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忘书》夏至向晚

9、五、家有庶女（1）

　　京城的夜与大漠的夜有着完全不同的风情。不二周助三个出了归来兮楼，各自牵了马慢慢地走在街道上，行至文德桥边。三人驻足。过了文德桥，就是京中官员的宅府集中地，不二笑着说，“英二今天晚上准你回家。先生若不嫌弃的话……”

　　“我嫌弃啊……所以我瞅着刚才归来兮楼旁边客栈就挺不错的，不过我囊中羞涩倒是真的。”

　　不二周助嘴角一抽，心说那你跟过来干嘛。不想乾贞治摇了摇自己的羽毛扇说，“哦，我过来，也就是认认门而已。将军好走，我再到英二家认认门~”
　　不二周助一时间内心黑线不已，不过当看见菊丸英二的嘴角也在不受控制的抽搐着时，心情又莫名好了起来。

　　过了文德桥，不二周助牵着马走的悠然自得。京中大员居住的地方，相对于文德桥另一侧的热闹。这边就清净了许多。月光柔和，和大漠中得清冷截然不同。不二周助不由得闭上眼睛扬起了嘴角。

　　“哟~将军。这是要诗兴大发的节奏啊~”头顶上空传来一个好听的声音。却让不二周助太阳穴一跳。站住脚步，对着右侧的房顶抬头，弯弯的笑眼就像天边的上弦月。嘴角轻扬，笑着说，“哎呀呀~刚才好像听到了奇怪的声音~大晚上的果然还是赶紧回家比较好。”
　　说完翻身上马就要跑。

　　那声音的主人一听。急急忙忙一个筋斗从房梁上翻下来，落地时顺手牵了不二周助的马缰，急急地说道，“不二周助，你别太记仇。我承认上次我故意夸大事实逗你的，你家宝贝弟弟一点事情也没有。再说了，是你弟弟缠着我要学凌空追月的。哪晓得那小子那么不济……喂！喂！你听我说！总之你宝贝弟弟真的一点事情也没有，这话我都重复六个月了！人家宰相肚里能撑船，你怎么跟个绣花针眼一样一粒芝麻都塞不过去呢！！”

　　听到这里，不二周助终于翻身下马，故意凑近了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一副幡然醒悟的样子，笑着拱拱手说，“哟~这不是水野兄么~~失敬失敬~”

　　观月初拉着缰绳站在唱念俱佳演得欢的不二周助面前，真是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丫的。可惜的是，他没这个胆子，唯一能做的也就是给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我的将军喂！你别闹了。等你回家看见你家大爷爷并着你弟你妹全在你将军府里窝着的时候你别怪我没事先和你说。”

　　“……”

　　“将军？”

　　“……”

　　“不二？不二周助？”

　　“……我记得没错的话……离过年还有十个月了吧……”

　　“不二……你家……出了个凤凰……”

　　“……怎么回事？怎么现在才通报。”

　　“我的消息收到的不迟。但是怪就怪在有矛盾。所以我本打算弄清楚了在向你汇报。结果你那儿圣旨就到了。我觉得太蹊跷。先来和你招呼一声。这事儿和这位似乎脱不了关系。“这段话观月初的声音放的极轻。几乎是凑到不二的耳边说的。说完向身后自己刚刚坐着的那户房梁指了指。

　　不二周助下意识地抬头。

　　六根朱红色的柱子气势逼人，昭示着主人家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王公地位。中间匾额上的字出自开国高祖之手。上书：端王府。

　　不二静静的看着匾额轻轻一笑，什么也没有表示。拉拉缰绳对着观月初说，”走，我倒要看看今天给我演的是哪一出。“

　　不二周助猜的没错。他爹他娘他弟他妹在算上他拿已经出嫁的姐姐协同姐夫一家全部到将军府里窝着他都不怕。就怕族长亲驾前来指导工作。当不二周助前脚刚跨进原来的相府现在的将军府大门。守门的一路尖锐着嗓子嚷嚷着“将军回来啦！将军回来啦！！”一路通报至了后院时。不二周助的脸已经黑的跟个煤炭似的。

　　老管家急忙跑出来迎接，却被不二周助随手砸过来的包袱撞得的一个趔趄，不二周助掸了掸身上或许存在浮沉，拉拉袖口的可能有的皱褶，站在了门口，抬手指着前方淡淡的说，“给我把那个人叫回来。”

　　老管家心头一跳，赶紧使了个眼色，身边一个仆从立马从边门追着那个守门的就去了。

　　不二周助站在门口就是不动。观月初陪着不二也端着架子站在一边，心里快要乐弯了腰。管家瞅着形式不对，凑到观月初的旁边小声的问道，“观月爷，咱爷这是怎么了？”

　　观月心了乐的慌可也端着架子陪着不二演，说，“你家爷是死了还是被人打了？嚷的跟个发丧的似的。知道的是将军回来了。你们府里人高兴，不知道还以为将军在大漠待了三年回来时缺胳膊少腿的人都不全乎了。这见着自己的爷自己的主人不请安问礼。连马都不牵，巴巴的跑后面通报，是忘了谁才是这个府上的主人了吧！！”

　　说话间，那小厮已经被带回，莫名的跪在地上。不二周助抬手示意管家过来，问道，”来了多长时间了。“

　　小厮积极的回道：“两年了，将军。”

　　不二不理会，看着几乎要哆嗦起来的管家说，“三年不见，现在连话都说不利索了，还要你何用？！”

　　管家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颤着声音说，“回将军，来了两年的了，属下瞅着还算个机灵的就留下来当了个看门的。是属下没有教好。但凭将军处置。”

　　不二周助冷笑一声，说，”是机灵，就是太机灵了。你也机灵了。三年我不在。是不是都开始上房揭瓦，乱认主子了？！“

　　最后一句声音陡然变得狠厉。一众仆从吓得全部跪在地上。

　　“周助，你的意思是，我难道不是这府上的主人么？”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院门内传出。不二周助不由得内心烦躁起来。但转念一想，该来的总会来的。遂平复了一下心绪，对着走出院门的老者行了一个大礼，道，“大爷爷说的哪里的话，周助三年未归，今日归府自是要查看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下人可还懂着规矩，如此看来，事情要比周助想的糟糕的多，大爷爷初来周助府上。下人们一个个却如此没有规矩教养，恐是怠慢了大爷爷。”

　　不二家的族长看看跪在地上的众仆从，又看看谦恭的不二，冷冷的哼了一声，说，“进来吧。”

　　观月初不由得翻翻白眼，在不二的身后暗自嘀咕了一声，“呵~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

　　不二周助笑眼咪咪，回头问道，”你去文轩斋继续听戏还是去休息了。”

　　观月初打了个大大哈欠说，我要休息了，你有事再找我吧。又对跪在地上的管家说，“去，把我的秋院收拾一下。我要睡了。”

　　不二周助眼风一扫说，“你也把自己当主人了？”

　　观月初绕着他的乌黑长发，妖娆一笑说，“不爽你咬我啊…~“

　　“……”

　　“……喂！！不二周助！说好的不带用暗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