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烨之华（重修）》月珩

4、第 4 章

　　曾几何时，我想勾勒出你的影子，可回眸一眼，却连你的样子都已模糊。

　　许多人说，爱会让人铭记，但为什么，到了最后我却只熟悉了忘记。

　　妈咪，你为什么要哭，五岁的小雅恩有些奇怪的替母亲擦着眼泪。

　　没事，妈咪只是沙尘迷了眼睛。她温柔开口，带着刻意的安抚。

　　真奇怪，家里怎么会有沙尘，艾丽嬷嬷每天都将家里打扫得很干净啊，就算连灰尘都很少沾呢，小雅恩十分迷惑不解，却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转而看了母亲的画，喃喃问道，妈咪，为什么这个姐姐没有脸？

　　因为妈咪忘了那个姐姐长什么样子了，她的脸上带着悲伤与难过，将小小的女儿拥进怀里。

　　那个姐姐，是妈咪认识的人么，小女孩在母亲怀里微微挣扎开口。

　　是妈咪认识的人，但妈咪却画不出那个人的长相了呢。她带着自嘲开口，曾经最爱的人，原来仍是会败给时间，即便感情从未消逝，但记忆却出了故障。

　　就像每一次提笔，想要将她的容颜烙下，却总是会因疼痛而窒息。

　　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太漂亮了，所以妈咪才画不出来的，小小的女孩有些天真的望着自己的母亲，我曾经偷偷的画过夜哥哥，可是不管我怎么画都画不好，肯定是因为夜哥哥长得太好看，所以雅恩才画不好的，莉莉老师也说一般的花花草草是难不倒雅恩的，所以妈咪肯定也和雅恩一样，因为那个姐姐太漂亮，妈咪也就画不好了。

　　雅恩，很喜欢夜哥哥，她抓住了女儿句子里的重点。

　　恩，雅恩很喜欢夜哥哥，因为夜哥哥很好看，而且夜哥哥会保护雅恩，小小的孩子十分坦直的将对他人的好感袒露给自己的母亲。

　　她浅浅笑了笑，因为夜哥哥将雅恩当做自己的妹妹照顾呢。

　　当妹妹不好么，小小的眼瞳带着十分不解。在她看来能一直和夜哥哥在一起玩就好了，至于其他什么，她才不要管呢。

　　雅恩，能答应妈咪一件事情么，也许在那么多年之后，她唯一担心的便是雅恩会重蹈她的覆辙。

　　恩，妈咪要雅恩答应什么，小小女孩十分认真的看着母亲。

　　如果要爱，就爱一个不会让你痛的人。她缓缓抱紧了她年幼的身躯，祈愿神能怜悯这个孩子。

　　妈咪，你说的爱是什么，黑色的眼瞳带着十分不解而好奇的神色。

　　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了，她给了她一个未知的概念。

　　要长得很大么，像莉莉老师一样大么，在她看来，莉莉老师已经很高大了，要像她那样么，可是每天穿着那样高的鞋子，不会摔跤么。

　　摔跤可是很疼的唉，她曾经看到艾丽卡因为偷偷穿着她母亲的鞋子出来玩，而从楼梯上摔得鼻青脸肿回去，要是长大要那样的话，她还是不要长大了。

　　反正妈咪说的那个东西，对她来说有没有都没什么关系啊。

　　夜哥哥说，快乐才是最重要的，她想也是，她才不要被大人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给绊住呢，多难受啊。

　　她看着蹦蹦跳跳出去的小女孩，突然觉得有些疲惫，雅恩，其实不像她，就像夜其实也不太像她和那个男人。

　　她的手轻轻抚摸向那张未曾画完的脸，在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你的选择，那么疼痛却也那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