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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万般期待终感天 安宁和二哥 ...

  •   元上天君安和君的夫人生下小女儿那日众仙前来道喜,南海观音观其眉宇之间隐有愁容,看其面相预言在其十七岁时会与凡人有所瓜葛,且纠缠不清,三界将有大乱。
      许是天庭平静数万年,仙人们都已习惯这种昏昏沉沉的生活,对于南海观音所言只是听过即可。众仙似乎忘记了被封印的魔君沧狄。
      自古与凡人扯上关系的仙人都不会有好下场,还关系到三界安危,是以元上天君夫妇对小女儿疼爱有加,为其取名宁,表面上却不动声色。时光如流水从指尖溜走,春去秋来十七载,安宁已是十七岁的姑娘。
      “窈窕淑女,在水一方,温润君子,在天之涯,真是无聊,母亲为何要我读这些无聊到极点的文字?陶冶情操?我倒是被陶冶的越来越暴躁,”大大的伸了个懒腰,母亲在时安宁是不敢做这个动作的,母亲一直想把她培养成一个大家闺秀,笑不漏齿,琴棋书画女红样样精通的女子。
      奈何父母总不在家,安宁从小便和二哥安静在一起,简单的说,二哥就是没长脑袋,整天只知花天酒地,挥霍人生的公子哥,她整日和这样的人在一起,哪还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大家’的样子倒是有,不过‘闺秀’这辈子跟她是无缘了,若是有缘,来世再见吧。把玩着绘着青山的茶杯,斟了一杯茶,茶香袅袅,手里拿的《诗经》不知何时已掉在地上。
      好在父亲母亲并不时常在家,一年下来也有十个月是不在家的,因此对安宁的管教也疏忽许多,在母亲面前安宁表现的象是一个大家闺秀,读书,练琴,对弈,泼墨挥毫,总的来说,母亲对安宁的表现还是比较满意的。
      安宁时常想一个问题,母亲有着美丽的容颜,疼人的丈夫,孝顺懂事的大儿子,可爱的二儿子,娇小美丽的小女儿。一切看起来都如此完美,唯一的不足就是母亲年少时喜欢舞蹈弄剑,钻研仙术,结果一身武艺,奈何文采甚是不出众。
      天宫评选才女时,母亲竟一次都没有入围,这深深地打击了母亲作为一代武学宗师的尊严,母亲毅然决定既然自己与才女无缘,一定要让小女儿学富五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样样精通。但是母亲缺少经验,她以为学习这东西也向练武一般,只需自己努力即可,竟从未给安宁请过师傅。
      不难想象,安宁不识字就要读诗经,还不懂拿笔姿势就写字,还不懂五线谱就弹琴,还不懂颜色调配便开始画画该是什么样子?
      隔壁的碧瑶和安宁关系甚好,这几年二哥安静不总在身边,安宁时常和碧瑶在一起,碧瑶可真是才女中的极品,耳濡目染的也学会不少,虽说不是样样精通,可也不是样样稀松。好歹骗过母亲是不成问题了。
      父母总是喜欢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子女,无论对错,纵使绝世如母亲般也未能免俗。
      ‘好久没去二哥那了,突然有点想念爱欺负人的二哥了,有个人拌嘴也比一个人无聊好。’心里想着,自己一人在家也无聊,倒不如去了二哥处,两个人无聊。总比一个人无聊好,何况二哥这个人。有他在身边又怎会无聊呢?
      一蹦一跳的踩着青玉琉璃石,沿着柳树的树荫,闻着一路清幽茉莉花香朝着二哥所住的静怡馆走去,三年前二哥便求了父亲母亲说是要搬去云隐山峰顶。
      理由是男孩子长大应该自力更生不能一直依靠父母,父亲母亲听后甚是感动,以为一向只知花天酒地肆意年华的二儿子终于长大,知道要努力了。
      只有安宁知道他是为了在外面花天酒地没有人管,害得安宁来找他也要走一段路。
      二哥的静怡馆就坐落在云隐山顶,日头映着岚光越显满山清脆,雨后罗黛青,枯藤缠着老树长出枝桠,崖间花木争奇斗妍,几处翠绿青松,起伏的远山召示着此处地气极好。
      越接近山顶越显雾气袅袅,成片净白如纸般云朵在头上盘旋,偶尔有几片掉落于地,用手托着甚是轻柔,轻轻呼出一口气,掉落于地的云朵又飞翔于空中。
      眼见去年和二哥栽的樱花已长出枝桠,绿色枝干透出强劲的生命力,再过不久应该就会开花。想到两年前和二哥把府邸附近的青葱树木砍下种植樱花,父亲发现后,二哥一人承担被父亲数落的样子,唇角忍不住露出好看的弧度。
      看不到源头的水流如泼墨一般自峰顶倾泻而下,水流声潺潺,一只粉红色蝴蝶翩翩落于身上,安宁刚要用手去扑,它拍打着翅膀轻盈的向樱花树飞去,稳稳地落于樱花树枝干。“二哥的住处真是太好了,不得不说,二哥真会选地方,当时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安宁自言自语道。
      继续前行,流光溢彩,日月散影,静怡馆出现在眼前,中间的屋子上书“静怡馆”三个大字,歪歪扭扭,笔锋力道不足,略显稚气,“二哥这么俗的一人,屋子的名字起得到是很雅致,就是跟二哥的形象相差甚远”。
      静怡馆左侧两颗和房子一般高的桃树,夏天夜里微热,打开窗户,随手摘几颗果子,躺在床上仰望夜空该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
      心里想着,必要求了二哥来他这里住一段日子。两声鹦鹉啼叫传至耳内,看了看,窗下金丝笼子里关着只鹦鹉,全身绿色,毛亦是细滑油亮,平日里闪闪发亮的小眼睛如今已没有往日光彩,样子蔫蔫的,看了看鹦鹉瘪瘪的肚子,“二哥定是花天酒地又忘了喂这个小家伙”。
      二哥因为没长脑袋总忘记喂食因此他手里的东西没有活过半个月的,这个小家伙在二哥这大约有两个月还没死,不得不说,真是生命里顽强啊。
      “二哥,你在吗?你怎么又不喂小绿?”一边向笼子添食物一边大声喊着二哥,整个林子都回旋着安宁的声音。得不到回答,又是一声大吼“二哥?”
      “小三,在这么鬼吼鬼叫的。连个体统也没用,当心日后嫁不出去”安宁刚要踢门进入,一身紫色长袍的安静推门而出,安宁不由得被二哥的打扮吓了一跳,仔细一看,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着斜视着她,高挺的鼻梁,朱红色的唇,平日如雪的脸泛着小麦色,腰间挂着三个玉佩,烨烨生辉,不由得大笑起来。
      “小三,你笑什么?如何?我今日这身打扮?”安静看安宁大笑起来,一点女子形象都不顾及,“还笑,当心。。。”
      “日后嫁不出去,还不是你把我给带坏了”安宁撇着嘴打断二哥的话。
      安静嘴唇动了动,似是要反驳安宁的话,转念一想,确实是他这个二哥没有教育好宁儿,“我今日的打扮怎么样”说着,还用痞痞地,坏坏的眼神看着安宁,安宁手里拿着的鸟食全部抖掉地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安静低头看了看衣服,没错,扣子没扣错,鞋子没穿反。父亲给的玉佩也戴在身上。
      安宁不由得向他脸上戳一下,“你这脸色是怎么回事?难道又和人打架?还有这眼睛是怎么回事?上次还好好的?今儿是怎么了?”
      无奈的瞥了她一眼,“少见多怪?我和人打架有输过吗?还有,你看到谁的脸被打成小麦色的?”
      了然似的点点头,碧渊出去闯祸被打时脸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还真没有二哥脸上的颜色看着漂亮。二哥的仙术师承父亲,虽不及父亲厉害,在一般纨绔子弟中也算是拔尖的,纵使打架也不会输。
      他在外面闯祸也就罢了。若是闯祸和人家打架还被打了,那才真是命运不济呢。父亲知道自己亲手教出来的孩子连打架都输,二哥就没有好日子过喽。安宁摇着小脑袋想了一会。还是没弄明白,脑袋摇的更狠了。
      安静在她晕之前拍了她一下,“你这么笨,再摇下去就更傻了。告诉你哦,这是我上次在书上看到的,书上说现在流行阳刚美,小白脸什么的已经过时了,还说现在的女子都喜欢看起来坏坏的,痞痞地,实际却是正人君子之流,这可是我紧赶着找天浩帮我制得,敷在脸上,就变成小麦色,这可是花了大价钱的,我偷偷把家里的紫花云瓶卖了,不错吧?”得意的看着她。
      安宁不禁感叹现在是什么世道,现在的女子都喜欢表里不一的人?
      什么?二哥他竟然把紫云花瓶,那可是父亲母亲的爱物,那紫云花瓶白天看着也没什么新奇,只是夜里四周一片漆黑,紫云花瓶会泛着紫色的光,更奇的事,在紫色的流光下可以看到花瓶上所绘的一双鸳鸯水中嬉戏的场景,鸳鸯绘得栩栩如生,彷如亲临其境,父亲曾把它送给母亲,取“永世好合”之意。二哥卖什么不好,偏偏把它给卖了,只是为了换涂在脸上不知名为什么的东西。
      “二哥,你。。。卖了多少钱?”本来是想吓唬吓唬二哥,转念一想他皮糙肉厚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是算了。
      “除了买敷脸的东西,剩下的钱我还给你买了一根笛子,上次看碧瑶吹笛子,你不是也喜欢的很,嚷嚷着要我买给你,看”安静象是变法宝似得拿出一根长笛。
      三尺长的样子,刻着镂空花纹,依稀可见是一女子吹笛的摸样,细细一看,发现竟与安宁的身形颇为相似,只是笛子太小,只可勾勒出大概轮廓,浓密的长发随意披散,自有一股风情,细节之处未有描绘。安静把笛子递到她手中,触感生凉,整个人都觉得舒坦许多,夏日里的炎热之感顿减。
      心下感动,没想到二哥竟还记着她耍无赖时要的东西,想好说他是败家子的话语及时吞回去,开心的望着二哥“二哥,你真好”安宁难得的露出小女孩的摸样。
      只听安静终于放心似拍拍心口说道“二哥对你这么好,父亲要打我时你可要帮我说情啊,好歹叫他下手轻些,千万别伤到脸。”安静对他这张如花似玉的脸可是保护的紧,最害怕的便是闯祸时父亲打他的脸。
      安宁瞬间明白过来,刚刚还在诧异平日里欺负她的二哥,怎么会突然对她这么好。。。真是应了那就话,无事献殷勤,必有事相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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