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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美人遇流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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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谦刚背着老人进屋,"哗啦"一声,瓢泼大雨就下了起来。
炫骜张着嘴巴望天——嚯,太他娘准了吧!
远处的两个影卫郁闷的拽着马,吃了苍蝇似的看着绑在马上的山贼——倒霉,还透顶!
这厢影卫们淋了个透顶,炫骜却闲得发慌,抱着手靠在门口,就见司徒谦让那叫小景的男孩儿去邻村请大夫,然后帮老人铺床、擦脸、烧水……照顾的周到细致,动作中还透着股雅气。不由自主的就盯着盯着司徒谦看了起来。
这会儿他正给那江婆婆擦脸,宽大的袖子滑下来,露出一截雪白的腕子,那个细啊,那个白啊!他微微侧头,一头长发就搭在了脸颊边,衬的那皮肤越发白了,握着毛巾的手纤长瘦削,正轻缓的擦去老人脸上的泥,神色温和,嘴角带笑。从炫骜的角度只看得到他半张脸,微颤的睫毛,挺秀的鼻峰,含笑的薄唇……那个俊美好看的啊,炫骜吞了吞口水,一边觉得男人长成这样真是造孽啊,一边却管不住眼珠子乱瞟,就看着那脖子白的啊,肩膀瘦的啊,腰杆儿细的啊,还一身白衣在跟前晃啊晃,跟个仙儿似的……
司徒谦就觉得鸡皮疙瘩一阵阵冒,一回头,就看见那人盯着自己看,眼神流氓的啊……
司徒谦皱眉,"干什么?"
这下整张脸都看到了,修眉微蹙,凤目斜飞,睫毛还老长,那个好看的!炫骜虽然排行老七,可有时候挺二,做事经常不经过大脑,想到哪儿就是哪儿,所以上下嘴唇一挨,就吐出句,"漂亮!"
司徒谦愣了愣,确定他是说自己,手里的毛巾唰的就飞了过去。"流氓!"
"啪嗒"一声,炫骜的头发丝儿都没挨着,却不偏不倚的打在老郎中脸上。
司徒谦尴尬,炫骜反应过来后闷笑,那老郎中一把扒拉下脸上的帕子,气的头顶都冒烟了。"哪个王八蛋暗算老子?"
一看到门边的炫骜,瞪眼,"是你个臭小子!"
炫骜双手一摊,"老爷子,我这手上可是干干净净的,那毛巾可还在滴水呢!"
老郎中觉得他说的在礼,朝屋里一看,排除坐在小板凳上逗猫的小孩儿,就剩手还湿嗒嗒的司徒谦了,正想发火呢,就听他说道,"张大夫,大娘疼晕过去了。"
小景也拉了拉他的袖子,"张爷爷,快给奶奶瞧瞧吧,骨头都断了。"
张百草也顾不得生气了,三两步就跑过去看江婆破,打开药箱子,吩咐烧水、找木板、绷带等,然后就开始给老人接腿。司徒谦满脸鄙视的瞅了炫骜一眼,不再理他,跟张百草说了什么,见他点头,就开始说接骨的步骤……
久儿坐在小板凳上,歪着脑袋听的认真,团子般白嫩的小脸严肃庄重,连噌他的小黑虎都暂时不理,炫骜一看就乐了,走过去戳戳他软呼呼的腮帮子,"久儿,你干嘛呢?"
久儿其实正学医呢,这会儿被打断,也就接不上原来的思绪了,呆呆的"啊?"了一声。
炫骜蹲着问他,"那老头子在说怎么接骨,你难不成想学?"
"是啊。"久儿点头,"爹爹让老爷爷说的,我就好学。"
"你想学医啊?"
"嗯!"
"为什么?"炫骜看着他空茫的双眼,觉得有些可惜。
久儿很认真的说道,"学好了医术,就可以救好好多人,很多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或者说不出话来的人,都可能治好的,就不会不开心了。"
炫骜摸了摸他的头,"你个小娃娃志向还不小啊,有出息!"
久儿弯着眼笑得那叫一个甜啊,有人夸他诶,好高兴哦!
炫骜也被他笑道晕乎乎的,就觉得这娃怎么这么可爱呢,索性也拿了个板凳儿坐着跟他闲聊起来。
"久儿,你爹叫啥?"
"爹爹叫司徒谦,久儿叫司徒久。"
炫骜摸了摸下巴,"司徒谦啊……"
"嗯。"久儿点头,"你叫什么呢?"
炫骜笑了笑,"我排行老七,叫玄七。"
"七七。"久儿奶声奶气的叫道,还指了指地上的小黑虎,"它是蘑菇。"
"哈哈……"炫骜给他的叫法逗乐了,有些诧异的看了看猫儿般乖顺的小虎,还给它顺了顺毛,"你取的名字啊,好听!"
"嗯!"久儿笑的眼睛都成一条缝了,除了爹爹,七七是第一个说他取的名字好诶,七七好好哦!
房顶上,影三朝影四眨眼——王爷啥时候这么会拍马屁了?
影四耸肩——一直都会,特别是对小孩子。
影三摸着下巴——啥时候生个小王爷就好了……
聊了一会儿,久儿跟炫骜的交情已经很好了,这会儿正坐在他腿上被晃来晃去呢,好好玩儿。
"久儿,你是哪儿的人啊?"
"香茸镇的。"
"香茸镇?那不是西川那边吗,离这儿千儿八百里的路,你们来干嘛?"
"爹爹说,我们要去祁都。"
"哦……祁都啊,你们去那儿干什嘛?"
"爹爹……"
‘说’还在嘴里就让司徒谦叫住了,就见他斜了炫骜一眼——敢拐骗我儿子!
炫骜给看得发毛——我哪儿有?
司徒谦将久儿抱起来,给他揉胳膊腿脚,顺便瞪炫骜——套小孩儿的话,要不要脸!
炫骜委屈——我就跟久儿聊天。
…………
司徒谦懒得理他,抱着久儿去桌边坐,就见张百草正开方子,小景在旁边给他倒茶。江婆婆这会儿睡着了,估计一时半会儿醒不来。
"张大夫,大娘的腿怎么样了?"司徒谦见他开好了方子,问道。
"骨头断了,幸亏接的及时,但老人骨头长的慢,没个大半年好不了,其他的倒不用担心。"
司徒谦点点头,张百草叫小景跟着自己去抓药,小景对司徒谦很信任,就请他帮忙照顾奶奶。
久儿一下雨就容易犯困,这会儿已经窝在司徒谦怀里睡着了,屋子里就炫骜跟他大眼对小眼,气氛有那么点儿灰蒙蒙的。
炫骜就奇怪了,这书呆子怎么就看他不顺眼呢?自己那点儿得罪他了?
瞪了半响,炫骜挨不住了,问道,"我说书呆子,爷哪点儿得罪你了,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司徒谦眼瞪的更大了,怒道,"谁是书呆子?你个黑熊精!"
炫骜不知道,司徒谦小时候比久儿还呆,外号就叫呆子,因此最忌讳有人说他呆了,炫骜可是一开口就触着他的逆鳞了啊!
"黑熊精?"炫骜张大了嘴,"老子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帅的天昏地暗举世无双哪里像熊啦?你自个儿那细胳膊细腿跟个竹竿儿似的,嫉妒我吧!"
"啊呸!"司徒谦鄙夷的看着他,"老子嫉妒你?黑不拉几还壮的跟只熊样,瞎眼了我!"
炫骜晃了晃自己精悍有力的胳膊,"这叫男人!男人就该这个样,以为谁都跟你豆芽菜似的啊,瘦的像个娘们儿!"
"呵……"司徒谦倒抽了口气,脸都气白了,抄着杯子就扔过去,"你个流氓、骗子、人渣,老子砸死你!"
炫骜将接二连三的杯子接住,指了指司徒谦怀里动来动去的久儿,"别扔,再扔就醒了!"
司徒谦果然不扔了,赶紧轻拍着久儿的背,小家伙拱了拱就又睡着了。
喝杯茶压了压气,司徒谦很不情愿的问炫骜,"你究竟是谁?干嘛跟着我们?"
炫骜取下腰牌晃了晃,"我可没跟着你们,我是来查案的?"
"查案?"司徒谦盯着那块金色的腰牌看,就见上面刻着"公正廉明"几个字,右下角印着‘祁都’的褚色印戳,改是祁都府衙的腰牌,还是捕快的。祁都府尹卫大人可是人人敬爱的清官,既是他手下的人,定然不会是坏人,可司徒谦打量着炫骜,又觉得这人跟捕快怎么都有出入,霸气了,洒脱了,当然也流氓气了。
"自然!"炫骜的语气不由得冷了几分,"官匪勾结谋财害命,当我南憬的律法说着玩儿呢!那帮狗官!"
"这世道,当官的没一个好东西!"司徒谦接道,"当然,卫大人和七王爷除外。"
炫骜愣了愣,而后哈哈一笑,"没错没错,当官的没几个好东西!"
司徒谦白了他一眼,"别把久儿吵醒了。"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脚步声,司徒谦见炫骜不笑了,也不由得朝外望去,就见一个灰衣男子跑了进来,还抱着个孩子。
"爷。"那人对炫骜道。
"怎么回事?"炫骜望着他怀里面色惨白的孩子,正是去拿药的小景。
"受了惊吓,说看到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