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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太太的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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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云端的梨木盘子,里面装着一碗银耳莲子羹,她踏着小步悄悄做到太太跟前,将银耳莲子羹轻轻放下,向替太太按摩的福喜摆了摆手,自己亲自替太太按摩起来。
太太闭着眼养神,好一会才说道“翠云,你回来啦?那个丫头落红没?”
翠云心知太太聪慧,明白此时替她按摩的人是她,不敢延误毕恭道“回太太的话,万妈妈说她见了落红,现下正在处理,所以让我赶先汇报给您。太太,我吩咐厨房给您炖了银耳莲子羹,您趁热喝吧。若是冷了我马上让厨房再去给您热热。”
太太竖起一双芊芊玉手,示意翠云停下,自己慢慢睁开眼睛,用帕子轻轻拭擦眼角,端起面前的银耳莲子羹,搅动白瓷青底碗里的银子雕刻的勺子,吹了几口气,小口小口的吃起来。翠云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眼角看过太太,发自内心觉得自家太太永远这般优雅美丽。
一碗将吃到碗底,太太停住了嘴,放下手中的勺子,把白瓷青底轻轻搁在红木的洋式茶座上。翠云见此赶忙从旁边递了条帕子,太太接过帕子轻柔的擦了擦嘴,放下帕子,抬头瞧了翠云一眼,招她至身旁。
“大少爷那里,你去安排好没?墨荷知道她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吗?”太太低着头,看着自己朱红的指甲,竟有点褪色了,明天该让人好好替她重新涂涂了。
翠云赶紧回话“太太,您放心。照您的吩咐,大少爷那我安排好了,墨荷也已经知道她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只是太太,事成了之后,雅意这丫鬟怎么处理?”
太太不语,只是盯着翠云看了几眼,目光流转,笑得隐晦道“跟了我这么多年,这点事还需要问我吗?你自己看着办吧!”
“是太太,我知道了。”
“翠云扶我去卧房休息下,近来总感觉有些乏。待会记得打些热水来,我要泡泡脚。”太太吩咐完,翠云赶忙扶起太太进了卧房,服侍太太躺下,放下床上的锥幕。
书房里,罗佩衽沉着脸正在询问自己的另一个贴身丫鬟墨荷“你知道雅意哪里去了?”谁知道他刚求学回来,雅意就不见了。自己打见到雅意就喜欢她,他也不在乎雅意只是自己的一个丫鬟,现在社会不是流行自由恋爱吗?可怜他并不知道父母亲给他订的亲事,虽不像万妈妈说的明年开春就成亲,但离着也不远了。
“大少爷,雅意妈妈的病突然发了,走得急,太太怜惜她便让她先回去了,所以没来得及告诉大少爷。”墨荷偷偷打量了模样俊美的少爷,见他并未有要发火的征兆,柔声回道。
好像雅意是和自己提过,她的妈妈患有重病,时常发作,她也曾多次想去探望。可是,他心中有疑惑,雅意怀着他的孩子,再急也肯定会留些只言片语给自己,母亲这个阶段让她回去,会不会知道了些什么。于是,他眼光带着探究的盯着墨荷“雅意有没有留些只言片语?母亲那又是怎么回事?”
墨荷压下心中的恐惧,低着头按着翠云姐吩咐的话答道“雅意让您别担心,她去去就回,不信您可以问问门房的福贵,他也是知道的。太太那,是雅意自己去求的,太太一向最疼惜大少爷,大少爷房里的丫鬟大都也是爱屋及乌的。”
福贵自小与他一同长大,虽是服侍他的小厮,但感情很好,甚至比其他几房的兄弟还好,应该是可信的。母亲膝下只有自己和妹妹两个子女,一向疼爱的紧,尤其是自己,家中什么好的都想着他,自己房中丫鬟小厮的待遇也是极好。
他瞧了墨荷一眼,小丫鬟竟有些发颤,许是自己刚刚吓着了她,便温和的笑笑让她退下,亲自叫了福贵前来问话。他心里暗暗道雅意的母亲可要早日康复,让雅意早早归来。
厨房后的柴房外几个婆子正守在门外,雅意面色惨白的斜躺在冰凉的杂木推旁,目光空洞无神,心里烂了个大窟窿,孩子没有了,她和大少爷的孩子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