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飘尘逸》夜晶灵

10、第九章

　　暗飘尘逸 9

　　微笑地看著在月光照耀下的美丽景致，竹潇逸深深地笑了。曾经精致的飘摇斋已经不留一点痕迹，此刻代替它的是一座假山，一个人工湖，还有就是湖中心那精巧的小亭。如果抛却一切不谈的话，这儿真的是一个让人陶醉的地方。

　　施展轻功来到小亭上，看著夜空中美丽的明月，竹潇逸轻轻地笑了。大哥刚才说，爹离开这个世界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亲人，不知道他和母亲算不算！

　　时光倒流，竹潇逸想起了自己和父亲唯一一次的真心交流..........

　　听说竹氏商号的主人竹颜松因为家业关闭的原因病倒了，而且没有好起来的样子，竹潇逸在达到目的的开心之後决定去看看他。不管怎麽说，他是自己的父亲，这是永远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第一次施展自己的真实武功，竹潇逸轻松的闪过竹家戒备森严的守卫，来到竹颜松的房间。只是，看到床上那记忆中威严强悍的父亲变得如此虚弱衰老时，竹潇逸楞住了！然後在不知道说什麽好的时候，看到床上的父亲睁开了眼睛........

　　无声地和他对看了一会儿，虚弱的父亲竟轻轻地笑了，然後张开毫无血色的嘴唇开口道：“逸儿，你终於来见我了！这十年来你以竹潇逸的身份过得好吗？现在你一定更像你母亲了，让为父的好好看看你真正的样子吧！”

　　听著父亲说出让自己惊讶的话语，竹潇逸愣了一下，然後很干脆的撕下脸上的易容皮面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原来你不但知道我当年没有死！还知道我以竹潇逸的身份继续生活著！难道你不好奇我为什麽还活著！”

　　“呵！你和你母亲真的是一模一样啊！”轻轻地笑著，竹颜松没有回答，而是看著竹潇逸轻轻地问：“逸儿！你一定很恨这麽做的我和白儿吧？”“是，我恨你们对我做的事，所以我现在才会在这儿，才会回来报复你们！”虽然不清楚父亲为什麽可以开心地问出这个问题，但是竹潇逸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没有丝毫不开心，竹颜松似乎更加开心：“逸儿，你知道吗！其实一直以来，我只知道你还活著，但是却不知道竹潇逸是你！知道竹潇逸就是逸儿，是在我病倒以後，白儿告诉我，飘摇酒楼是最後关闭的分号。”

　　“什麽意思？你一直知道我还活著，为什麽？”真的觉得不明白，竹潇逸疑惑地问。“呵！”没有马上回答，竹颜松微笑地问：“逸儿！你知道为什麽我一直讨厌你，甚至恨你吗？”看著竹潇逸不明白的摇摇头，竹颜松看著他的眼睛轻轻地说：“因为看到你的脸，我就会想起你母亲的背叛。

　　二十年前，因为生意我去了扬州，然後在商场朋友的邀请下一起去妓院找风尘女子，然後我认识了你的母亲！ 作为花魁，你母亲美丽又多艺，从看到她的第一眼开始，我爱上了她！然後，我不惜重金为你母亲赎身，带她回竹家，更是不顾正妻以死相逼，纳她为妾！

　　因为爱你母亲，所以对於她的要求都会百依百顺。因此，当你母亲说想做生意的时候，我马上以你母亲的名字开设了一家酒楼！是亏是赚都无所谓，只要你母亲开心就好。

　　也许你的母亲真的有经商天分，酒楼不但没有亏本，一年下来倒赚进了几万两银子。我当然很开心，也就更加娇宠著你母亲，不再反对你母亲每天往酒楼跑。却完全没有想到，你的母亲会爱上一个常常来酒楼的书生，还打算和他私奔。

　　那是我纳你母亲为妾的第二年，逸儿你来到这个世界。逸儿人见人爱，全府上下都喜欢。因为逸儿，原本以死相逼的正妻也开始试著接纳你母亲，全府上下一切不和睦的关系因为逸儿而得到改善。

　　如果这种关系可以维持下去的话，那麽我们将会是幸福的，可是，事情的发展却不是这样的。你母亲因为逸儿而提升了在竹府的地位，而我更是以此为理由更加肆无忌惮地宠爱著你的母亲。却万万没有想到，因为我的宠爱与宽容，你的母亲会爱上一个书生。

　　自从有了逸儿，你母亲每天呆在酒楼的时间就更长了，而我也没有丝毫责怪，纵容著你母亲的一切行为。那天你母亲还是像平常一样去酒楼，但是又和平时不同的是，你母亲认识了一个书生。

　　也许是天意吧，在以後的日子里，你母亲常常在酒楼里和书生相见，所谓日久见神情，他们很快就爱上了对方！也许爱上一个人就会为对方做疯狂的事吧，你母亲为了想和对方真正在一起，完全没有考虑後果的选择和对方私奔。

　　那天深夜，管家半夜起来上茅厕，无意中发现你母亲拿著包袱悄悄向後院而去的背影，於是马上跑来告诉我。当我带著家丁匆匆赶到後院的时候，书生刚刚如约而来。

　　我不是一个不可原谅的人，所以，如果你的母亲当时马上向我认错，并保证以後再也不会和书生见面的话，那麽，也许我不会杀那个书生的，也许我会叫家丁打那个书生一顿，便放他走的。

　　可是，当时你的母亲不但没有这样做，还不顾自身将会有的後果，当著所有家丁的面给我跪下，求我放过那个书生。当时我真的好气愤，马上当著你母亲的面让家丁杀了那个书生。

　　当时的我完全没有想过你母亲的行为是因为爱上一个人的原因，只觉得你母亲不守妇道，红杏出墙，给我带了绿帽。所以在以後的日子里，我不但软禁你母亲，不许她踏出飘摇斋一步，每天晚上更是以惩罚为借口，粗暴地和你母亲进行房事。

　　整整一年的时间，你的母亲没有踏出飘摇斋一步，几乎都是在床上渡过。而对我来说，虽然每天折磨著你的母亲，但是不管怎麽说，你母亲毕竟是我最爱的女人，所以在折磨著你母亲的同时我也很痛苦。有的时候，我真的很想原谅你的母亲，然後还像以前那样开心地在一起。可是想起你母亲的背叛，我每次都会失去理智，继续每天折磨著你的母亲。

　　这样又过了半年，那天晚上当我去飘摇斋的时候，你母亲没有再像以往那样不甘心地看著我，而是认真的向我认错，希望我可以原谅她。我以为你母亲真心认错，所以当时也就原谅她了。

　　一年半的身心折磨，我真的很累，所以当晚我没有再和你母亲做那种事，抱著你母亲就沈沈睡去了。半夜突然惊醒，我发现身边已经没有你母亲的身影，而一张折叠的纸被我紧紧地握在手中。而打开纸，上面只有大大的用鲜血写的‘我恨你’三个字，我慌了，马上让家丁开始在全府找你母亲。

　　心慌了几个时辰，我终於听到一个家丁的回报，说在後院的深井边找到你母亲的一只鞋子。当我赶去的时候，看到的是你母亲冰凉的已经打捞上来的尸体。没有其他的感觉，我只觉得我受到了第二次背叛。却完全没有感觉到，是我所谓的惩罚把你母亲逼上这条路。

　　“为什麽，为什麽要这样对母亲！同样是爱上一个人，为什麽你可以不顾大娘以死相逼纳母亲为妾，而母亲就不可以和书生私奔！只因为母亲是一个风尘女子，差别就这样大吗？”听到这儿，竹潇逸再也忍不住激动得急道。他是知道自己和母亲不受欢迎的原因，却不知道真相会是这样的！

　　“是啊！你母亲只是爱上一个书生而已，她并没有做错什麽。只是当时的我并没有从你母亲的角度为你母亲想过。当时的我就像你母亲说恨我一样，我也恨你母亲。恨你母亲的不知悔改；恨你母亲的又一次背叛；更恨你母亲竟然不愿在竹府过衣食不缺的日子，而要和一个没有名分的穷书生私奔。

　　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母亲，所以对於你母亲的背叛我一直无法原谅。整整八年，我一看到逸儿的脸就会想起你母亲的背叛，所以每次看到逸儿酷似母亲的脸，我就会感到讨厌，甚至恨。”然後，竹颜松似乎想起过去的时光，陷入痛苦的回忆之中。而看著父亲悲痛欲绝的神情，竹潇逸沈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