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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西湖牢底 西湖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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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湖牢底终日不见阳光,潮湿而昏暗的角落里林平之正静静的坐着,那俊美容颜并没有刻下多少岁月的痕迹,衣着虽然整洁却已不复往日的光鲜。额前几缕稍显凌乱发丝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垂落下来,凭添了几许落寞。
他没有被铁链锁着,却也不需要被铁链锁着,有足不能行,有目不能看,实在不值得守卫在去为他浪费些许心思。看守的小厮送来的饭菜早已冰冷,此刻就那样摆在那里,又是许久过去,他都没有动过一下,如不是胸口还有微微起伏的呼吸迹象,已俨然如同死人。
“咔啦啦”,一阵环锁的响动,一声刺耳的“咯吱”声,那厚重的铁门三年来第一次被打开了,林平之周身一震,侧耳倾听,低喝道“是谁?你?不是令狐冲。”
“你可是林平之?”那声音似乎经过可以掩饰,中性十足,一时无法分辨男女。
但林平之知道来的也不是任盈盈。
“不错。在下就是林平之。你?”那人性子似乎甚是急躁,得到确认,也不等他把话说完,一把抓住他的双手缚在肩上低声道“跟我走。”
林平之略微挣扎了一下,偏着头稍作思量,便搂住那人脖子。
那瘦削的肩膀力气极大,缚着他这个堂堂七尺男儿依然健步如飞,依稀感觉那人左转右转的没一会功夫,一阵久违的新鲜空气扑鼻而入,林平之贪婪的呼吸着那清新的味道,几次话到嘴边想询问下原由,但通过刚才的寥寥数语觉察到那人语气清冷,似乎颇为不好相与,硬是把所有的疑问和疑虑深深的咽了下去。心里疑道,怎地出来如此顺利,那些看守也不见一个。
“上马。”那声音刚落,顿觉身体一轻,那人一托一带之间与自己已经稳稳的落在了马上。
“好俊的轻功。”林平之心下暗暗赞道“怕是也不亚于我们林家的辟邪剑谱。”想到这里某个部位不禁深深一痛。
“驾!”一声清喝,那人双腿使劲一夹马腹,骏马吃痛,“希律律”打了个响鼻,慌忙撒蹄狂奔,林平之坐在前,那人在后,迅起奔跑的惯性差点把他摔落下去,慌忙下他赶紧张开软软的双臂欲抱住马脖子,一双略嫌冰冷的手已经快速从他腋下穿了过来,抓紧了缰绳。
这时才听见隐隐有人在喊,“林平之逃走啦,快抓住林平之......”
那人不断的狂夹马腹,蹄声嘚嘚,林平之隐约闻道一阵如兰似麝的香味冉冉扑鼻,身形一颤,莫非......看来自己此行多半是凶多吉少,刚刚脱离虎口,又入狼穴。
也不知行了多久,三年的静坐身体不曾舒展,又加上武功全废身体怕是连个普通人都无法比拟,如今饱受颠簸,林平之本来已经惨白俊逸脸上此刻血色全无,头疼欲裂,汗珠顺着额头滚滚而下,他软软的靠在那人身上,死死的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点痛苦的呻吟。
许久那人语气略微轻柔的问道“可还能坚持?”又接着道“走出官道我们在稍作休息。”
林平之无力的点了下头算是认可,那人在他腋下持缰的双手又紧了一紧,让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那人的体温,他默默的享受着久违的温暖,不多时便昏昏欲睡。
也不知道昏睡了多少光景,林平之仔细的倾听着鸟儿的鸣叫,身体因骤然的寒冷有些瑟瑟发抖,应是黑夜了。何时下的马自己浑然不知,他稍微的撑起了肩膀倾着鸟儿鸣啼是如此清晰,暗暗判断大概是在野外,他慢慢的坐起身,摸索着铺在身下的物事,是一席厚厚的毛毡毯,身上盖的也是如此,林平之虽然之前对劫持自己之人又恨又怕,又惊又疑,此时心里也忍不住升起一阵感激。
他侧耳听了听,四周万籁俱寂,唯有几只调皮的鸟儿还在啾啾的叫个不止,四周并没有任何呼吸的声音,那人去了哪里?那如兰似麝的香味分明是脂粉的味道,如果他也是为了辟邪剑谱而捉我又该怎么办?
父母大仇虽然得报,自己落得这般残破模样,却也无怨无悔,只是师姐她......
想到这里林平之柔肠寸断,心如刀割,那样一个义无反顾,也是这世界上继父母之后唯一给他温暖的女子,那是一个无论他变成什么样都不离不弃的女子,他就那样无情的将她毙于掌下,那凄婉的声音多少次午夜梦回之际依然响却脑海“大师哥,你一定替我好好照顾小林子。”
林平之在也不敢想下去,那娇柔清丽的倩影终成一种撕心裂肺悲伤,万念俱灰的痛苦,他无法控制的大叫着,“啊。。。师姐,是我对你不起。”软软的手臂无力的捶打着土地。
“住口。”一个冷冽的声音无情的打断他道“难道你不怕暴露了行踪吗?”
林平之被这一喝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许多,“哼”了一声便一脸负气的坐在那里,唇角紧紧的抿着。
“来吃点东西,看你睡的正香,就到远些的地方烤了一只野鸡,被你这一叫差点掉到火上。”那声音依旧淡漠清冷,林平之虽然也觉腹中饥饿,但那与生俱来的傲气却无法让他低头,他别过头不去不做理会。
等了许久,“噗哧”一声轻笑,那人道“果然是世家公子的臭脾气,”顿了顿又柔声的说“你要不想饿死在这里,还是吃一点的好,你不吃它,它却已因你而死,又白白害了一条性命。”
林平之听了那人说了世家公子,腹中的怒气又涌了出来,梗着脖子,怒目以对,“你到底是何人?为何掳我来此?要杀便杀,何苦如猫戏老鼠般戏耍于我。”
“你这人真是不识好逮,烤东西给你吃竟被你当成戏耍?既然你那么想死,我便就此杀了你,送你去与你的师姐团聚。”
“你?”林平之无力的双手哆嗦着抬起来遥遥的指着那人道“窃听人言,无耻小人行径,要杀便快些动手,何须在废唇舌。”
正当二人争吵之时,只见远处火光大作人声鼎沸,远远听见有人喊“快,快,你们搜这边,你们,去那边搜,教主有令,务必要抓到林平之,生死不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