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儿来啦》异面沧海

19、chapter 19 有缘人 要是个单纯

　　尾随其后的李络把这一切尽收眼底，遮着面纱，难不成她毁了容？想到那天见到的狰狞容貌，他开始有点确信这个想法。
　　…………

　　————————————————————————————————

　　徐州虽不似青州那般富庶，但却也是一个极具地方特色的小城，也属江南范畴，古老城墙、青石板路、玲珑有致的屋舍极具古朴气息，而且一路走来发现整个街道上都在张灯结彩，打听了才知道正巧碰上了徐州一年一度的灯会。
　　“老大，你把自己打扮成这样干什么？”
　　“这样显得我很man啊，有胡子的男人都很man的，”晓晓对着镜子贴上从市集上买来的假胡子贴在脸上。
　　“为什么有胡子的男人会很闷啊？”红衣诧异了，还是第一次听说。
　　“懒得跟你讲了，赶紧走啊，调戏良家妇女去啊——”
　　晓晓拉着红衣走在前头，一双手还不老实地搂着红衣的腰，东瞄瞄西瞄瞄，完全的一副土鳖痞子模样，专门往人多的地方蹿。
　　动物类、花草类、生活类、人物类等各式各样的灯看得晓晓眼花缭乱叹为观止大开眼界，这些可都是民间的纯手工制作品啊。
　　喧嚣声、吵闹声不绝于耳。
　　“老大，这里有面具！”红衣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指着一个小摊上的不同种类的面具兴奋不已。
　　“悦悦，付钱！”
　　越往闹市走越发现许许多多的百姓都带着面具玩的不亦乐乎，猜灯谜、对对子人手一个小花灯拎在身前，热热闹闹欢快不已。
　　夜色越来越暗，人流越来越多，突然晓晓的右手被人握住，清朗的声音传来：“公子，人多，以防走散。”
　　“你说得对，”她顺势搂紧了红衣的腰，颇为流氓的说道，“美人，跟紧大爷我哦~~”
　　“老大，别老拿我开玩笑。”偷瞄了眼陈悦，红衣面上一红，幸好有面具挡着。
　　突然人群都往一个地方涌去，他们三人也顺着人流凑热闹，晓晓借着人群推嚷的时候趁机把红衣的手放到了陈悦手里，自己的右手则撇在身后，左手紧搂红衣，做个月老真是不容易啊，不容易。
　　人群在一处庙前停了下来，原来这里有一个说法就是“灯即是等”，“灯会”顾名思义就是等待有缘人的相会，此处为月老庙，年轻的男女都会在灯会这一天来月老庙等姻缘，主持者会在吉时到来的时候，向空中抛香囊，一红一绿，男子抢绿香囊，女子抢红香囊，抢到香囊者就是今年灯会上的有缘人，会被送到城内早已准备好的花灯船中共度良宵。
　　“红衣，一定要抢到红色的啊！”晓晓像是在看世界杯一样的，双手握拳，神情颇为激动，“悦悦，你一定要抢到绿色的啊！”
　　幸好都有面具带着，根本看不到三人的神色，只听到人群中哄哄闹闹的声音，几百双眼睛都盯着那主持者手里的两个香囊，晓晓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拉着二人使劲地往前钻，当然引起了一片不满之声，女的看到陈悦挺拔的身影渐渐禁了声，男的看到一身火红服饰穿着不凡的红衣也渐渐禁了声，然后都把不满的目光朝穿得不伦不类的晓晓射来，尽管隔着面具，她仍是感受到了那些汉纸和妹纸们的熊熊怒火，不过这些怒火都随着主持者的一声“吉时到”而收敛了。
　　主持者站在高处朝人群抛出了两个象征有缘人的红绿香囊，众人翻滚了沸腾了，你推我我推你，你踩我我踩你，都把手伸得老长去接香囊，香囊刚落到一人的手马上就被旁人打掉，然后主角香囊就在空中玩难度9.0七百二十度旋转后空翻，场面相当的壮观！
　　“红衣，抢……抢到没有？”被人群推来挤去的晓晓喘着气问，她的个子在女子中算高的了，刚刚她明明都摸着红香囊了却被旁边的人跳起来打飞了，她的屁股还被不明人士摸了一把。
　　“人太多了！”红衣喊道。
　　“悦悦呢？悦悦！”晓晓放声嚎道，“抢到没有？！！”
　　没有回答，震耳欲聋的喧嚣声。
　　“红衣！！悦悦！！”
　　马上又被轰顶的人声淹没。
　　走散了？
　　晓晓在人群推嚷进退不得的环境下，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
　　“一、二、三，”忙捂住耳朵，放声嚎道，“悦悦！！悦悦！！悦悦！！—悦！——悦！———悦！————”
　　这一声惊天地泣鬼神不要命似的狮子吼把周围的人震了一下，都神色古怪颇为震惊嫌弃地盯着晓晓，被人流推到远处的陈悦马上使出轻功飞了过来，正巧此时红香囊随着陈悦的动作打到了晓晓的头上，香囊下摆的红须挂在了她的面具上。
　　“公子，怎么了？”担心的声音。
　　然后人群中爆发了一阵欢呼声，没等晓晓反应过来就把她推出了人群，然后只见另一个人也被推了出来，正当人们欢呼不已准备热烈祝贺这对有缘人的时候，突然，突然眼珠子掉了，两……两个男的？！
　　面具下易了容的李络手里拿着那个早已被扯得不成样子的绿色香囊，看着对面之人，红色的香囊还挂在他的面具上，极是滑稽可笑。
　　主持老头一看这情况马上不干了，夺下晓晓头上的香囊，指责她：“这位小哥，你可知灯会是神圣不可侵犯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接红香囊呢？！！！”
　　“老……老……”跻身过来的红衣刚准备喊晓晓就被她反捏了一把制止出声。
　　“老人家，”声音出口沙哑的厉害，想是刚才狮子吼的效果，不过这也省去了她对声音的刻意掩饰，“对于这样的结果，我也很抱歉，要不您再抛一次？”
　　“你说再抛一次就再抛一次？灯会每年的抛香囊就举行一次！”主持气得吹胡子瞪眼，“规则都说得清清楚楚了，几十年了从没出过差错！！”
　　呃……确实是没出错。
　　要是个单纯的有缘人的话她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在一艘船上独处一夜？！和一个陌生人？！
　　再说了她原本是很想悦悦和红衣拿到的好不好？翻了个白眼，“老人家，我和家人初来贵宝地，扰了这里的规矩实在是很抱歉，给您还有众多乡亲赔不是了！”
　　晓晓极为虔诚恭恭敬敬地朝众人作了一揖，然后走到李络身前又是一揖：“这位兄台，小弟不慎搅了您的姻缘，是小弟的错，还望海涵，兄台若不介意，就由小弟坐庄在贵地的天香楼赔礼，您看可好？”
　　“天香楼啊，是咱徐州最贵的酒楼了，吃一顿要花好多银子的。”人群中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议论声。
　　李络今晚逛灯会不过一时兴起，想到晓晓肯定会来凑热闹，于是便易容出来玩玩。对这种事情本来也没什么好介意的，他接到香囊也不过是个意外，不过入乡随俗，既然对方是个男的，那就就此作罢。
　　“不必了。”李络声音无半点温度的出口，把香囊抛给主持的老者，极其潇洒的离开。
　　既然对方不介意，晓晓求之不得，什么也没乱想就赶紧把红香囊递到了主持老者手上，
　　拉着陈悦和红衣飞也似的跑了。
　　围观的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也一哄而散，只剩月老庙的老主持拿着两个破烂的香囊叹气，这是他几十年来第一次失误啊，没想到今晚这么热闹的灯会竟然闹了个大乌龙，唉……
　　晓晓的嗓子这次是真的伤到了，沙哑的不行，根本辨不出是男是女了，她不住地喝茶润喉，嘴角处的八字胡已经歪歪斜斜的了，笑得红衣东倒西歪不能自已。
　　次日，整个徐州城都在传昨晚灯会上的事情，不过由于大家都戴着面具而且又是晚上，所以只是知道有个男子抢到了红香囊，浪费了大好姑娘的机会，而那个抢到绿香囊的人也很奇怪，不喜不怒，一看对方是个男的直接走人了。
　　三人装扮一换继续在徐州游荡，其实换装的只是晓晓一人而已，陈悦永远的一身黑色，红衣永远的红色，只有她把赤橙黄绿青蓝紫等等颜色都穿了个遍，什么颜色都敢穿，这不，今日一身灰色长衫男子打扮的晓晓像极了一个儒雅的书生，一把折扇在手，摇晃着朝徐州著名的天通寺而去。
　　“屁，一点儿都不灵，算了半天就告诉我六个字！”下山的途中晓晓一个劲儿的抱怨，不是说那老和尚算命很灵的吗，她算财运，和尚只笑不语，算官运，依旧只笑不语，算姻缘，老和尚直接大笑了起来，最后在她快要发火的时候，老和尚塞给她一张纸条，并让她遇到困难的时候再看，难道是传说的救命良方？害她高兴得一蹦三尺高，刚一出寺庙就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然后她愤怒了！头发竖起目眦尽裂！！
　　“老大，很灵的，天通寺的元通师傅是位得道高僧，我在南陵的时候就听说过他了，据说他有天眼……”
　　“停，打住！我只听说二郎神有天眼，而且圆通是个搞快递的，臭和尚玩我！”她不就说了句他的头很亮能反光吗，至于这么报复？
　　“好了好了，老大，莫要生气了，给我看看纸条上写的什么？”
　　红衣兴奋不已地凑过去，然后也暴跳了起来：“臭和尚，竟敢玩我家老大！！”
　　陈悦瞄了一眼也没忍住笑了出来，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字条上，六个大字很无公害地躺在那里：天机不可泄露。
　　就在三人快要下山时，一个小和尚朝着晓晓飞奔而来，然后把一个小木匣子交到了她手上，并且千叮万嘱付让她不要再随意打开，一定得到了绝境时再能打开，然后看着她发誓保证这才回去复命了。
　　“不让我打开，我偏要打开，别又是‘天机不可泄露’几个字。”说着就要去开木匣，却被陈悦一把按住。
　　“公子，你刚发了毒誓。”
　　“对对，老大，还是不要了，不然会天打雷劈的。”
　　“放心，我从来不信什么毒誓之类的东西……”
　　刚一碰到匣子的开关，天边“卡擦”响起了一个闷雷，吓得她一个哆嗦。
　　狂风骤起，大雨毫无预兆的倾盆而下，瞬间就把三人淋了个透，在半山腰，上不能上下不能下，最稀烂的是竟然连个避雨的亭子都没有，是谁把寺庙建在什么破山的山顶装高深装神秘的？！
　　陈悦当即脱下外衣就举在晓晓头顶，她大力拉红衣过来，顺势就要去解身上的外衣却听陈悦喝道：“公子，你干什么？！”
　　迅速解下外衣举在自己头顶，当先奔了出去，并示意他二人跟上，看见陈悦准备跑过来，晓晓大喝一声：“你护着红衣，我自己有衣服遮雨！”
　　没想到陈悦直接把自己的衣服丢给了红衣就朝晓晓奔来，夺过她手里的衣服护在她的头顶。
　　山路泥泞本就不好走，雨势根本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越下越大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根本停不了，有些地方还有陡坡，真是相当变态的路。
　　突然身后传来啊的一声，红衣身形一萎，一个不稳就朝旁边树丛倒去，幸好被眼疾手快的陈悦扶住，不过腿却是磕破了，血水混着雨水以及浑浊泥水看得晓晓心惊不已。
　　“悦悦，红衣受伤了，红衣受伤了！”她沙哑着嗓子紧张的大叫，“赶紧背她，我们再快些再小心些！我去叫人，我去叫人！”
　　“老大，我没事我没事，你不要慌！”伏在陈悦背上的红衣大喊。
　　“不行！不小心处理伤口会得破伤风的！”
　　说完不顾死活的顺着山路往下溜，走走跑跑磕磕碰碰滚滚，雪白的中衣上全是泥渍，根本看不出那是一件白色的衣服，最后竟是几个翻滚滚到了山脚下。
　　“帮帮忙，帮帮忙！”倒在地上的晓晓拉住一个步履匆匆之人的下摆，“我妹妹的腿受伤了，流了好多血，帮帮忙！”
　　陈悦背着红衣赶到山下的时候早没了晓晓的影子，只有停在那儿的一辆马车，车门上贴着一字条虽被雨淋得有些模糊却依稀可辨字条上的字迹：我没事，不用担心。
　　落款是晓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