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长点儿心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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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宝宁果然带着全部积蓄去了，只是此时她没有差事做借口，这样跑出来若是让唐姑姑知道，少不得又是一顿收拾。可也管不了那么许多了，宫女们倒是能托太监给从宫外捎些东西，可往家里送东西，却是难得的机会了。宝宁不知道家里过的怎么样，可就是进宫前三四年她认为过的不错的日子，额娘和她也常常将口粮省给弟弟。如今弟弟长大了，正是吃得多的时候，加之念书的束脩，又是一笔开销，也不知额娘身体如何。一想到这些，宝宁就觉着手里的月银和赏赐特别烫手。
“奴才小顺子，给姑娘请安！”来的是个小太监，一副精明利落的样子。
“这可当不起，宝宁这里也给顺公公请安了！”一个宫女一个太监，互相请的哪门子安！不过要是按资历算，这个小顺子一定是宝宁的前辈了，宝宁的这个礼，他还受得起。
“哎哟，宝宁姑娘，小的可当不起！”大概还没弄明白宝宁的底细，小顺子也不敢拿乔“您叫小的小顺子就好，以后您想递东西，就招呼小的一声，小的一定给您办好了！”
“多谢顺公公了。”宝宁道了谢，把给家里带的小袋子交给他，又掏出个荷包来“这是我平日里绣着玩儿的，公公别嫌弃，拿着吧。”这荷包当然不是绣着玩儿的，这个荷包连带里面的几个络子都是宝宁在自己和兰儿的针线里捡好的拿的。这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玩意儿，但拿到琉璃厂也能换些银子。乾清宫的宫女待遇不错，很少有拿秀活出去卖的，其他处的那些月银不多的宫女，拿秀活托人出宫换银子花的也不是没有。宝宁不是没打过这个主意，可一方面唐姑姑在上面压着，另一方面这几年的月银和赏赐加起来也有不少，宝宁这才息了主意。
时间紧迫，客气话两人也不敢多说，没一会儿就都转身回去了。
这就算是成了“四爷党”了？宝宁倒是还有心调侃自己，但心里也知道，四爷已然施恩于自己，自己就要琢磨着怎样递“投名状”了。
宝宁知道，现在就投靠四爷实在是早了些，并且危险系数并不低。可这位四爷的佛脚，临时是抱不住的，不是从一开始就跟着他的，有几个是下场好的？加之宝宁自从知道自己穿越到了《步步惊心》的世界就一直忍不住想到康熙死后乾清宫中宫女太监的下场，如今最风光的李德全仿佛是自杀了，王喜呢，宝宁想不起来了，可就算不死，也不会好过。之前看电视根本不会注意的小龙套如今活生生的生活在自己身边，再想想自己，想想兰儿，宝宁淡定不了！
从昨日起，宝宁的心里就一直盘算着，怎么在四爷那儿立个大功同时不被其他人发现。这是个大难题，宝宁如今只想到先该干什么干什么，潜伏踏实了再说。
回去的时候倒是没被发现，如今唐姑姑忙得很，倒顾不得这些了。唐姑姑忙的，是为中秋的宫宴做准备，更具体点儿说就是为兰儿做特训。皇帝身边说是有十二个宫女伺候生活起居，却也不尽然，真正为皇帝生活服务的，远远不止这个数，十二个，是跟在皇帝身边近身伺候的，皇帝叫得出名字的。就这样，十二个人也有远近，像是中秋的这种宫宴，能近身伺候的，也就两三个。唐姑姑作为老人儿是一定的，另外傍得上边儿的，都是得说到说到的。兰儿这次能在中秋宫宴上近身伺候，看来是各方面都默认了她来接唐姑姑的班儿了。至于宝宁，她连过去充人数的资格都没有，直接留下看家了。
不能围观宫宴和那些故事里的人物，宝宁也不觉得遗憾，宫宴，吃的人受罪，旁边伺候的不是更受罪！宫宴当天，这货和张公公还有管小厨房的安公公凑在茶水间的小间里说话呢！乾清宫里管吃喝的这屋子里都有，自然是吃喝不愁的，宝宁一边听那两位聊天，一边美滋滋地品尝她出的幺蛾子——蛋黄月饼。
宝宁管着乾清宫的点心，听起来是和小厨房有权利冲突的，实则不然。乾清宫的点心理论上是饽饽房的事儿，有时候御膳房也能管一点儿，但实际上康熙吃的，基本上是小厨房进的，原因嘛，皇帝吃得顺口而已。宝宁也腹诽过，饽饽房的点心太大路货了，虽然也好吃，但基本就那几样，大家都吃烦了好吗！其实只有皇帝吃烦了而已，上书房的大人们，被赏了点心的，谁也不敢说吃烦了。宝宁每天就是和饽饽房并小厨房两处确定下点心的数目、种类，其他的都有成例，是一点儿心都不用费。偶尔康熙想吃特别的东西了，宝宁和小厨房打声招呼就完事儿了。所以本质上，这姑娘就是个传话儿的，推陈出新什么的，那是小厨房该抖的机灵。这蛋黄月饼，是靠着宝宁和安公公私人关系不错特意做的，至于进不进给康熙，大概得看明年了。
张公公年纪大了，吃不了多少，如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宝宁却恨不得做笔记才好，因为张公公此时絮叨的，是他所经历的事儿，说悬一点就是“康熙秘史”！当然，真正的“秘史”张公公肯定会烂在肚子里的，他现在说的，也只是他这些年的生活，当中还夹杂着康熙和他的儿子、大臣们的爱好，还有宫里面的忌讳。这些，都是张公公这大半辈子积累的经验，比宝宁知道的，要细得多、深得多。
宝宁知道，这是张公公在提点自己了，略微侧脸看了看安公公，这位倒也不是外人，正是张公公的徒弟。张公公的意思很明显了，如今这个小间里的是一家儿的，将来必是要互相扶持。
乾清宫里的人，谁风光是可以看见的，可围绕在这宫殿中的几股势力却是宝宁看不出的。张公公为何选择自己而不是如今势头正盛的兰儿，宝宁不知道。唐姑姑是否已经对兰儿有了类似的嘱托，宝宁也不知道。李德全明显与这两人并不亲近，他在这场人员交替中又起着什么作用，宝宁更不知道。还有马上就会来到的若曦，她似乎会掌握茶水间，这又是什么情况？一个个的问题接连出现在宝宁的脑海里，过去的，现在的，未来的，她在这个微凉的中秋之夜中迷茫不已。前路，越来越难以预料。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