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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恨铁不成钢 萧步墟有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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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潜不敢多怠慢“劳烦竹叔,我马上就去”竹叔这个称呼是萧步墟让子女们对萧进竹的敬称,可见对他的器重。
“份内之事,不敢言劳”
“您客气了”虽然萧进竹只算是萧府的下人,但萧潜说话很注意。
“世子若没有什么事,老奴就先退下了”萧进竹面无表情的道。
“来人,送萧管事”萧潜看着此人,真是宠辱不惊,沉稳多智之人,前世他真是蠢笨至极,从来没有正眼注意过此人,只到后来萧家巨变后,此人被江南欧阳家俸为上宾,逐渐名声大噪时他才知道此人的真本事,怪只怪他们萧家识人不清,萧潜想恐怕就是他的父亲萧步墟也没有看出过此人的虚实。
道场在萧家主院靠西的位置,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和萧家大多数的庭院一样,房子都不新,院落也只是青石铺的平常小院,着实平淡无奇。唯一不同的就是这里没有花草树木,只是院中摆放着几墩奇怪的巨石很是惹人注意,巨石形状奇异,坑坑洼洼的摆在院中十分诡异。
萧家的少爷在十五岁之前是没有小厮的,萧潜也没让待候的丫鬟跟过来,单独来到了这里。
表情复杂的看着这这几墩石头一会,这才若无其事的走开,有些事对他来说,现在还是装着不知道的好。
萧潜的父亲萧步墟的书房就设在这里,里面还有几间厢房,再有就是正门对着的一个大堂。
大堂外表普通,内里有却十分宽阔。
进门就可以看到一个巨形的罗盘,旁边放着大大小小的各式各样,制作精巧的小型罗盘,边上还有一些用来练习或是推测用的沙盘。四面墙上挂着一些大大小小的字画,乍一看字画只是古仆大气,但细细看着每副画却给人指点江山,气壮山河之感,个个皆为萧家的珍藏品,非常的不凡。
巨形罗盘名为通天罗盘,在萧家乃至整个大齐的易学界里都是非常出名的。上面纹路密密麻麻,天地人三盘,先天后天八卦,正针二十四位,七十二穿山,还有些术法经文等等……可谓十分的繁复,一般易学之人根本就操控不了,是萧家祖宗所留下的几样神物。
萧潜盯着上面复杂的纹路看了一小会就有些头晕眼花,急忙转开了眼。
不过他并不死心,前世浑浑噩噩就罢了,这次明知道家族危在旦夕,他怎么还能不顾这些。
祖传通天罗盘有大用,不说逆天改运,但是通过它可以看到一些冥冥的造化,暂不论真假,重生后的他定要试试,看能不能瞧出些门道来。
萧潜看得仔细,虽然开始看了一会眼睛再次开始模糊,但是渐渐的竟然清晰起来。
从外盘的乾、坤、震、艮、离、坎、兑、巽,所带表的区,又看到到内盘各个神位及中间的阴阳小型八卦,除了分区繁杂多变外,萧潜看不出有什么特殊,到是上面的奇怪的花纹和八卦图的鱼形指针有些不一样,特别是鱼形的罗盘指针很是特殊。
一个十分奇特的似石似玉的白色鱼形指针,散发着淡淡的莹光,萧潜越看越是觉得它不凡,不知不觉竟然不受控制的走近,只是手刚要触碰到指针。
“砰”,萧潜的手在离罗盘二尺处就被一层禁制挡了回来。无奈只好作罢,看了看沙露,卯时已过,萧潜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绕过罗盘字画,走向后堂。
里面是间小屋,由于有天窗,光线也到明亮,墙上挂着一副无字无画的空白画卷,萧潜进入后,发现他的父亲正背着手出神的盯着这副空白画卷。
边上站着早已到了这里的的萧深,他是萧侯爷的小妾白真柔所生的庶子,萧潜的庶弟,此刻萧深木着一张小脸,认真小大人似的认真严肃的站在一旁,面容可爱白皙,粉雕玉琢,就连萧潜看着也忍不住有几分喜爱之情。
萧家易术代代相传,并且传子不传女,而且有些秘术只传流有萧家血统之人,所以授受易术之人,是萧潜的父亲萧步墟。
另外萧潜另一个庶弟萧淇由于年龄过小,所以并没有在这里。
……
过了一会,萧父终于转过了身子。此时的萧步墟还没有蓄须,刚过而立之年的他,面容棱角分明,着一身广袖长襟的宽袍,看起来俊美年轻又带着仙风道骨之感。
萧潜怀念的看着这张比十年后年轻一些,不再苍桑的脸,内心相当的复杂。
萧步墟看起来非常的疲惫,额头都出现一些细小的汗珠,仿佛刚才所看的画卷像耗进了力气般 ,过了一会才道:
“你又迟到了多久”萧步墟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这个无法无天的嫡子,真是让他伤透了脑筋。
每次都留一堆的烂摊子让他收拾就罢了,这次竟然在京城天子脚下青天白日的聚众斗殴,若是真是为什么国家大义而战就罢了,这次打群架的原因竟然是因为一个千人骑万人枕的红楼男倌,萧家氏族千年美名都被其弄得乌烟瘴气。
萧步墟真是恨不得没生过这个孽子,可偏偏萧潜却是这个府里的长子嫡孙,虽然萧家继承家业者并不都以嫡庶化分,但是这个不成气的儿子身份却有些特殊,小小年纪就承了世子之位,所以他只能以继承人来教导着。
“回父侯,儿子吃饭多用了半柱香的时间”萧潜随便找了个说辞,认错似的垂着头,心里想的却是早来还不是看着您老在无字画前装深沉。
萧父听着嫡子的话,心里更气,‘就知道吃’,这还真是这个不孝子会干的事,整日溜鸡斗狗,不务正业就罢了,就连家学,他都学不好,还好府里的夫子品德高尚,只以教书育人为念,并没有嫌弃他这个逆子。
“跪下听课”萧步墟冷冷的道。
萧潜听话的跪在冷硬的灰色石板地面,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反正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他道貌岸然的父亲从来看他不顺眼,还好现在季节还不是太冷。
萧父看他乖乖跪下,心里纳闷,‘这逆子今日怎么如此的听话’,不过他也没有再多问,直接道“你们把《度人经》中第十篇开头背一遍”
“至学之本,诵之十过,魔精丧眼,鬼妖灭爽,济度恶死,世人受诵,则延寿长年,后皆得作尸解之道,魂神暂灭,绝褐得生,不经地狱,即得反形…………”
萧潜和他弟弟萧深异口同声的背着,对于萧潜来说,虽说背诵《度人经》已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有些本以为早已该遗忘的东西,就像刻入脑中一样,当他父亲提出来后,他脑中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这段话。
想起小时候背的这些拗口的东西,像《萧氏相法》和《水镜集》,《灵宝天量上品妙经》等当年可都是下过苦功,可倒背如流的基础书目。
萧父听着两个孩子背得不错,心情稍霁,不过面上丝毫没有表现出来,“今日,我给你们深解一下相术中的眼相篇”,边给他们兄弟二人一人一张古篆书写成的眼相篇经文。
对于古篆,萧家子孙至五岁起就开始学习,所以一点也不陌生,看得眼前的字,萧潜觉得很熟悉却又有些说不出的陌生,曾几何时他最烦的就是习字描摹这些事呢。
上辈子萧潜一来从没有好好的学过萧家易术,二来,由于年龄限制,萧步墟怕讲得太深有违天合。
再说基础乃易学之根本,故而直到十七八岁,萧潜所学没有达到萧家易术的百之余一。虽说他是萧家的世子,将来的家主,但是对于易术所解,他真的是个门外汉。
大齐易术囊括:天文、历法、术数、理术、甚舆、符咒、阴阳还有些如择吉、杂占,房中术等杂术。
不同于皇家设置的神圣殿,里面几位皇家大祭祠他们主精术数、理奇这些关与奇门遁甲类的帝王学术,另外就多涉猎风水堪舆、占卜人事机运。
也不像江南欧阳家,他们最出名的是占星术,相术,观字等。
甚至像一些周边的边境遗民,留传的一些蛊技,道教五术,阴阳五行,生克之论,推测自然之法等。不过萧潜小时候听他太祖提到过“边境之民所学之术虽然看起来笼统而不切实际,但却属《周易》演化范畴的主流支派,不能算是小道尔,切不可轻视之”
萧家在易术方面海纳百川,基本都有涉猎。世人都说杂而不精,但萧家似乎打破了这一说法,开创出了自己的独特的易学流派。
可惜萧潜前世年少轻狂,白白的站着玉山,却只羡他山之石,浪废了很多几会,连在后来十年逃亡中因学艺不精,也吃了很多的苦头,好成上天给了他再次重来的机会。
萧父看着嫡子神游天外的样子,直接拂袖打了萧潜一下,看似轻飘飘,但萧潜被打的半张脸,立刻红了。
“把眼相篇背诵一遍”萧父盯着萧潜,眼神说明萧潜要是背不出来,在这里罚跪一天是勉不了了。
只是说也奇怪,萧潜刚才明明在走神,但是当听到萧父的话后,一些篆文立马浮现在脑中。
“眼如日月要分明,凤目龙睛切要清,最怕黄睛兼赤脉,一生凶害活天成……”……几百字的眼相篇,萧潜一字不落的背了下来。
萧步墟听得诧异,不过面上不显,轻哼了一声,算是把这次的事揭过。
短短一个时辰后,“今日就到这里,把为父讲的眼相篇回去后要好生领悟。”
“父侯请放心,儿子定不负所望”兄弟俩齐声到。
“今日是太后生辰,晚上入宫,你们两个都准备一下,莫要在宴会上做出什么丢人现眼之事”最后一句话目光直盯着萧潜。“退下吧”
“是”
每十天一次的道场学习结束,萧潜回到屋中遣退待候的下人,一个人定定的思考起来,到底是怎么会事,《度人经》就罢了,毕竟当年着实下了苦功夫背诵的,但是相术篇里的眼相篇,他不可能还记得啊,‘他重生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一切都还和以前一样啊,要说唯一不同的就是他原本挂在脖子上那块家传的玉佩不见了,虽然玉佩坑坑洼洼,上面布满裂痕,但材质却是特殊的仅,似石又似骨,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它非常特殊。
前世萧潜直到死去,那块玉佩他都没丢。莫非就是因为那块玉,这种重生之事才会在他身上发生吗’,萧潜是越想越码信,不过当务之急是找块可以假乱真的替代品玉石挂在脖子上,萧潜记得,萧父对这块玉很重视,隔段时间就会检查一下的。
“吼”,
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传来,萧潜直觉眼前一闪,一个黑影扑向就扑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