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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直教生死相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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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次对方终于有了反应。他却不是得到修复,而是受伤被大师兄打出血来。
这令大师兄更加不解,他两指迅速的一抹二师弟的嘴角,将他咳出的血擦拭到指尖,中食指合并开始推演。
二师兄沉默不语,他知道大师兄的推演之术不比师傅差,甚至有过之。
片刻后,大师兄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向二师兄他这次小心的将手掌贴在对方的胸口处,“它受伤了,在沉睡。”
二师兄不知道大师兄话语中的意思,只听到他用没有情绪的声音继续道,“不会疼吗?你看到小师弟的时候呢?”
二师兄想着,他每次看到小师弟开心都感觉这里满满的,今天看到小师弟他不言不语,这里很疼。
大师兄看到二师弟捂着胸口深锁眉头,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站在一旁的师傅视线在两个徒弟之间飘荡,却未置一言。
原本该在房间沉默的休息着的单花错居然离开房间找到了他们,他直直的向师傅走来,青色的小蛇盘曲在他的左手,探着小脑袋观察。
“师傅,弟子有三惑,你能否一解?”
师傅拍拍自己的长袖,对着花错点头,“但说无妨。”
“弟子见到一故人,却无法碰触。这是为何?”
师傅捋胡子,思考一下回答,“思念聚集而成的产物,你太思念了才看到的幻觉。或者是鬼魅之物对你进行的诱惑。”
不!他那夜见到的君墨是那样真实,眼里的痴迷和疯狂不可能有谁模仿的来。他的君墨不是自己幻想出来,更不是妖魔鬼怪作祟。
“他,为何会流下蓝色的眼泪?”
师傅微微一愣,蓝色的眼泪!他惊呼起来,“那是灵!居然会有这样感情的灵!”
“灵?什么是灵。”花错追问,任何有关君墨多一点的消息他都不会放过的。
“灵体。说白了,就是脱离了身体的灵魂。”居然真的有会流眼泪的灵体。他曾经听过仙界的传说,灵体是有眼泪的,他们的眼泪很珍贵,能够愈合元婴的伤口。元婴一旦受伤可能再也无法修复。
筑基,结丹,元婴,飞仙。说起来简单,可是每个阶段还各分九阶,修仙之路遥遥无期。又仙缘之人原本就少,千里挑一。而筑基更难,完成九阶段结出金丹的更是万里挑一,最后经历层层塞选结出元婴几乎没有。
元婴一定受伤那是不敢想象的,可是灵体的眼泪却能医治。失去躯体的灵魂如果没有入轮回,也没有被侵害变成鬼魅,更没有入魔道。那么就会变成纯粹的灵体飘荡世间。
灵体大都夜间出没,然后一直游荡。很少有灵能够存活的长久,因为它们不是自己因为孤独导致变异成魔,最终也难逃其他居心不良之人的捕捉,或者遇到其他生灵吞噬他们作为补药。
他修仙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听过谁见到灵体落泪的。
花错忽然想起,他们一起通过法阵穿越而来,难道君墨在穿梭的期间受到重伤然后无法夺取这个世界的人的躯体!只能成为灵体飘荡世间。
“师傅,我要怎样做才能救他!”花错坚定的看向师傅,他必须就去君墨。
“如果只是暂时脱体的灵,他们会回到躯体中陷入沉睡,会自动修复。不过,要是没有了躯体的灵,只能最终被黑暗吞噬成为一体。”
最终被黑暗吞噬!。。。。。。怎么会这样,不可能的。花错心中激荡,无法接受这样结果。口中再次呕出鲜血,他生生的将血逼回去,咽喉处都是血腥味。
是他害了君墨。
如果自己一开始不来这边,抛弃哥哥,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不过,君墨那么心疼他,一定也还是会要求过来的。因为他的君墨最珍惜他了,他的君墨善解人意,不忍心他怀着对哥哥的愧疚而留在他身边的。
他苦涩的开口,“师傅,我要怎么才能他。二师兄说你是万能的。你一定可以帮我寻回他的?”
“三惑已解。”师傅不告诉花错,他不打算帮花错找到君墨。那日花错也问他,师兄分别是无情和因果,那他是要圆满什么道源。而他也没有告之。
“师傅!。。。。。。求你告诉我他在哪。”
花错啪嗒一声,跪了下去。他低着头恳求。他从来没有这样求过人,以前只要他想要的,哥哥都会帮他弄到手。
无论做错什么事情,总有哥哥在身边,就算后来飞机失事他回到千年遇到了沈君墨,也是沈君墨替他扛着一切。
他的生命总是一帆风顺,无忧无虑。就算有天老天夺走了他这些权利,他对于一些得不到的,也就那样算了。因为懒散和怕麻烦的个性让他总能找到一个令自己最舒服自在的结果。
如果得不到,那就算了。他一直都是这样过来的。任何东西对他来说都轻而易举,不是老天给他,就是会出现什么人帮他得到。
他对什么都提不起特别强烈的兴趣。这次他放弃自己一直持有的尊严,跪在‘师傅’的前面。
他这一辈子就没有跪过什么人。他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的情绪,不让人知道此刻他心中所想以及他深刻的耻辱。
他第一次深刻的意识到,原来沈君墨在他心中已经到了这样的程度。喜欢到了放下尊严地步!
他可以在千年前追着君墨赴死,可是并不是代表着他可以为对方放弃他所拥有的尊严。。。。。。
他之前一直认为,君墨为他等上千年甚至回到现代去找他,虽然最后他和君墨相爱了在一起了,可是他非常的清楚,他和君墨之间的爱是不对等的。
君墨爱他太深太烈。而他根本比不上。君墨陪着他身边却从来没有要求过什么,君墨只是想着纯粹爱他就够。
起初他害怕君墨这样浓烈的情感,太深刻怕自己承受不起。
现在在自己为了君墨而对着一个陌生人下跪,他才明白了一些。因为怕自己给不起对方一样的感情,所以之前一直在徘徊在拒绝。可是在他最后选择接受的那次,他就已经具备了和对方一样的感情。
原来,他爱君墨和君墨爱他的一样深。如果不一样,自己怎么敢接下君墨那令一般人望而却步的感情。
那感情太沉重,沉重的令人害怕。现在他很欣慰,君墨赋予他这样的感情。
“师傅,求你告诉我,他在哪里。”
师傅在花错对着他跪下的瞬间顿下脚步,他一个踉跄跌坐在了旁边的石椅上。
他的目光闪烁不定,而跪着花错看不到以为师傅不答应,他再次俯下身。对着师傅就要叩拜。
花错的身体僵直,怎么也叩不下去,他很努力的弯下腰却怎么也弯不下去,他失望的想着师傅使用了仙术不让他叩拜。师傅他不想告诉自己。
“情太切伤心,欲太烈伤身。”师傅摇摇头。
“师傅,你不告诉我,我就一直不起来。”就算伤身伤心,他也无所谓。现在如果没有君墨的消息,他感觉自己不止心伤,连五脏六腑都要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