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女帝》花开十里

2、chapter 02 浴火重生 我扶着地缓

　　最终，我的灵魂被带到了一处白雾围绕的树林中。
　　我四处环顾，却见不远处有根百人环抱的苍天大树。大树苍劲雄伟有遮天蔽日之势。万千的强壮树枝互相攀附缠绕着朝四面八方伸展开来，抬头望去，隐隐可见葱绿茂盛的树叶。
　　我生前见过最粗壮的树还得是灵山寺一行时无意撞见的，那树名南湘，树根粗壮，得足足有五六个壮汉齐齐环抱才将将抱成个满圈。但今日见这苍天大树，才方知什么叫人外有人，山外有山。能长成如此之大可见这树多多少少有些仙龄。

　　正打量间，却见四周原本遮挡住视线的白雾慢慢退去。还未待我惊讶出声，便觉地上猛然一颤，接着一阵天翻地覆竟将我生生摔倒在地上。
　　一记冷如冰雪地女音从头顶飘来，“你死前劣气太重，牛头马面无法收你下去。你且说说还有什么余愿未了好让我替你完成。”
　　我扶着地缓缓爬起，抖了抖一身的泥土，回道：“我想复仇…”

　　“何为仇？如何复？”
　　“国之耻吾之恨。身悲所泣，心愤为怒。故，杀之。”

　　停顿了半响，女音又再次飘来，只是这次声音微缓似若有所思，“你身前那棵名唤榕树，榕树开花三千年一次，结果一万年一次。其汁可治百病，根能延年益寿。花有修身之效，果可起死回生。我现在给你一次机会，你若是能将它一下推断我便给你机会，让你复仇。”
　　我听这话，心以为这人是不想让我复仇铁了心阻扰我，心下愠怒脸上却不动声色，冷笑道：“就算我有上千种法子让这树被我一掌推断，倘若你有心阻拦，我一样无用。”

　　顷刻，一束紫白色的亮光突然打入榕树根中，随即光圈内一片水波流动，仔细看去竟隐隐出现几个模糊的人影。女人语调微低叫人听不出喜乐：“我现在给你呈现的是你的王朝在你死后的模样。”
　　我闻言，身子猛然一颤。忙快步向前了几步，好看个真切。
　　却见光圈中浮现出这样一面——十米高的城墙上站立着一批黑衣侍卫，为首的两个带刀侍卫似乎有些吃力地在用绳子降下一个黑绒绒的东西。而十米的墙下，本该忙碌的百姓们此时却正簇拥在一起，反常地没有发出一记声音。全都仰头望着正从城墙下降落的黑物。

　　只听一声：“落降，悬之…”
　　百姓猛然一阵骚动，下一刻，一捆菜便迅速出现在众人头顶，然后眨眼的功夫，菜已迅速砸向了黑物。
　　黑物被砸地微微摇晃了一下，四周顷刻一片寂静。
　　紧接着，在出乎意料毫无防备下，鸡蛋，粪球，菜心等等东西被百姓们接踵砸去。一边砸着，口中还愤怒地喊着：“昏君！去死！”

　　正困惑间，只见光圈内的水纹微微一闪，随即被悬挂在城墙上的黑物慢慢进入了我的视线。我被惊地连连后退了几步，胸腔“噌”地染起一把大火，直烧得我双目猩红。我咬牙切齿道：“混账，你这是什么意思！”
　　那黑物不是别的，正是我生前用了几十年的项上人头！朕竟没想到，永高王竟会将朕的头挂于墙头遭受百姓侮辱！此罪、实在不可饶恕！

　　“如今，国耻私仇你可还要报？”
　　我冷哼一声，不愿去答。却闻那女音如缠魂似的紧紧钻入我耳中，“你登基数年载却日日沉迷于男色之中，挥霍无度百姓早就苦不堪言。所以，国之耻，是百姓对你的不齿。你亲手杀死忠权所爱，对能臣劝告充耳不闻。你欢愉了自己，也寒了对方。所谓吾之痛不过是你之私过。如此，你还想复仇吗？”

　　我知此女说的是大实话，当日永高王才初初掌权，王尚书便冒死闯宫求朕收回成命，只是当时我尚受仕人与永高王二人的蛊惑，便也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只遣了仕人前去打发。不过这王尚书究竟死没死我倒不清楚，只听说王尚书屡屡参见无效后，心灰意冷辞官回乡了。当时我还为少了一个眼烦的老家伙而乐了一整天。如今仔细想想，怕是那时仕人就已和永高王有了勾当，而我寒臣之路也将将开始。
　　我心底虽难受，但终归还是恨得太深切，才没能按下那口怒气，几近嘶吼道：“朕性本善，只因受人蛊惑这才酿此大错！朕本无心，又何错之有？若不是那老坯子存了狗胆意图篡位，朕又怎会成了天下唾弃的昏君？若说有错，朕看错的该是他何朱才是！”

　　我一口气说完已经是气喘吁吁，便索性冷着张脸扶树缓气。那女人似乎也知三言两语开解不了我的怨气，故只淡淡应了声，撤走留在树上的法术，半响问道，“你现在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是安心回到地府好好投胎，或者留在我白灵山中好好修行。”
　　“若是我想选择断树呢？”我不置而否，绕着这榕树微一打量反问道。女音没有理睬我，我便当她是在默许我的所为，又或者仅仅是想看我如何从希望中破灭。只可惜，我偏不要如她意， “榕树虽神，却也只是树木。野记曾记载：蚁也，食树者。而草本目也写到：树之繁盛，根之精华。所以，我只需招来几万只白蚁，让其从树根下慢慢啃噬而上，假以时日，榕树总会断根倒时只需我轻轻一推便毫无招架之力。但慈悲是佛法的根本,我本无心断树所以此计我只能动唇不愿动手。”

　　四周一片寂静，连带着心脏砰砰直跳。
　　许久，女音微叹：“你既无心轮回，我也不能强留于你。至于你想复仇的余愿，我应允你。不过渺渺苍生，万物皆循，所谓因果之道，日后若有反噬你也甘愿？”
　　我喜上眉梢，“自当甘愿。”

　　女音没再出声，倒是眼前却突然一黑，出于感觉，只觉周围正天翻地覆地搅动着。等四周再次归为平静，我隐约可听见耳边传来有节奏地马蹄声，及马车车轴滚动地“咯咯”声。声音不急不缓却一下一下直落进我心口间。
　　我猛然睁眼，却见四周一片金灿夺目。原来自己竟坐在了一辆富贵奢侈的车厢当中。仙人诚不欺我也！我颤颤地拾起小桌上一本包有浅黄色书皮的本子，还未待我凑近翻看。却觉身下马车缓缓一停，紧接着一个小巧的脑袋探了进来。

　　“陛下，灵山寺到了。”
　　我浑身一震，随即书本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