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刻的人》仙度

2、同样失眠的夜晚 友人的回来

　　听着她细说着彩云之南的事，她脸上愉悦的神态实在让我着迷。我不愿打断她的回想，静静听着，其间回头跑了趟小超市，再添几罐比不上V8的啤酒，花生和辣味小食。她说得认真时会配合着事情的进展做出适当可爱的手势，双臂时而环膝，停下嘴巴，回忆着有趣的情景或是美好的人，不顾地笑。后来她不得不搂着微熏的我回我家去，我胡闹着说：“呃！你爱我吗？如果爱请吻我一个……跟我回家睡去，都什么时候了？两个女人还在街上瞎逛……”

　　前行中她听见我的糊话，嗒！时间定格了一秒，她的身体也愣了一秒之久，我另一只在空气中游玩的手被她突然地扯贴到她的腰上。她和我就紧贴对站着，我惯性向前的力量没把握好，错位地伏到她的肩上，温暖的体温包围着意识有点点模糊的我，她说：“我有什么可能会爱你，我不是……哈哈，明天醉醒一起去吃早餐，太久没吃了。”我赖在她肩上作重力支撑点，好久不愿分开，没什么特别原因，只是这样听她说话挺有意思，声音从她身体里出来带着共震，她头发香香的味道让人伏在肩窝上就不得不去磨蹭，夜风清爽地撩动着酒精的挥发，想咬一口她后颈，看看自己能不能变僵尸……嗜血，吃肉，成为变态杀人狂，□□午夜归家的女子……

　　“喂……把头拿去，可以走了吗？装什么醉，快走……”
　　简林打断了我的幻想，拖着疯疯傻傻的我回家去。

　　她就睡在我旁边，乖宝宝一样。窗帘被外面的风吹着轻轻掀动。街灯与隔三差五经过的车打进来的光映照在墙上，向左流动着，倒映出窗户被光照到的部分，越来越长的光映，忽然又向右缩窄。倒影间断地忽闪忽灭。她的模样也随着灯忽闪忽灭。

　　我彻底地失眠。去年一个同样失眠的晚上她也躺在我身边，还把她的腿搁到我身上，搂着我睡。她没有说不要难过，还有我。这种安慰人的话。她静静地抱着我睡，背对着她的我，顿觉身体沉到深潭底又挣扎着浮上来喘口气的错觉……

　　当天她从工作的城市回来，第一时间赶去看我。连行李箱一同出现在我房门前。她进来第一件事就把维Ｃ拿给我。看着我肿得胀胀的脸，结痂的脸。没有说话。良久只问了一句：“他呢？”我笑笑地稍调整好冷静而无所谓的腔调：“不见人了，大概害怕我不能像以前的模样。”

　　“那，早走早好。没用的。”

　　早走早好，没用的。事实如此。既然不愿留下，就不用再见。这是我跟她说起我车祸事件的最后结语。

　　她躺在我右边，听着我说。当时就像她隔一年后说起彩云之南的旅行一样，我说了很多……她静静地听。

　　告诉她现在看到的我恢复得挺不错，只害怕创口过深，等结痂褪开会长肉芽。右手小尾指与无名指都有骨裂，并不严重。而他离开了我。

　　他已经十多天没有时间陪我，每天都有该忙的事情。电话还是不少打，面真的见得太少。
　　桌子上除了小食还有让人忘记不愉快的酒，“呃，你说我们多久没见面，这次我回来就只想见你……”

　　“忘记有多久了，两年吧。呃，等一下，有来电。”

　　我掏出手机，是陈邑峰来电，“你在哪？我？我跟我的同学在ＫＴＶ……加班你就好好加吧……呃，我哪有。行啦。我知道……”

　　午夜的１２点，不算晚也不算早。我们还在愉快的聚旧。心里却想着我喜欢的人，陈邑峰。无法尽兴欢畅，喝很少的酒，考虑到散场还得自行驾车归巢。一个已经对你渐失兴趣的人仍然会在乎你在哪，也许是出于好心和照顾一下，你太寂寞悲哀的情绪。而当时的我仍不晓得这一点。

　　当我在偏僻的街道走神，拐过另一条车道却撞上一幢围墙后，只感受到肚子的痛，痛得无法不发出奇怪的呻吟，抓起手机第一个拔通了他的电话：“我出车祸了。快来……好痛……”

　　你在哪里？你说呀……

　　街道实在是偏僻，才不致有被巨响惊醒的人。摸着右脸肿起前所未有的高度，右眼被逐渐埋没，睁开着等于闭着，颧骨与眉骨的软组织挫伤严重，医生要求我照了ＣＴ，骨没撞变形。下巴损伤够深，血一直不能止。我哭着，被他牵着做一项项的检查，清理伤口，手也拍了片。骨裂。肚子却没事。

　　生气的情绪占多，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我认错，说着以后不再这样。还希望到在他家休养些天，等脸上的肿消掉再回家去，怕让家人担心了。反正他一个人住。他说行了，你别说话了，血还没止。

　　我打着点滴，消炎镇痛。他却打了电话叫来我的姐姐和妈妈。

　　说了大概的情况，看到他双眼疲惫，我把他与姐姐打发了回家。留下妈妈陪着我。妈妈看着我，说：“他怎么这样，你叫他走，就真走了。”我没有回答她，多难答的问题。那时候的我，也没觉得自己的伤有多严重。总会好起来，皮外的伤，根本不算什么，心里的伤才是重伤。要是他没有丢下我在医院里，我没想到不爱一个人的表现是这么直接，连装都懒得装。

　　时间过得很慢，妈妈看着我，做了所有母系都会做的事情，担心自已的女儿痛不痛。怨恨我那个走开了的男友。怪我怎么让自己发生这样的事情。

　　一夜漫长，他一直和我发着短信。说着关心的话。没有过多的说别的东西。当自己的女友还在医院里，自己却跑了回，跑回来前还一直对着受伤的她说那么多责怪的话，他内心承受着自己给的折磨。即使他已不再爱我，那还得说点安慰的说话，好让自己心情好过点，也好让病床上的她好过点。

　　我是一个相对冷静的人，发生了事就直接解决掉。特别意识到没有挽回的境地，我就得直接毁掉它。绝不含糊。

　　点开短信：不要想太多了，好好的休息。我明天要出差，不得不回家准备。

　　回复：嗯。如果我能恢复到没有伤前的模样，你会娶我吗？

　　他：不要想太多别的问题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养伤。

　　我：会娶吗？

　　他：现在说这些东西有什么意义？

　　我：分手吧。

　　思绪回过头来，简林呼吸均匀地睡着，吐着带有酒精的气息。我哪能闻得到，我呼出来的更浓重吧。窗外夜归的车疾速而过，简林呀，熟睡得什么都听不见。而她的声音一直在我耳际回绕……

　　你知不知道呀，我看到了梅里十三峰。不是想看就能看到，它常年被云雾遮盖着，有些人来了三年都不曾见到它的全貌。丽江的古城与新城都不是我最喜欢的地方，没什么特别呀，就是小店小店的卖着些毫无特色的旅游纪念品。

　　而那些东西跟我们这些的没什么区别，不过有一种叫陀铃的，这边就肯定没有。
　　在丽江逗留了没几天，遇上了同样自个儿来旅游的人，谈得来。常一起吃饭，队伍越发壮大起来，后来我们一行十二三人成了一支旅队。这是十分好的事情，因为那边的餐食都份量大。当人多了，我们可以点十多二十样菜式，每个人一餐就能尝到不同种样的菜，吃上个十来天基本就尝遍了地道的完整菜谱。而你自己一个人不能做到以上的事情了。

　　简单来说，对我而言，丽江是一个详和安静的地方。你知道吗，那个地方重复发生着这样的故事，在城市里呆闷了的人，带着一身的压力。来到丽江，开始爱上了慢调悠然的生活方式，渐渐不愿离开了。而当地也有不少餐厅提供半天工时，供住宿，不出薪酬的工作。他们打了半天的工，剩下的时间就去游玩。而让我离不开的不是丽江。是我们一行人来到接近西藏边界的地方……

　　有些当地的做牵引工作的人，我管他们叫导游吧。他给我们介绍一些偏远而有趣的地方，我们就出发了。他会带着几头驴和马走在我们前面。走上十二个小时的山路，水喝干了，鞋磨破了，路不是路。是随意开发的径，没有车走过，也根本不能行车。很多时候我累得想把手机都扔了。那个份上你觉得任何一点重量都是前行的阻碍。有些没能坚持住的人只好给钱爬上导游的驴呀马呀颠着去。到了目的地，是一个空旷辽阔的草原，与高得吓人的雪山……

　　你知道，我遇上了一个男孩。他的名字很久很久，我只记得住里面有“巴扎”这两个字，我就叫他巴扎。在后来的自我相处中，我才知道他家是开餐厅与旅馆的。他一路跟着我们走走停停，我以为他和我一样是来旅行的，他后来告诉我，因为他喜欢我。还看到我在步行途中和两个男的喝同一瓶水，猜着其中有一个是我男友，一开始不便表达他的爱意，就一直跟着。才发现我根本就是一个人。

　　在来到雪山下的村子的第二晚，进行了篝火晚会，我们和村子里的人一起唱着跳着，喝着酒，他邀请了我和他跳独舞，我没多想就去。他很开心地说你是真的对我有意思咯？原来当地的习俗里一个女孩愿意和邀请你的男人一起跳舞便是对他好意的回应。我只好如实相告我不知道这么一回事。他就说：“不要紧。没吓到你就好。”……

　　想到她说的他如何在雪山脚下背着哭着的她踏雪而回，没有他，她就会死在那儿，雪麻了她行进的脚，没有人有多余的力气去照顾你。只有他这个当地的人带着纯镜南舶??谒?翟谛胁幌氯サ氖焙虮成纤?；谷ニ?彝媪耸?嗵欤?飧鼍褪撬?簧峄乩吹牡胤健Ｂ萌说囊桓鲋械沔湔尽Ｋ?业穆霉荽蟮煤埽?笈６嗟檬?磺澹?依锓抛偶噶久?怠Ｋ凳呛苷?５氖拢?嵌?掌?玫贸銎妫?蠖浯蠖涞脑疲?吒呃独兜奶炜铡９槌痰那耙煌恚??险娴匚仕?

　　“留在这儿好不好？能考虑和我结婚吗？”

　　简林甜着脸说：“不行。

　　“原因？”

　　“因为我妈坐不了长途车。”

　　两人不约而笑……

　　当她搭着和旅人一同离开的车在路上看着风景时，司机告诉全车人，后面有个骑着马的小伙跟了十多分钟。简林回头一眼认出了他，“停一下，我认识他……”

　　爱情，有时真可爱，可爱得没有理由。她说她也喜欢他，只是不愿过早结束自己爱奔跑的心。而我呢，今夜想起一年前的回忆来，那个他，也早就和别的人相恋了吧，人生若只如初见，永如初见。那我们便只能和初见美好的人一起下去了吧，于是我们就再也没心思遇见人生中更适合你的人了吧，后来的人生不再有着更多的变化……那该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谁知道……
　　只知道真的无法入睡罢了。

　　拿起枕头下的手机看看，夜半三点４０分。嗯？一条未读短信，点开。是朱朱晚上１１点４０分发来的：明天程丽回来，说顺带带上了几个好男人。让我们合合眼缘，傍晚７点老地方饭局，穿漂亮点喔！吻一个，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