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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好人 ver.07 en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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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妹拨通我电话,只是说到“找到”,便没有下文,然后响起的枪声与打斗声,我百分之百肯定,是发现蛇雄了,并且被他察觉到高妹是警察!
当即我通知了陈警司与头儿。两个大佬让飞虎队整装待发,也召了救护车以防万一。
而我们O记一行与头儿几个几乎是同时抵达。
当场发现□□人物在运货,我们自然上前盘查,怎知他们二话不说直接掏出货物——仿96枪、左轮、散弹枪等对我们进行扫射。幸好我们早有准备,不仅穿好防弹衣,还开了防弹车……其实是陈警司的车撞坏了只有这台可以开,不然我们都成蜂窝了。
一轮枪战后他们寡不敌众,几个被击弊,其余受伤没受伤的通通被顺利制服。给我们捉现行(当场犯罪证据与犯罪者同时搜获搜捕)这群□□应该已经无法翻身了。
我们当场盘问蛇雄的下落,几个男人都在怒骂毒咒是蛇雄出卖了他们,叫了他们过来接货却不见人影。
我的心更慌了。
立刻跑到幼儿园问,怎知那里的Miss说看见有两个人打架从二楼掉下来后,矮的Madam让她们带着小孩疏散,独个儿跑去了。
这两个笨蛋!!
想了想,现在能找到她们的方法之一就是打手机。想到很多情况,陈警司说就打吧,越快找到越好,头儿却不建议,怕她们可能是躲着,打电话过去可能造成危险。我执意采取头儿的做法,死守着手机不让陈警司拿。
正准备发散人手在旧仓库大楼逐层搜索她与有没有其余“货物”时,我却听到阿仪的哭声。
其他人均表示没听到。
不管大家的奇异目光,我循着哭声来到旧仓库深处,却看到这样的景像。
哭得声哑的阿仪紧紧抱着高妹。
地上一滩漫延的血。
为什么会这样!
妳这家伙——!还笑什么啊!
我们不是之前约好了吗!不是说不能有事吗!
她哭了啊!
“妳给我起来啊——————!!”
不能自控地,朝着她怒吼。
“冷静点,好人。”
什么拍着我的肩膀并扯着我后退,急救员擦身而过提着医疗用具跑了过去。
这时,我们都看到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头儿示意医生先处理这边,而壮汉与高佬握起枪走过去,谨慎查看一下,随后蹲下来检查那人的脉搏。
“是蛇雄,已经死了,刀刺穿喉咙。”
是蛇雄?已经死了?
一瞬间,大脑根本无法理解这几个词的关联。
“这位Madam,能说说发生什么事吗?”
医生一边检查,一边柔声询问阿仪。阿仪还哭着,断断续续地说出是蛇雄用刀刺中她的侧腰——两刀。
蛇雄——!!
虽然他死了,但现在满腔怒火让我恨不得去再杀他一遍!
“她……她吐了,吐了好多血啊。”
阿仪好努力止住抽泣尽量解释,急救员算是听清吧,总之判断高妹肺部有积血不能放平,先让她继续扶着,他剪开伤口的衣服止血。
我们只能干站着,什么都帮不上忙。
一轮急救程度后,急救员只是摇摇头,开始逐一收回医疗用具。
都懂的,只是不想懂。
“医…医生,怎………怎么了,怎么停手了!”
阿仪急急腾出手拉着急救员,“她还有救的!!!救救她啊——!”
……她是从不为难别人的,宁愿自己退一步,可是现在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拉扯着,誓不让急救员走。
我和她一样想法。
是呀,她很强壮的,我们这些人都比不上的强壮,才流那么一点血,怎么可能会死呢!还可以救——
最终,头儿按下了阿仪的手。
“够了…够了。”
闭上眼睛叹息,头儿转向急救员,“外面还有伤员,麻烦你们了。”
原来为难的急救员会意,有些感激地点头后赶忙站起。
“不要!不要走啊,还可以——!”
“接受吧!阿仪!!”
头儿的怒吼,歇止住阿仪不愿放弃。双方沉静数秒,头儿恢复低沉的声音向她摊开双手,阿仪茫然地看着头儿,似乎不理解他的意思。
“好了,是时候放手了,妳也该休息一下。”
“不……不要……”
刹那明白头儿的想法,阿仪惊慌地紧紧揽住高妹甚至向后退。
“好人。”
头儿突然叫我,不用说下去,我也明白我要做什么。
绕到她侧面,不经她同意猛地挟着她的腰,一下子抱起她。头儿配合着强行松开她的手接住高妹。
“放手!!放手啊!不要带她走——!!放开我啊——————!!”
阿仪拼命挣开,我迫着站直身子使她双脚离地。情绪完全失控的她开始用手肘打我,用脚踢我。
我不闪躲,不还手,只是用力的,紧揽着她。
什么时候,泪水也倾倒于我的脸上呢。
是没力,还是慢慢接受了这一事实,阿仪维持双手扯我手的动作,不再打我或挣扎。
然后放声哭着。
入口处另一救护员拉着担架床进来,上面放了一张大白布。
我用另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眼睛,不希望她再看到。好多泪水从手指缝流出,沿着手腕流到衣衫内。
他们合力把高妹放到担架床上,由急救员盖上白布。
最后,把那张带血却在微笑的脸覆盖。
妳这家伙,到最后还耍什么帅啊。
——谢谢妳。
妳死了不就没意义了吗。
——谢谢妳最后都在保护阿仪。
我们顺滕摸瓜,把□□的一系列毒品工厂,军火仓库全部起获,同时拘捕7男2女,均是□□的老头大佬。最终此案变成香港开阜以来,又一宗特大反黑案。
经审讯,□□供认他们出钱雇佣蛇雄杀马杏的。但我们审问为什么知道她是污点证人与护送的路线时,他们说是猜与伏击的……谁信啊混蛋!!
不过没有其他证据显示警方有他们的人,只要他们闭严嘴也无法追查。
接下来忙了差不多半个月很多东西尘埃落定,我们提案至法案等待排期开审。罪证、证人等俱全,相信很快就能入罪。
所以这天,我与阿仪带着马杏的信,找到了葛众与黎柏城。
我本来不想让阿仪去的,那天后她虽然在家睡了2天,但第3天带着憔悴参加了高妹的警员葬礼。随后又回到警局上班。头儿说她可以继续放假的,但她倔强地摇头,二话不说直接投入工作中。
我们都担心她拿疯狂工作麻醉自己,纷纷抢先把工作做了,只留下相对轻松的文件类给她。不过看来我们的担心多余了,她很冷静,很平谈地做着事,也正常地饮食,到时间就下班。
好像没多大改变。
只是当初活泼开朗的她变得沉默寡言,不太爱笑。
有那么几次,我提前回到警局,偷看到阿仪站在高妹原本的办公桌边,静静地哭。现在她的办公桌空无一物,等待下一位新进警员用。
高妹的遗物是由她父母过来收拾的。本来高妹就不喜欢置办什么,她的东西一个小小的箱子就能装完。其实有部分是阿仪送的,说高妹办公桌没什么生气。当时她还没回来,我曾想过请求他们留下一些,但想到阿仪可能触景伤情,就放弃了。
高妹的父母没给我们多坏脸色,温和地向我们道谢。留下一句——早知就不让她当警察,他们就离开了香港。
之后□□的主要成员基本拘捕完成,连逃到大陆的也在那边成功拘捕,我就想起马杏——阿Ma的信。
现在没有什么能威胁到葛众与黎柏城的生命了吧。
当我向头儿提出到狱中探望他们的请求许可时,阿仪无论说什么也要跟上,我只好妥协。
说实话,虽然我觉得自己应该要这样做,但我着实害怕他们看到信后的反应。坐在探监室等待他们被带来时,我相当坐立不安,比起在旁边沉静地等着的阿仪真是逊弊了。
“车,我还以为是谁,你两个死差佬过来做什么。”
老Pa手带着手铐,嘴巴还是这么小混混。葛三人在他后面,明显一副失望的样子。
他们两个都瘦了。
戒毒所的生活哪可能会舒服得让人发福呢,不过没再吸毒他们俩的脸色挺好的,精神也很饱满。
“闭嘴!”
葛三人一如既往相当粗鲁地敲了老Pa的头,急步坐到我们对面。老Pa自认没趣,一脸不爽也算坐了下来。
“……我很讨厌你们,不过既然你们主动找上门,就是代表有什么消息吧?”
真不愧多年与□□打交道的人,葛三人很简单就联想到我们今天的目的,“是让我们当证人?还是阿Ma出事了……”
呃,请妳继续猜出来!!不用我说的话,应该情绪没那么失控吧!
“她死了。”
一直沉默的阿仪竟然这时候吐出了三个字。
现在我的感觉就像打开宝箱却跳出高级BOSS被杀个措手不及一样,欲哭无泪…………
震惊得不再懂说话的两人死瞪着眼睛,葛三人身子一下子没力差点从椅子侧边摔出去,幸得老Pa眼明手快把她拉好扶着。
“怎么会……怎么会…………”
不敢相信这是事实的葛三人眼神有些飘忽喃喃自语,相反老Pa愤恨地盯着我们,从牙缝间挤出话。
“到底发生什么事…”
事到如今我也只好硬着头皮把案件前前后后说清楚,包括阿Ma自愿成为污点证人,什么时候被蛇雄路上伏击,她的信帮我们指证与破案,还有蛇雄与□□的结局。
他们有多少能听进耳朵我不保证,但我希望他们能从事件里知道阿Ma守护他们的决心。
“最后,她给你们留了话。”
我拿出信,平摊在他们面前,这是复印本,原件是重要证物必须封样放在警局的证物房。我也花了好大气力才弄来复印本的。
由我说出来并不好,就请阿Ma妳亲自告诉他们吧。
她花不少时间才看完信,最后停留在最后一段读了很久。
“妳这个笨蛋……笨蛋……死了有什么用,什么也没有啊——”
葛三人捏着信纸低喊,眼泪打到信上,她又慌张地用衣袖抹掉。另一边的老Pa转过身不让我们看到脸,间中粗暴地擦一下眼睛。
我们挺尴尬的,亦明白他们的心情。
这份突如其来的痛仿佛要撕开心脏,他们又要多久才能平伏呢。像我们那样,恐怕是一辈子的了。
“起码,阿Ma留下了这句话给妳,而她什么都没能……”
阿仪谈谈地说着,最后的话被哽咽截断,而看到这样的她的葛众似乎明白了什么,再低下头细细地看马杏的信,读了一次又一次。
最终所有话化成泪水,信也被她放于心口前紧紧揽着。
我们离开前,她仍在哭,而老Pa深恨欲冷静地说出不想再见到我们,请我们快点走。
老Pa平时是装着幼稚不羁吧?现在的他十分成熟稳重,身影好像变得高大了,仿如一堵厚重沉实的墙壁保护着身后人。
你可的,努力吧。
回去时,阿仪没再说话,靠在椅子上是睡了一会。
看着她让我回想起刚刚的她的话。
什么也没能留给妳吗?
当然有。
……拼命努力,爬高一点,不再冲前线,赚更多的钱,还有不准只顾着工作。
——让阿仪幸福。
这个阿仪不知道的约定。
我会遵守到底。
为了阿仪,为了自己……为了她。
一年后,我调回头儿的组,在他帮助下,向着警司进发。白天上班,晚上报读相关课程,还要考试,有时因行动加班还要通宵借同学笔记恶补回来……当初联考都没这么认真过…………
这一年的年尾,我向阿仪告白了。
当然被她笑着拒绝了。
当然我是不会放弃的!
既然她已经知道我的心意,我要把从前想做的、压制下的,想对她好的心,统统释放出来。
好好地照顾阿仪。
不管她未来选择的人是谁。
我要对她好是今生不变的。
三年后,调查案件的我与阿仪,被狡猾的毒犯反锁到海港的集装箱里。濒临生死边缘,我们静静地牵起彼此的手。幸好饿得奄奄一息时,头儿找到了我们。
顺带一提,葛众与黎柏城因为狱中表现良好,提前减刑。出来后他们都回到当年的儿童院工作。偷偷探看他们,只见到葛众拿着锅铲追着小孩打。
五年后,刚好遇上警队近年最大规模的晋升。我早从头儿那里得到心理准备,不过实际拿到升职信时,那种达到目标的成就感与…与狂喜感害我精神失常想做点变态的事!!
“阿仪—————————!!!”
没有浪漫的气氛,没有美丽的花束。
我一手拿升职信一手举着戒指盒,站在警局的广场上,对着办公楼叫————
“请妳嫁给我——————————————————好吗?!!!”
随后,她先飞了一个大纸箱过来,然后跑下来用整本词典般厚重的文件砸了我一大轮。
不要学她啊喂。
待她把害羞恼怒发泄完后,在全警局的见证下,我单膝跪地为她戴上戒指。
到底要不要告诉她呢。
我与高妹那个约定。
直至此刻,我仍在苦恼这问题。她的爸爸已经兜着她的手,慢步过来。
今天的阿仪,真是美极了。
平至肩膀的婚纱让她稍显性感,不过垂于锁骨中心的银色颈链把感觉带至高雅,盘起的头发佩戴着小小花朵隐藏于头纱下,成为新的成熟韵味呢。
让我有种她是天上派下来的错觉。
十分温柔的美。
白色的头纱下,她有些羞怯地慌乱着。阿仪还是阿仪呢。
未来我们就要一起走下去,毕竟是这个约定让我努力至今,连同她的份,所以我要不要告诉她这个约定呢——
——你烦恼个啥?
已不在了的她现在却站在我身旁。穿着一套粉红偏白的礼服与同色高跟,高挑的她很适合,十分漂亮。当然,怎也比不上阿仪的
婚纱漂亮~
这是幻觉吧?
像梦一样,却不像梦。
“妳这样穿很怪耶……感觉不合妳性格。”
——你估我很想穿啊,不然你的燕尾服给我!
“喂!喂!不要动手!……今天就放过我吧?”
——哼,不想放也要放啦,看在你们大喜日子份上。
“所以妳回来了?”
——是啊。然后看到你这副不争气的样子。
“哈哈哈,不好意思咯。”
——你给我好好想想,那天我们约定过什么?
“绝不能让她伤心。”
“让她幸福。”
——很好。
——你们要幸福哦。
“喂!发什么呆,他们都到了。”
神父在旁边推了我一下,喂,你当神父的为何特像拳击手?
从她父亲那里接过她的手,我们面对面站着,害羞地扭着却又想好好看对方。
“阿仪,妳现在幸福吗?”
“嗯~”
“好~”
A 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