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麵店的青春》無晨星

10、第 10 章

　　長那麼大以來，我從沒在現實上看過女人潑婦罵街，除了在電影裡面看見女人在馬路上當眾罵男人的戲碼，我根本就沒有那個榮幸可以親眼目睹過。

　　不過，這次我真的親眼目睹到了，也實際了解到為何有一句俚語說：惹虎惹ｘ也絕對不要惹到恰查某，嗯，真的不能惹．．．．．．萬萬不能。

　　事件的導火線起源於笑痴店長的濫好人行為。

　　我不知道有沒有提過說，我家的笑痴店長是二家店店長，除了我們這間之外，她還有一家業績平平的小店。

　　為何說它小呢？是因為它的營業額跟我們這種大店比起來，真的是只能用迷你店舖來說也不為過。

　　但，笑痴店長因為能力夠足，加上二家店舖的業績她還頂的住，所以，她一分為二，有時在小店支援，有時在大店□□，來來回回地管理二家客源不同的店。

　　肇事者就是那家小店的”資深”工讀生，她叫小佩，是一個看起來滿幹練的女生，換言之，也能說她是個滿精於算計的女生。

　　笑痴店長的濫可是有目共睹的，也是非常具有公證力的，若是去做問卷調查，問全省店鋪那家店的店長最濫ˋ最好騙，我能很肯定告訴你們，那個寶座絕對除了笑痴店長，沒有一個人可以與她匹敵的！！

　　肇事原因很簡單，一個字，錢！

　　沒錯，就是錢這讓人又愛又恨的玩意。

　　因為錢，小佩和笑痴店長撕破臉，而且，還大鬧店鋪，嚇壞一竿客人兼我們這些無辜的路人甲丙。

　　發生時間是在客人非常多的用餐尖峰時刻，小佩她一來上班，就臉色很晚娘地打著卡，因為今天是百貨公司的週年慶，人潮非常之多，因此，笑痴店長把小佩從小店調過來幫忙。

　　而我跟宛淑這對苦情姐妹花還不知道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們在看到她的臉臭到可以熏死人時，仍是皮皮地尋小佩玩笑。這時，我特別恩準看倌笑我和宛淑的白目。

　　宛淑一臉痞子調調說：〔哎呀，小佩，妳的臉是怎麼了？怎會垮成這樣？是被人討債不爽厚？〕

　　那件事的發生才讓我了解到宛淑的烏鴉嘴該死地準，她挑到人家的痛處了。

　　她一說完，小佩臉色更難看地沈問：〔是誰告訴妳們這件事的！？〕

　　那時，我們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到小佩開始拿店鋪裡的東西往外面丟，她的反應讓我和宛淑傻了眼。

　　小佩邊丟東西邊罵說：〔一定是那瘋女人告訴妳們的！她怎麼嘴巴那麼賤！明明就答應過我不會跟任何人講的！不幫忙就算了！幹嘛還到處說我的不是，她以為她是誰啊！？〕

　　說真的，小佩那抓狂的舉動真是嚇壞我們了，她一直將店鋪的資料本往外丟，引來其他店人員的注意。

　　〔一定是她說的！她怎麼這麼過份！答應我不說的！為什麼妳們會知道？！她騙人！〕

　　我看著宛淑，宛淑也看著我，我們兩人從沒遇過這等陣仗，只能呆呆傻傻地看她發飆抓狂。

　　突然，一個人迅速走進店鋪裡，店鋪外的人潮越來越多了，大家都在看戲。

　　一見到是笑痴店長，我和宛淑宛如看到救星似，差點就忍不住想撲倒在店長的腳下，請她保護我們這對苦情又柔弱的姐妹花。

　　笑痴店長面帶嚴厲道：〔廖小佩，妳在幹什麼？！現在是上班時間，妳在做什麼！？〕

　　〔哼！我在做什麼，妳自己不會看哦！〕小佩在說完後，挑釁地把笑痴店長最珍惜的招財貓往地上砸，看得我們還是只能傻傻地愣在角落裡，除了笑痴店長較鎮定之外，其他的觀眾都和我們同時倒吸口氣。

　　太猛了！！這小佩是豁出去了。

　　笑痴店長鎮定且冷靜地說：〔我是不曉得是發生了什麼事，但妳這曾當過店長的人也清楚服務業最忌諱情緒用事，妳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笑話！我哪裡情緒用事了，我只是不爽妳這雙面人！Ｘ！〕小佩猙獰地吐出一字經來。

　　一聽到她口出穢言，笑痴店長很克制地說：〔廖小佩，若是妳哪裡對我不滿，我們可以找個時間私下談，現在是上班時間，我希望妳做好妳的本份，不要讓店舖蒙羞。〕

　　〔誰管妳蒙不蒙羞！既然妳都把我的事情告訴別人了，我也不想再對妳客氣了，老娘不幹了！怎樣！？〕

　　〔．．．．．好，就算妳不想做了，也請妳不要把事情鬧的那麼大。〕笑痴店長仍是有禮地說請字。她的教養真是太．．．會忍了吧。

　　若換做是我，我早就不客氣地開扁了！

　　〔誰鳥妳！既然老娘不幹了，我幹嘛犯賤還聽妳這鳥人的話！〕

　　笑痴店長還是很忍氣吞聲地試著講理：〔好，既然妳不想做了，那麼就請妳辦好該做的離職程序離職吧。〕

　　〔老娘早就不想幹了！要不是看妳可憐拜託我幫妳，我早就走了！我那麼幫妳忙，妳卻不肯幫我的忙，還到處宣傳我的事，妳太忘恩負義了吧！〕

　　〔我並沒說。〕

　　〔妳騙誰啊！？妳這二個工讀生都知道了，妳還敢說妳沒說！？不是妳說還會有誰知道我被人討債！？難不成是我啊！〕小佩惡狠狠地瞪著笑痴店長，食指卻比著我和宛淑。

　　笑痴店長看了我們一眼，她很肯定地說：〔我真的沒告訴任何人。〕

　　〔哼！反正事情都被妳講光了，我就在這裡把話說清楚。宣夢梓，妳別以為妳當店長很了不起，我告訴妳，以妳的能力妳根本連當幹部都不夠格！妳根本是個爛喀！真不知道是公司哪個瞎了眼的把妳升上來，妳根本就不配當店長！我瞧不起妳很久了！要不是看在妳當初流淚拜託我，我才不屑當妳的工讀生咧！不要臉的女人！〕

　　〔妳夠了沒．．〕宛淑臉色冷峻地出聲，〔小梓沒告訴我妳的任何事，是妳的麻吉小玉告訴我的，妳要怪也要怪她吧！不要臉的人是妳才對，妳之前一直跟小梓借錢，小梓都沒說二話地就借妳，妳在這叫什麼叫！？忘恩負義的人也應該是妳才對，妳要小梓幫妳升薪水，她幫﹔妳要她給妳工時長，她盡量排給妳﹔妳要她讓妳休假日，她也讓妳休，啊！妳是還嫌她哪裡不滿，妳說啊！〕

　　宛淑這一番的搶白，讓我看的直呼沒錯沒錯。

　　〔她！．．．〕

　　〔她哪裡對妳不好，她對妳比對我們好，妳曉不曉得！？只因為小梓這次不肯借妳二萬塊，妳就和她撕破臉說不幹，還把店舖搞的烏煙瘴氣，妳到底知不知道什麼叫羞恥心！？〕

　　〔．．．．．．．〕小佩不語。

　　我聽的頻頻替店長叫屈，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宛淑，別說了，要走就讓她走吧，就當做是我欠她的好了。〕笑痴店長在沉默了一會，死心地不強留這已沒心的工讀生。

　　〔可是，她太過份了！她．．〕宛淑想繼續罵，但都被店長推拒。

　　〔不用了，真的不用再說了．．．．〕笑痴店長不看小佩，她只是看著我和宛淑道：〔現在是上班的時間，該做什麼事，站什麼崗位，我相信妳們都知道，現在以營業為重，不要為了這種事ｌｏｓｓ掉業績，收神吧。〕

　　笑痴店長指揮著我和宛淑說，她只是臉色平淡且略為蒼白地拿起掃把清掃地上怵目驚心的碎片。經過小佩身邊，然後跟每位客人低頭道歉，還彎下身軀撿起剛剛被丟出的本子和簿子。

　　她跟每位被嚇到的客人賠不是後，動作平緩地把散亂的櫃檯整理歸檔好，笑痴店長臉色平靜地抽出”員工離職單”的本子，語氣公事化地說：〔請妳簽名，簽完名後，請和我交接二店的零用金，還有，請把屬於公司的所有物件一併交還，當我點清沒錯的話，妳將會在下個月１０號收到妳這個月的薪水。〕

　　〔還有，因為妳這次突然離職，照契約，應該要扣妳１０００元，不過，我會幫妳不讓公司扣到妳這筆錢。〕笑痴店長在最後仍是濫性不改。

　　〔小梓！妳幹嘛幫她啊！？她都讓妳這樣難堪，妳幹嘛白痴地又幫她啊！真是受不了妳！〕宛淑憤憤不平地嚷嚷。

　　可是笑痴店長像是裝做沒聽到。

　　她到最後，仍是幫小佩申請到那筆應該扣的金額，直到最後，笑痴店長依舊是濫好人一個．．．．．聽說．．小佩在離職後仍是找笑痴店長借錢，不過，我卻不知道她這次有沒有借成功？

　　若我是笑痴店長，我當然是．．不敢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