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傲之又见江湖（林平之同人）》痞子妞

9、双目复明

　　青璇好不容易才熬好了稀粥，在山洞中寻了一只破碗，又自腰间取出匕首，把一截干树枝削成两根筷子，一切都准备妥当，这才端着碗准备给林平之送去。一眼瞥见老者正自抱着酒坛无限回味，她想了想正色道“前辈，晚辈有一事相求。”
　　老者怪眼一翻“哦？怎地你这娃娃这么罗嗦，该医的我都医了，不该医的求我我也无能为力。”
　　青璇也没来得及细听，只是自顾自的道“我其实，只是想求前辈别把我是女子的事说出去。”
　　“哦？就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那晚辈先谢过了。”
　　老者拍拍胸口松了口气，轰苍蝇一般挥挥手道“好了，好了，老夫才不会那么多事，和你们这些娃娃乱嚼舌根。”
　　蹑手蹑脚的走到近前，把林平之双目那两片怪异的树叶取了下来，见他眼睛睁着，轻声问“你醒了？”
　　“恩公？”林平之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动了动，青璇忙道“前辈说你这几日要静养，还是不要动的好。”
　　想了想柔声道“我们也算患难与共，你就唤我青兄弟吧。”随后又关切的道“林兄你的伤可有好转？”
　　“前辈造化通神，妙手回春，我的筋脉已经在复苏之中。”
　　青璇大喜道“如此甚好，待不了几日我们便可回去了，本是穷途末路，想不到竟然峰回路转。”
　　“回去？回到哪里？青兄究竟为何如此舍命相救？”林平之憋了几日的疑虑终于一股脑问了出来。
　　“林兄只管安心养伤，到了那里一切便可知晓，你只需知道我绝不会害你便是，来喝点稀粥，这一日一夜米粒未沾定是饿急了吧。”
　　林平之双目一暗，强压下疑惑与不快淡淡的应了声“还好。”
　　青璇知他心中难免恼怒，但也不想多说，只得缓缓的把碗凑到他嘴边，细细喂给他。林平之闷不吭声，优雅的，小口小口的吃了少许，示意她把碗拿走，青璇见他只不过吃了三分之一，急道“吃的这么少怎么可以？”
　　林平之俊脸一寒冷冷的道“你是急着带我回去复命？那也无妨，只要我不死，对你来说就算有个交代，吃的多少有甚关系？”
　　青璇面色一沉怒道“怎地总是如此不识好歹，真以为你的命别人就那么着紧吗？”
　　“什么是好？什么是歹？”林平之冷笑连连的道“我现在什么也分不清，你满意了吗？是啊，我的性命别人怎会着紧？他们着紧的只是我林家的辟邪剑谱，我姓林的是死是生，是好是坏，又有谁人曾放在心上?”
　　青璇俏脸寒霜，冷冷的看着他说“我虽不知你林家辟邪剑谱到底有多厉害，但也不会放在眼里，你是否以为救一个人就非要有所图谋？”
　　“难道不是吗？”林平之钢牙紧咬，脑海中一幕幕过往纷纷闪过，木高峰要认他当孙子，岳不群收他为徒弟，甚至不惜将爱女下嫁给他这个名不经传的小子，这些人哪有一个真心？俊脸扭曲的大叫道“你走吧，出去，滚出去。”
　　青璇被他面目狰狞的样子吓了一跳，一抖手抡起鞭子就要打去，又见他眉头紧皱脸颊肌肉抖动，似是无限痛苦，心头一软鞭子终究没有落下，低头看看手中的破碗只觉气上心头，啪的一声摔烂在地，转身离去。
　　山洞深处。
　　“前辈，他还需几日才能行走。”
　　“三天之后，我老人家保证那臭小子能跑能跳。”老者转眼看着青璇揶揄道“怎地，去时红云满面，回时面色铁青，好玩，好玩。”
　　青璇没有心思理他，弯下身在烂草堆上捡起那金色的面具缓缓的带在脸上，深吸一口气平静的道“如此就劳烦前辈。”
　　短短三天，对林平之来说却度日如年，每日用药之后，双目上强烈的灼痛感都仿佛一根根被烧红了的铁针透入他的神经，在全身窜流。疼痛不停抽干他体内每一丝力量，每天都要在两三个时辰之后才慢慢退却，然后就像噩梦般消失不见。
　　这三日里喂粥的换成了老者，每次他都只得乖乖的吃完。
　　这日，老者取掉他四肢上的木片，笑嘻嘻的道“小子，起来吧，今天吃饭你就自己解决，省得我老人一把年纪了还要巴巴的喂你。”
　　虽然明知道老者的医术超群，但林平之还是有些不敢相信犹如做梦一般，就这短短几日光景，自己就能如常人一般可以行走？
　　他颤巍巍的站了起来，摸索着试探的走了一步，一种久违的，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实的传进脑海，伸出另一只脚又走了一步，这一步走的更加平稳有力，心中无限欣喜的同时也无比的酸涩不堪，他压抑着内心的狂喜暗叫着“三年了，我林平之竟也还有今日，爹，娘你们看到了吗？”还没等他发泄完所有心绪，就听老者又道“你且睁开眼睛看看。”
　　林平之闻言周身轻颤，饶是他心性坚毅，也被这一浪胜似一浪的幸福冲昏了头脑。
　　双眼重如千钧的睁了一下又赶紧闭上，他狠狠的吐了一口气，又慢慢的睁开，缓缓朝四周看去，清晰的感受着光与暗的变化，看着熟悉而又陌生的一切，无论是烂草堆，还有那掉了碴的破碗，都让林平之觉得无比美好，他双手攥紧拳头微微颤抖。
　　半晌，他忽地开口低笑，笑声从喉咙里透出“咯咯”作响，笑声未绝，他又捶地长嚎，失声痛哭。
　　哭了一会神智渐复，林平之才想到这里还有别人，俊脸一红，慌忙拭泪站了起来。
　　林平之长身玉立，容貌俊朗，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更是深邃清澈，明如幽潭，炯炯有神。
　　山洞中光线昏暗，他稍稍适应了一下，只见对面一个拉里邋遢的老者正歪着嘴笑看着他，那表情像是在欣赏绝世佳作一般说不出陶醉，他的身后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劲装，身形消瘦，面带金色面具的男子。林平之忙快步朝老者走了两步“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哑着嗓子道“晚辈跪谢前辈再造之恩。”说完又恭恭敬敬的叩了三个响头。
　　老者伸出胡罗卜粗细的手指的挖了两下鼻孔，又把鼻中之物“啵”的一声弹了出来才道“你小子起来吧，要谢也不用谢我，要不是那丫，”顿了顿一指青璇道“要不是那娃娃死命求我，我老人家也不愿找这个麻烦，”说着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一步三摇的向山洞里走去，边走边道“得去找周公下棋了，你们两个娃娃没事就别来烦我。”
　　林平之讪讪的站在那里，转向金面人道“青兄，此前多有得罪，还望。。。”
　　青璇冷冷的道“不必了，林兄久病出愈，万望保重。”言罢纤腰一拧，双脚一错，一纵一跃之间已稳稳的站在谷底，林平之万般无奈，只得轻声道“青兄，谢了。”
　　夜色抹去了最后一缕残阳，渐渐的升起了凉意，朦胧的月光下，看不到几颗星星。林平之背负双手，静静的站在洞口似是在欣赏那久违的月色。
　　他目光闪烁，神色阴晴不定，不时的侧耳倾听，良久，正欲有所动作，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
　　“怎么还不去睡？”那声音依旧冷冷清清。
　　林平之深吸一口气转头灿烂的笑道“青兄不也依然醒着？”又黯然道“如若青兄是我，只怕也是一时一分都舍不得闭上眼睛吧。”
　　青璇默默的在他身边坐下幽幽的道“是啊，夜凉如水，月色如画，能清楚的看到，终是极为美好。”说完她叹了口气道“在过两日，我们便可启程，勿要过多纠结，到时一切你自可知道。”
　　林平之看不到青璇的神情，只见到那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忽明忽暗无比诡异。躬身抱拳道“前日之事多有得罪，万望青兄海涵。”
　　“无所谓得罪与否，见你如今伤势大好，我心甚安。”
　　林平之心念数转又道“那日青兄下崖可是为了寻我？”
　　“正是。”林平之仔细揣摩着她的话语和神态又问“若我就此摔死了呢？”
　　青璇风清云淡的道“那我自然也不独活。”
　　这话说的斩钉截铁，林平之心弦一阵颤动，一时无法接口，陷入了沉默。
　　良久，一阵冷风吹过，二人忍不住都打了个激灵，林平之温言道“山风露重，还是进去吧。”
　　青璇侧过头深深的看了林平之一眼低声道“江湖虽然险恶，可未必所有人都是坏的。”说完头也不回，起身向山洞走去，只留下那一道颀长的紫色身影迎着寒风仍旧静静的立着，她那句话一直在耳边回响“可未必所有人都是坏的，都是坏的。”

作者有话说

　　这章修改了多次也无法满意，泪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