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醒来见到你》江落

10、第四章1 周诚认为这

　　第四章票子

　　人人都爱人民币，那么人民币除了能作为等价交换的工具还能做什么？

　　又是一个周末，周诚带着白青青回家看望父母。吃了饭，沈依云拉着小白说些家长里短。周诚和周启进了书房。

　　周启仔细问了周诚公司的情况，想多了解一下年轻人创业过程中遇到的问题，因为每年毕业的大学生越来越多，合适的工作机会却没有显著增加。

　　周诚也仔细的说了公司目前的状况，还就一些事情询问周启的意见。

　　事情说完，周启就随意的问了问周诚白青青一个月生活费需要多少，学费贵不贵之类的，想了解一下一个家庭供出一个大学生需要多少钱。

　　周诚回答不知道。他也确实不知道。

　　两个人结婚之前，白律阳就已经把学杂费住宿费之类的汇到了小白学校统一给每个学生办的银行卡上，学校会在开学前和开学后两周内把每个学生的费用从银行卡上划走。

　　小白从来没提过这事，周诚没在国内读过大学不知道流程，也没想过要问，是以根本不知道。

　　而且开学前白律阳已经给了小白一个学期的生活费，再加上两个人虽然结婚了，但小白始终处于过家家的状态，也没用过周诚的钱。周诚也不是关心钱的人，自然是什么都不知道。

　　周启看着周诚一脸坦然的样子，叹了口气。仔细想了一下，问周诚：“周诚，你结婚也有三个多月了吧？”

　　“对。”

　　“那你对婚姻有什么想法？”

　　“恩？”周诚一时没有明白周启的意思。

　　“我是说，你是不是认为两个人结婚，就是把行李搬到一起，住在一起就算完了？”

　　“不是。”周诚大概知道周启想说什么了。刚想张口就被周启摆了摆手打断了。

　　“现在的人常说，爱情是两个人的事，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我不这么认为。婚姻是结两姓之好，但是日子却是你们两个人过的。你们过的好过的坏，不应该取决于双方的父母，而是你们两个人的契合程度，彼此承担责任，相互体谅，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而奋斗，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叫一个家。只是住在一起，那叫合租人。”

　　周诚反思了一下最近和小白吵吵闹闹的过日子，确实和小时候没有什么差别。

　　周启看着周诚若有所思的样子，就接着说：“为什么古人说成家立业，成家为什么在立业之前？因为家是让你明白责任、义务、给你前行的力量的地方。你们两个人不断地冲突磨合，再到契合，经过这个过程才能成为一家人。可是看看你们现在，就和小孩子过家家一样，你了解青青平时在学校怎么生活的吗？你有没有问过她遇到什么困难了没？你主动和她说过自己工作上的事情吗？你给过她零用钱吗？你们俩连钱都不放在一起用，还叫夫妻吗？”

　　周诚听着周启的话，也不断的回想自己的婚姻生活。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和小白分享过工作学习中的喜怒哀乐。

　　回家的路上，小白看着周诚一直沉默着，有些疑惑，就拉了拉周诚的袖子，问：“你怎么了？不开心？”

　　周诚回过头看到小白小心翼翼的表情，就笑了一下，说：“没有，没有不高兴，就是累了。”

　　“真的？”

　　“嗯。”周诚看到小白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心说，两个人已经结婚了，就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也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改。

　　第二天早上，小白收拾好东西要去上课，周诚就走过去递给她二百块钱，小白诧异的问他干什么。

　　“看你这几天很乖，奖励你的，拿去买零食吃。”周诚说。

　　小白一听，高兴的说：“不许反悔找我要啊！”拿着钱就跑出了门，留下一连串的笑声。

　　周诚觉得小白果然还是个孩子，根本就没理解结婚是什么意思。

　　小白下了晚自习回来，看到周诚还在电脑前工作的样子，就随口说了一句：“还在忙啊？看来你们公司效益不错。”

　　周诚想到周启说的话，就说：“现在国内能做这种框架的只有我们一个公司，所以效益还不错。”

　　“真的假的，那你们不是可以漫天要价了？”小白一脸兴奋，仿佛看到一摞摞的人民币摆在自己面前。

　　“做梦，”周诚用食指推了一下小白的额头，把她从幻想中叫醒，“你当客户的钱是大风刮来的，你的价格超过人家的利润，为什么要买你的？”

　　“这样啊，不是说垄断是暴利吗？”小白一听不能漫天要价，就失望了。

　　“暴利是相对与成本而言的，那水电还是垄断呢，他卖100块钱一度电你还用吗？”

　　“哦，这样啊。”小白恍然大悟。“那你们公司也很牛啊，能做出独一无二的东西。”

　　“不是我们做出来的，只是现阶段国内只有我们掌握了这个技术。像这种框架类协议类的一般都是由实验室做出来的，他们相当于发明出来，但是自己不生产，只注册专利，其他应用类的公司要用到他们的技术就要支付专利费，所以其实我们现在和代工也没什么大差别，要想做到垄断，就只能自己研发。”周诚细心的给小白解释。

　　“那你们现在自己不能研发吗？”

　　“目前还不行，但是我们在向这个方向努力。我们想把公司做成实验室的模式，吴泾就是负责投资方的，褚英和我就是负责研发的。”

　　“怪不得吴泾那么能说。”小白点头道。

　　周诚笑道：“那也是一种本事，吴泾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换个人肯定不行。”

　　“但是褚英和人说话都脸红，怎么和人交流啊？”

　　“褚英只是和女生在一起的时候容易害羞，和男生在一起不这样。再说，搞研发的基本上都是比较内向的人，也不需要他经常和人谈心，技术过硬就行。”

　　“那你呢？你哪方面比较强？”小白问。

　　“你猜。”周诚一抬下巴，颇有些傲娇的道。

　　小白转身就走。

　　周诚本想借机吹嘘自己一下，让小白崇拜自己，谁想小白压根就没理他。

　　小白看到周诚吃瘪的样子心里乐不可支。叫你得瑟，哼！

　　-----------------------我是周诚看着不开窍的小白无奈叹息的分割线--------------------

　　晚饭结束后，小白倚在沙发上看书，周诚在一旁用电脑工作。暖暖的灯光，洒下一片温热，时光好像凝固在了浓浓的朱古力里，醇厚而又香甜。

　　小白看着周诚的侧影，想着周诚最近好像变了一些，没事经常和她讲工作上的事情，还关心她的学校生活。其实周诚虽然是个话很少的人，但是却是一个很好的聊天伙伴。说话很有条理，也很耐心的倾听，而且有很多的想法。

　　周诚感受到了小白的视线，转头望向小白，对她浅浅一笑，又回过头去工作。

　　小白看到周诚对自己笑了一下，嘴角也不自觉的上扬了，伸手拿过被子，喝了一口牛奶，又专心的看起了书。

　　周诚结束了工作，看到小白专心致志的看书，便走了过去，轻轻的坐在了小白的身边。但是小白毫无所觉，直到一章终了，才发现周诚坐在自己的身边。

　　小白歉意的笑了笑，道：“看书太入迷了。”

　　“理解你，《谈美》？不是你们专业的推荐书吧？”

　　“不是。读了朱光潜的《西方美术史》，总不能不读《谈美》吧。其实不管什么专业，都应该读一读，”小白笑着眨了眨眼：“不是有那么句话吗？生活中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确实，不过美术史，美学之类的一听就是艺术范畴的，和普通人的生活太有距离感了。要是有人和我说他最近在看这本书，或是他很喜欢这本书，我会认为这个人不是自命不凡的文艺青年就是在装范。”

　　“为什么人家就不能是美学爱好者呢？也许还是个热爱生活的人呢。”小白疑惑道。

　　“《谈美》算是美学的入门书，而且深入浅出，包罗万象，算的上是普及读本。这本书很好，但是会单独把这本书拿出来说的人，一定是自己没有更深入的理解，才会向别人炫耀的说你看我能欣赏美学大师的作品。就好像炫耀我能买的起LV的包，你们这些穷鬼理我远一点的那种炫耀的心里。”

　　小白似有所悟的说：“就好像周叔说的，真正读书的人，在别人请他推荐一本书的时候，往往想不出推荐什么书，因为他读了太多的书，好书又太多了，很难推荐出‘一本’来。读书不多的人才想都不想就能说出一本书，搞不好他向每个人都推荐这本书，十年不换的。”

　　周诚笑着揉了揉小白的头，道：“小白很聪明嘛!”

　　“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好像哄小狗啊！”小白不满的抽出背后的靠垫砸向周诚。

　　周诚笑着躲开，口中说着对不起。两个人笑闹着。

　　周诚对这次剪短的谈话很满意，这是两个人第一有了不浮于表面的交谈，浅浅的涉及到了世界观的问题。周诚认为这是一项里程碑意义的进步。

　　上选修课的时候，小白睡了一觉起来，看到叶子在一旁不停的摆弄手机，颇有些纳闷。“你不是要拿国奖吗？那还不认真听课。”

　　叶子还是盯着手机，嘴上说着：“我早打听过了，这个老师给分很松的，只要不缺席，期末的论文三万字就给九十分，我都准备好了，十一万字，她肯定能给我九十五以上。再说你看今天来的人都在干嘛？”

　　小白看了一圈，明白了。选这门课的大多是文学院的，这门课的老师又管的很松，基本上没有人听他讲课，大家不是看书就是睡觉，只有老师那经过扩音器还比蚊子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在教室里环绕。

　　“这老师课讲得这么差还能开公选课真神奇。”小白感叹道。

　　“你哪懂这里的弯弯绕绕啊。公选课人又多，上起来累不说，课时费给的还少，不是为了评职称，很多老师都不愿意上的。我上次在咱院教务处听老师说咱院那几个特牛的大神，不是身体不好就是没时间，要不就只开40人的公选课。这种大的没有人干，咱院开的课没够最低限额，就只能找人顶了。你没看都是咱院的学生吗？她讲的这么差，没人选课，可就开不了，就只能咱们自己顶上了。”叶子小小声的在小白耳边说。

　　“哎，虽然人家课上的差，可是人家论文写的好啊，要不也进不了咱学校。”叶子摇头晃脑的又补了一句。

　　“行了，你那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收收吧。小心被她看到，期末挂了你。”小白笑道：“不过我说你，干什么呢，那么起劲？手机上有啥好玩的？”

　　“我那高中同学，在上海读书不是吗？她说她块冻死了，早知道也考到北京来。上海那湿冷她快受不了了，内衣洗了全都没干，正在偷着拉电线，打算用吹风机吹干。”叶子贼笑道。

　　“额……”小白无语了。

　　“我和她说，我们有暖气，外面寒风暴雪，房间里温暖如春。把她气的连刷了好多条微博要求南方供暖。”叶子笑的合不拢嘴，“你看我多有先见之明，一样的学费和住宿费，我就能享受免费的暖气，这就是智商啊。”

　　小白一头黑线。“你就这么幸灾乐祸，好吗？你爸你妈和我爸我妈都还在湿冷的空气里挣扎呢！”

　　“这倒是，这次我们家装修房子，我就强烈要求家里装电暖气。一定不能再让我爸妈挨冷受冻了。”叶子双手握拳做了个加油的姿势。

　　“电暖气，那一个冬天要多少钱啊？”小白问。

　　“大概也就比北京的暖气费贵一点吧。不需要这个屋子都装，装一个房间就行了，像日式的榻榻米那样，地上铺上被子，我们三个人就都能睡了。一个冬天大概四五千块就够了。”

　　“啊，那也挺贵的，不过花钱少遭罪。要是冻出了关节炎什么的更得不偿失。”小白点点头，“不过北京不是免费供暖吗？咱们宿舍都没要求咱们交暖气费啊！”

　　“大姐，你家今年没交暖气费吗？咱学校的暖气费是学校交的，你家里可要你自己交，你可别没交啊，这北京冬天没暖气可怎么过！”叶子一脸崩溃。

　　“这个，我家好像是有暖气的，满暖和的，和教室差不多。”小白回想了一下，肯定的道。洗完澡出来穿件单衣也不冷，应该是有暖气的……吧？！

　　“应该是你家属交了。”叶子拉着小白的手苦口婆心的说：“小白啊，日子可不能这么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