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箫声匿迹——寻舞 人家穿得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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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娘说的女人当然不是像我们这样的普通女人，而是拥有美貌且能歌善舞魅惑男人的女人。可是寻女人该往何处，虽说我也是女子，但此等事还是煞费我心。
“女人云集的地方无非两处，一是戏班子，二自然是妓院。”大哥翘着二郎腿，一手撑着头笑说着，果然是混风流场的料。不过也是，光凭大哥这英俊的相貌，便可迷倒万千女子，他当然要好好利用。
“但平白无故，那些女子怎会自愿投身于我们在水一方呢？”我无奈地抓了抓头发，比起戏班子、妓院，我们一家普通的乐坊也没有好到哪去，如何去打动那些女子的心，这真是伤脑筋。
“一切顺其自然吧！若是有缘人，自会相交。”唐大哥还真是看得开。
“既然如此，留儿，你与阿柒便去戏班子寻寻，妓院乃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你们女子不便进去，那就由我和唐兄去吧，唐兄，意下如何？”
这如若让姜云凡去了妓院，哪还寻得到人，怕自己先在那院里出不来了。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大哥进妓院，万一把唐大哥也……不行，绝对不行！
“不行，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男子进了妓院还怎么做事！”我忙拦住大哥。
“那你想怎样？”
“还是照旧，你和柒姐姐去戏班子，我跟唐大哥去妓院。”
“不行，我要去妓院，为何不让我去。”大哥强烈反抗着。
“姜云凡，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如意算盘。”
“你一介女子如何进妓院？”大哥很瞧不起地看了我一眼。
我笑了一笑，有什么事是我姜留儿办不到的吗？好歹我也是在外漂流了近半年，路上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也常常扮成男装，看来这次我要重操旧业了。
清风阁外。
我理了理头发，拉了拉衣角，耐心等待着唐大哥打量完我，看来唐大哥对我这一身装束相当新奇。
“留儿，你这样一打扮，还真不像个女子。”
我撇嘴一笑，那是自然，话说回来，这简单的易容术还是当年在路上一位老婆婆教于我的。她不仅教于我这些，还相当关照我，直呼自己有个走散的孙女也与我一般大了。记得当时她还赠予我一个铃铛，至今我都还带在身上。不过，唐大哥这话怎么听得那么别扭。
这清风阁内还真是一片世外桃源啊，迎面便是一阵浓烈的脂粉味，呛得我都想打喷嚏。这也才刚踏进门槛，便有一群女子围上来，在我身上乱摸，动手动脚，从未见过女子竟如此不矜持。我转头看看唐大哥，他面上竟相当从容，难道他不是第一次进妓院？
“公子，面生啊，第一次来？来，我来给你介绍我们这的姑娘。”那老鸨刚说完，门外便涌进来一大帮人，把我和唐大哥生生挤开了。我在人海中不知所措，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能随着人流而走，像是当时在海里挣扎一样，怎样都无济于事。这时，手心传来一丝温度，一双手将我紧紧牵紧拉进了怀中。
我盯着眼前这一男子，浓厚的眉毛，深邃的眼睛，挺拔的鼻梁，红润的嘴唇，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唐大哥。
“现在人多，你拉紧我，若走丢了我很难保证能把你寻回来。”
我这才回过神来，站直了身，但手依旧牵着他的手，不对，我现在可是一堂堂男子汉，他人若看到我们两男子手拉手，必认定我们有断袖之情。想到这，我将手轻轻从他掌心中抽离，只拉着他的衣袖。
“怎会有这么多人，发生何事？”我粗着嗓音问着前面的一位仁兄。
“你不知道啊，玉妍姑娘要抛绣球了。”
“玉妍姑娘？抛绣球？”妓院难道也可成婚。
“看来仁兄你是第一次来吧！玉妍姑娘是清风阁的头牌，她那姿容真是貌若天仙，那舞姿更是千娇百媚。可是，玉妍姑娘每天只会接一位客，且由抛绣球决定，不管银两多少。出来了，玉妍姑娘出来了！”
我和唐大哥顺着那位仁兄手指的方向看去，楼上一女子梳着高高的发髻，发髻上缀满了各种头饰，化着浓艳的妆容，身披一件火红的丝绸，手里正捧着一只七彩绣球，微蹙着眉。虽浓妆艳抹，但毫不庸俗，与这其他女子不同，她显得相当脱俗，如汴州的西子，明丽动人，但又有一种冷冷的孤傲。
“果然是仙女下凡。”唐大哥不禁感叹一句。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原来唐大哥也是好色之徒，见到美女也如一般男子一样。虽然眼前这女子真的美丽，让人甘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但同为女子的我却从心底感到嫉妒，不对，是羡慕。人家穿得如此艳丽，受万人追捧，而我却还着一身男装，此情此景，不得不让人感叹人生……
还沉浸在思考中，只见玉妍姑娘双手一松，那七彩绣球已落入人群中。大家一个个你推我攘，伸手去抢，但绣球却越滚越远，在我眼前一晃，已经落入了唐大哥手中。
“今晚的魁主诞生了。”那老鸨笑靥如花走了过来。我看看唐大哥，他此时竟还泰然地在一边把玩着那个绣球，似乎一切事都与他无关。
“不知公子贵姓？”
“唐。”
“唐公子，那今晚就由玉妍姑娘陪您度春宵喽。”说着便把唐大哥往楼上推，我手心他的衣袖生生被抽离。我抬头看看他，正好对上他投来的目光，他微微笑着颔了下首，好像在告诉我一切他会解决。
“等等！”门外传来一声男子声，“今天玉妍姑娘要陪我。”大家闻声望去，我也顺着声音望向门口，只见一男子穿着一身富丽堂皇的袍子，手持一折扇，脸上带着放荡不羁，玩世不恭的笑，让人看着心里发麻。
“原来是二少大驾光临呀！这玉妍今夜已选定这位唐公子了，实在不好意思，要不我帮您叫其他姑娘，我们清风阁的姑娘……”
“滚！本少爷今晚就要玉妍姑娘伺候。”说着也要上楼，而此刻，却被唐大哥拦下，“刚的绣球是我接到了，所以今晚玉妍姑娘会陪我。”没想到唐大哥竟也会为一女子与他人起争执，若非真对那玉妍有了心思。
“我出一千两。”那个男子扬手拿出一张银票，看来这男子今晚得不到玉妍姑娘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这……”那老鸨左看看唐大哥，右看看那所谓的二少，显得相当为难。我正准备上前，那楼上的玉妍姑娘便发了话“二位何必为妾身一人伤了和气呢！”我看着她走了下来，动作妖娆但又大气，一点都不像风尘女子。“二少，今夜的绣球由这位唐公子接到，按例今夜妾身会陪唐公子，还望您见谅。”
“玉妍姑娘，规矩是人立的，我想以本少爷的身份地位足以让你破例一次吧！”说着便上前搂住了玉妍姑娘的腰，一手用扇子撑起了她的下额。
“二少，这样妾身以后会很难做的。要不妾身明日陪您一天，今日您先暂且回府想想明日我们上哪玩，这样可好？”这位玉妍姑娘果然很特别，做何事说何话都云定风清。
“既然玉妍姑娘都如此说，那本少爷今日且给你个面子，明日你可要连本带利好好伺候本少爷。”玉妍姑娘俯身一笑送走了那位财大气粗的富家公子，转身走向唐大哥。
“唐公子，我们上楼吧，今夜就由妾身伺候您。”我看着她双手挽住唐大哥的手臂，一步步走上楼，心里甚不是滋味。这时，只见唐大哥停住了脚步，转身向我走来，全部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两人身上。
“我今夜可能回不去，留儿，你先回乐坊吧。”
“可是，唐大哥……”
“我是为了在水一方才在这的，你不要多想。”
我无奈地点了点头，再次目送他们上楼。他们的身影好似一对璧人，离我越来越远，但愿今晚不要发生什么事才好。
昨晚我一夜未眠，一来担心唐大哥无法招架玉妍姑娘，被……二来是因为柒姐姐与大哥一夜未归，不知去向，让我甚是担心。
我简单梳洗了一番下了楼，走到池边，前几日还含苞待放的睡莲如今开得正盛，使得整个大厅都弥漫着淡淡的荷香。
“留儿，我们回来了。”柒姐姐与大哥一身狼狈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更为狼狈的女子，难道这就是他们寻得的人，这也……
“你们怎这般模样，一夜未归还弄得一身脏，发生何事？”我提起茶壶替他们每人倒了一杯茶坐了下来，打算听他们娓娓道来。
“这事说来话长，我和云凡去了河上的那家戏班子，看到这女子的演出甚是精彩，就想结束后找她说事，正巧碰上那老板要凌辱她，云凡便与那人大打出手，没想到那老板竟与一群混混为伍，将我们围住，于是，我们三人就在外逃了一夜。”
我看看坐在一边的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叶小蛮。”
我打量着她，看她的身段却是练舞家子。如今她虽一身脏，却也毫不掩饰她那清秀的面容。
“唐兄呢，怎么不见他？”大哥这时发了话。
我抿了一口茶“唐大哥这会估计还在清风阁。”
只见大哥一惊“什么，没想到唐兄这么有能耐，看来平时的正经都是装的，下次我倒要与他一同去玩玩。”
我将杯子重重放在桌上，双眼瞪着姜云凡，他这才闭了嘴。
柒姐姐带了小蛮上楼，而我却不觉走到了门口望向远处，看看唐大哥是否回来了。直到快正午时，才见唐大哥缓缓走来，还未走近，我已闻到他身上浓烈的脂粉味，心中不觉抖了一下。
“怎么样？”
“随缘吧！”就这样一句，他便匆匆上了楼，我望着他，感觉这也才过了一夜，他的心却似乎多了一层隔阂，也许是我想多了。
没过几日，那清风阁的玉妍姑娘真的出现在了在水一方门口，让我甚是意外。唐大哥微笑着将她迎了进来，两人笑说了几句便上了楼，而我却完全成了一个局外人。
唐大哥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一个清风阁头牌竟愿屈身于这一小小乐坊，莫非两人那晚真发生什么事。为了顾全大局，我没多想也没多问，毕竟现在头等大事是乐坊这一月的收益。
现如今，三娘所说的女子已寻得，当下，应选一些适合的曲子，编排适合的舞蹈让二人好早日登台表演。为此，我寻思了多日，待看到池中的睡莲我才有了些头绪。
我找来了三娘帮我，毕竟在这一方面三娘比我更擅长。
“留儿，你上次与我说想编排一曲《并蒂莲》，但并蒂莲是指夫妻二人啊，如若让两女子去跳这一曲，似乎不合适。”
“谁说的，《并蒂莲》本讲的是一女子扮男装，一男子扮女装，两人相识相知，说白了，他们都拿对方当姊妹或兄弟看，那玉妍与小蛮为何跳不得这曲《并蒂莲》？”
三娘微微一笑，便开始与我商讨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箫声匿迹——寻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