种闷气呢？
明明、很快就将形同陌路。
「是经济学院的事情？」虽然是问话，但是金老的口吻中并没有疑惑。
「他问我们是不是将分道扬镳，我告诉他是。」梓马平静的说着，彷佛失去一个朋友对他来所一点也不重要。那只是件无谓的事。
但彷佛，不一定是真实。
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现在他像是海洋，就算暗潮汹涌，表面也平静如昔。
「这样火原一定很受伤。」金老轻笑，那是个坦率可爱的孩子啊！跟眼前这个别扭固执的人，完全不同。
这对好朋友，一个是太阳，一个是月亮。不管日月都会让人想环绕身旁，可是，日的耀眼是真实的，月的温婉却是虚伪的。
对月亮来说，太阳才是他唯一的真实。
不过……看来这孩子，还不明白。
「他、太天真。」梓马远远望见挚友，轻轻地笑了：「但我们，也许是朋友。」
「也许」是朋友，因为梓马本来、应该没有这么单纯的朋友。
如果不是那天的巧遇，梓马一辈子、应该不可能会有真正朋友意义上的朋友。
「……为什么不跟他说？他会很开心的哦！」金老摇摇头，看着这努力长大的学生。
「我们都知道就好了。」梓马淡淡勾唇，这是没必要说的。不管是梓马还是和树，都很明白这一件事。
彼此是、最重要的朋友。
「柚木，偶尔、还是坦率点比较好。」金老伸手揉了揉梓马的头发，耸耸肩便转身离开。
「坦率……吗？」梓马没发现，他的笑容有点、为难。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一个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