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秋寒梦满地伤》水影轻幽

13、第13章

　　转眼间，凌秋梦当陆大满的助手已经一年了，这一年之中，“大世界”歌舞厅新来了许多歌女舞女，也走了很多老人。毕竟这是一个靠青春吃饭的职业，没有一个女人会干一辈子。
　　陆大满依然是歌舞厅的歌后，而文佩佩因为有了林啸天这个靠山，在歌舞厅的地位也仅次于陆大满。秋梦也只做着自己份内的工作，尽量不掺和到歌舞厅里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
　　除了陆大满，秋梦就只和杨淑芳关系比较好，曾和她是同学的孙飞飞已经被文佩佩拉拢到另一个阵营里去了。
　　在这一年里，秋梦也渐渐适应了上海的生活，她的衣柜中新添了好几件时兴的旗袍和洋装，鞋架上也摆放了几双高跟鞋。新添置的梳妆台上放着几盒化妆品，还有几本近几年新出版的书。
　　白天的时候，秋梦总爱穿着学生装到上海各大高校的校园里去转转，期望能找到弟弟，算一算年龄，秋梦的弟弟应该读大学了。虽然找到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她在去的过程中渐渐爱上了大学校园的那种氛围。
　　这一天，秋梦照例穿着学生装走在她最常去的大学校园，漫步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看着身边经过的和自己穿同样衣服的学生，她感觉自己也是他们其中的一员。
　　走着走着，秋梦不知不觉来到学校的公告栏旁，只见公告栏上贴着一张大红纸，上面写着：八月二十日晚六点整，在礼堂演出话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欢迎广大师生前去观看，校戏剧社。
　　话剧的名字引起了秋梦的兴趣，以前她也见过这样的演出公告，但演出的时间都是在晚上，秋梦只好忍住去看的冲动，照常在陆大满的化妆间里工作。
　　但这次话剧的名字是个外国名字，秋梦十分好奇外国的话剧是什么样子，她想既然晚上不能看正式的演出，那去看一看排练也是好的，于是她便朝学校礼堂走去。
　　来到礼堂推门进去，秋梦看到舞台上果然有人在排练，她不敢走近去看，就悄悄站在门口处看着。不一会儿，门外进来两个男同学，走在前面的男生看到秋梦后就说：“同学，对不起，我们正在排练，请你晚上再来看吧。”
　　被别人发现后，秋梦感到很难为情，她略一点头小声说：“对不起，我现在就走。”说着，就要去开门，却被后面的男生挡住了。
　　后面的男生对前面的男生说：“陈雷，你先过去，我和她说。”那个陈雷一点头，快步走向了舞台。
　　留下来的男生向秋梦微微一笑说：“这位同学，你好。”
　　秋梦看到他的笑容后惊住了，他俊郎的面容带着阳光般温暖的微笑让秋梦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回过神后立刻回了他一个微笑说：“你好。”
　　“你为什么不晚上来看演出呢？我们现在排练没穿演出服，不如正式演出时精彩。”
　　“我晚上来不了。”
　　“怎么来不了？有晚课吗？”
　　“我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秋梦摇着头。
　　那男生恍然大悟般点着头说：“噢－－这样啊。”
　　这时，从舞台前传来声音：“萧易寒，快过来。”那男生答应着：“来了！”
　　“我叫萧易寒，很高兴认识你。”
　　“我叫凌秋梦。”
　　“既然你晚上来不了，那你现在留在这里看我们排练吧，坐到前面去，那样听的清楚。”说完顺着过道朝舞台走去。
　　秋梦向前走了一段，她不敢坐到前面去，就在中间靠边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虽然演员们没有穿演出服，但秋梦依然看的很投入，她看懂了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也为他们最后的结局流下了眼泪。
　　排练结束后，秋梦擦干泪水，离开了礼堂。就在她离开不久，萧易寒追了出来，却未见到他想见的那个人的身影。
　　晚上，秋梦照常在陆大满的化妆间工作，这晚她做的有些心不在焉，已经快七点了，秋梦看了看表，心里想着礼堂里正在演出的话剧。不知道他们穿上演出服会是什么样子呢？那个萧易寒会是什么样子呢？
　　秋梦在看排练的时候特别注意这个和她说话的萧易寒，结果在最后的时候才出现，扮演一位帮助朱丽叶服下假死药的牧师。不知道他的打扮和教堂里真正的牧师一不一样？
　　秋梦站在那里凝神的想着，连有人进来站到她身后也没有察觉。忽然一个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秋梦，想什么呢，这么专心？”秋梦吓了一跳，她回过头，嘴巴差点碰到那人的脸。
　　她一看来人是尚爷，立刻向后挪了挪位置，待与尚爷拉开一定距离后才回答：“没想什么。”然后又问：“尚爷是来找小曼姐的？”
　　尚爷看到秋梦有意和自己拉开一段距离，微耸了一下肩说：“秋梦，你好像在有意躲着我，我有那么可怕吗？”
　　“我没有，我只是不想被小曼姐误会。”秋梦解释说。
　　“误会？陆曼误会的过来吗？”尚爷笑着说。他周围有太多的女人，哪一个不是主动投怀送抱，只有凌秋梦，一直在刻意的躲着他，尽量和他拉开距离。
　　秋梦确实在有意躲着尚爷，除了询问自己托付给尚爷的事与他有接触外，其它时候都尽量避着他。这一年来，只要尚爷出现在“大世界”，秋梦都会提前离开，所以秋梦在这一年之中并没有和尚爷接触过几次。
　　“尚爷来找小曼姐什么事？”秋梦见尚爷不回答自己最初的问话，就又问。
　　“噢，我来找陆曼是想告诉她，今年的年会弄点新花样，否则兄弟们该觉得腻了。”尚爷好似想起来这里目的的模样说。
　　“你为什么不晚上回去告诉小曼姐？”
　　“我最近很忙，已经很久没去她那里了。好了，我还有事先走了。秋梦，你替我转告陆曼。”说完，走到门口，打开门出去了。秋梦将尚爷送到门口，看着他的背影关上了门。
　　她想着刚才的情景，尚爷好像知道她会回头，故意将脸靠她那么近，幸亏小曼姐不在，否则真会被她误会的。刚才尚爷说他已经好久没去小曼姐那里了，他们之间怎么了？难道尚爷又看上了别的女人？那小曼姐不就……但尚爷依然让小曼姐准备年会，应该不会吧？
　　秋梦正坐在沙发上胡乱猜想，陆大满进来了。秋梦转达了尚爷的话，陆大满听后，坐到梳妆台前盯着镜中的自己思考着：“新花样？什么新花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