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镖师锦笙》霏月

2、第 2 章

　　卷一药引
　　第二章
　　龙城是万安县县城，虽比不上京都繁华，但在大盛王朝也算得上热闹的。江湖人士聚集龙城，而人们茶余饭后谈论得最多的则是龙城长威镖局。
　　说这长威镖局十六年前，在江湖上极富盛名。长威镖局韩风为人重信仗义，又兼武功高强，他护的镖从没失过手；而韩风的夫人王氏温婉娴淑，原是京城官家婢女，与韩风不打不识，而后与韩风结为伉俪，打理镖局，相夫教子，不显半点娇气。韩风在王氏生下长子后，京城铸剑名师张追瀛赠他双剑碧落黄泉。夫妻二人便创了比翼十三式，两人恩爱，一时羡煞了一众江湖儿女。
　　只是几年后，韩风护丞相回故里沧州，不想为积雪所困，客死沧州。得讯后，王氏因悲痛昏迷，而三日后产下不足月的次子，身体已是羸弱不堪！一个月后韩风尸体运回，王氏悲痛不已，葬了碧落。当时长子韩锦箫才五岁，不久之后身染重病，二女锦筝才三岁，加上早产儿锦笙，长威镖局一落千丈。若不是韩风与武林盟主交好，盟主特意照拂，长威镖局怕是早就树倒猢狲散了。
　　如今韩风长子已有二十又一，因幼时病弱不得习武，就打理镖局大小事务。二女锦筝师承盟主夫人林玦，可惜传闻武功一般，在一年前开始行镖，，难得精灵古怪，走了几趟寻常的镖，倒也没走失。而三子笙，听闻是个哑儿，十年前被酒肉和尚无念带走，至今没有消息！江湖传言酒肉和尚武功高强，只是为人疯疯癫癫，不知道韩家三公子却是有无性命之忧。如今韩家勉强支撑长威镖局，却已经完全没有当年的风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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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威镖局门口，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背着一把长剑在和门口的守卫争辩:”我是韩锦笙，你们让我进去！”
　　“胡说，我家三少爷在无念大师那里，怎么会是你这破烂小子！”
　　“我真是”
　　“阿福，何事吵闹！”却是个温和声音。
　　“娘~~~娘~~我是啊笙”少年一把推开守卫，往妇人怀里扑了进去。
　　“阿阿笙？”王氏一脸不可置信，打量了少年一遍又一遍后才道：”好好好！是笙儿，真是笙儿！来人，去叫公子。”
　　“娘，不必差人了！我这不是来了！”来的正是韩家大公子韩锦箫，头系青色方巾，身着素色儒服，唇角含笑，端是谦谦公子，温润如玉。此时见韩锦笙，也是一愕，便道：“三弟？怎么回来了？大师呢？”
　　锦笙从王氏怀里抬起头见到自家大哥，想到自己的狼狈相，红了红脸，才道：“师傅说我武功已经小成，剩下的就该多加历练，便叫我回来帮哥哥姐姐，孝敬娘亲。”看到自己的衣服，诺诺道：“我从山上走回龙城，走了好几个月，身上没有银两，衣服就就成这样了”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脸却是越变越红。
　　韩锦箫听完弟弟的话，轻轻一笑，道：“你能回来真是再好不过了，先休息一下，晚上筝儿就该到了，正好一家团聚。”

　　锦笙离家已有十年。十年前一天傍晚，无念来镖局，见院子里锦笙和锦筝玩耍，就向他们要酒喝。锦筝自六岁落水死而复生后便异常捣蛋，从厨房里拿了鸡，又指使弟弟去酒窖抬了酒，和无念畅饮起来。锦笙乖巧，坐在他们旁边打着瞌睡，梦里竟然呓语了一句：“二姐，娘说喝酒伤身！”字字清晰
　　韩二姑娘一听，当即大喊娘亲！只因长至六岁还不会说话，而今竟然呓语。
　　王氏听闻就让锦笙拜无念为师。无念为报韩门赐酒之恩，又见锦笙乖巧当即答应。如今十年过去，锦笙又回了韩门。
　　见丫头要服侍自己沐浴，锦笙连忙推拒。他在太乙山上习武，师傅几天才见一次，照顾他起居的只有一个叫常叔的老伯，几年前师傅又带来一个叫空空的男孩，他们都是脏了便直接去溪水中洗洗，何曾有人服侍。
　　锦笙洗完澡，已是黄昏。拿了丫头摆的衣物，将头发一箍。竟也添几分俊俏风流，丫头瞧见竟然红了红脸。锦笙见就丫头反应，以为是笑话自己，更是羞得不行，忙低着头跟着丫头去找大哥和王氏。
　　韩锦箫已经命人准备好晚饭，王氏见锦笙，便忙叫他吃饭。锦笙久年在山上，对吃食不挑剔，只是见到一桌子的佳肴，便忍不住食指大动。难为他还记得师傅那句回去帮哥哥姐姐，孝敬娘亲。就对王氏和韩锦箫道：“哥，娘，你们也吃！”
　　正在此时屋外传来一少女的声音：“好啊！阿笙，你回来第一天就偏心哥哥和娘！”来的正是韩锦筝！
　　锦笙与锦筝最是亲密，她是十年里锦笙见得到的惟一亲人，锦筝每年来一次，每次都带些衣物吃食，又陪他玩几天。此时见锦筝风尘仆仆，手中马鞭都还不及丢下就来了，心里更是感动。听了她的话，以为她当真了，急急解释：“不，不是，我不知道二姐这么快就回来了！大哥说你晚上才”
　　“噗，”二姑娘见他紧张笑了出声道：“我逗你的，你还当真了！”
　　“笙儿才回来，你就这般逗弄他，当心他又走了！”大公子给小弟捻了块鱼对二姑娘道。
　　“他才不回呢，就无念那破山，我都不稀罕！”
　　“嗯，二姐说的对，我不回去！”锦笙咬着鱼块道。“我要帮哥哥姐姐，重振镖局，我还要孝敬娘亲！”
　　“哟哟，不错嘛！看来在太乙山上，不止长了个子还长了脑子！”二姑娘拿筷子敲了一下锦笙的头。
　　“好了，别闹了，好好吃饭！这都多大了！”王氏嗔骂了两句。二姑娘朝娘吐了吐舌头，安静了；锦笙才回家，拘谨得很，听到训责，更是不敢吭声，埋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