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夷越

9、第 4 章（3）

　　(3)
　　“……西琳，我看起来像是会吃猫肉的人吗？”希尔觉得西琳如果不是天真，那就是比自己还要腹黑的存在。
　　“如果不是要捉来吃，为什么要养他们？”
　　希尔迅速在脑海中回想了一下关于西琳的资料。
　　“西琳，有些动物呢，我们是把它当做宠物养的。”
　　“宠物？我知道呀，就是又可以玩又可以吃的动物嘛。”
　　——东海县桃花村到底是什么样地方，可以生养出像西林这样认为宠物是又可以玩又可以吃的。
　　“西琳，你家的宠物是可以吃的？”瑞秋惊奇的问出大家的疑问。
　　“对呀，我就养了两只宠物羊，一窝的宠物猪还有两只宠物牛。”
　　“吃我可以理解，可是怎么玩？”艾玛纠结着自己的眉毛，想象不出西琳和羊猪牛玩耍的场景。
　　“很简单呀。我骑着牛，赶着猪、羊上山打猪草以后，再把它们赶回去，路上还可以采到很多的果子。很好玩的。”
　　东海桃花村=奇怪的地方，不去也好。希尔在心里默默打好标签，然后对西琳说到：“是吗，但是西琳，在你们以外的地方的宠物可是不能吃的。”
　　“不能吃？那为什么要养它们？难道是有毒？”
　　“毒是没有毒，只是……就像父母养育我们不是为了吃我们一样。”
　　“……可是希尔，我们不是宠物呀。除了吃和睡，帮忙田间工作，我们还会唱歌跳舞，会讲故事会念书。宠物怎么能和我们相比。”
　　“西琳……真是拿你没办法呀。好吧，总之你先记得我们这的宠物是不能吃的就好了。”
　　——只是西琳，我实在无法告诉你世界上还真有比不过宠物的人，对于你来说他们的所作所为也许就像是天方夜谭一样吧。

　　是夜，在与宿舍管理员办公室相连的卧室里，希尔坐在两掌宽的窗台上，把脚悬挂在外，手里摇晃着一杯透明玫瑰色液体。
　　“不知道又会发生什么呢，丽娜。活着真不是件容易的事，老头他总是一醉到底，你说我该不该也像他一样，干脆就把醉酒当作希尔家族的传统好了。”
　　门外似乎传来两声敲门声，希尔翻身从窗台上下来，一口饮下杯中的液体，朝外间走去。
　　“艾夏？好巧呀，你，路过是要去图书区？”门外传来艾玛的声音，希尔停在门有些好奇对话接下去的发展。
　　“不，我是来找希尔教官的。”
　　——如果你们愿意，我不介意你们叫我作凯蒂莲姐姐的。糟了，不会是喝多了吧。
　　“你也……你生病了么？”
　　——艾玛，不是只有生病才可以来找我的。不管是什么问题，凯蒂莲我可是很乐意为你们分忧的。如果是感情问题的话，更是随时都可以。该死，头怎么有些晕了。
　　“不是，有些事。”
　　“这样，我也是。”
　　门外又传来几声敲门声。
　　“希尔教官该不会睡了吧。”
　　——可算把你们两个等来了，我怎么会睡……还真有些困了。
　　希尔打开门，看着因为突然打开的门而有些惊讶的两人。
　　“进来吧，我有些东西要给你们看。”

　　放在两人面前的是来自各自家中的来信，还没等艾夏把自己准备好的说辞说出来，艾玛已经坚定的说道：“我是不会回去的。”
　　希尔因为艾玛意外坚定的口气弯了弯眼角，却是毫不留情的说到：
　　“现在的战争可不是十几年前，也就是你们出生前那样，刀枪无眼，越来越精准的子弹可是长了眼，生死不过由一颗黄豆大的金属铁球决定，你觉得值得吗？”
　　“不值得。”艾夏很快的回答道：“死了就什么意义都没有了，所以任何和可是有些事是不可不做的，即使是成功几率渺茫的事。如果不去做，又怎么能知道自己是不是属于那渺茫的一部分。”
　　——不值得也要做的渺茫的事，做这种事要走的可不是好走的路。
　　“那你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吗？”
　　“嗯，结束这场战争。”
　　“那，可不是件简单的事呀。”
　　“我知道，但是必须去做。”
　　——都说天才和疯子只隔了一条线，你这天真的想法现在看来离傻子也是一条线。
　　“那么你呢？艾夏，你也有渺茫的事吗？”
　　“我，有些事我想要去完成，否则我一定会后悔的。我不想以后在后悔中渡过，所以我，我不会……”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们现在也算半个卖给军部的人了，至于已经住在校外旅馆里的人，你们是准备自己去见一面，还是由我回绝他们？”
　　看着一时沉默下去的两人，希尔晃了一下头，又说：“拒绝最难拒绝的人的要求确实是不容易。说起来你们现在没有允许也不能随意离开学院，还是由我替你们去见他们吧。还有，你们这种擅自离家的任性行为在军队里可是绝对禁止的，明白吗？”
　　“是。”两人回答道。
　　“你要是有什么要说的话就写下来，明天中午的时候给我。要说的事也说得差不多了，没有别的事的话，你们也快回去休息吧，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离家出走竟然不是为爱私奔而是为了加入军部，这么个没有少女情怀的年代竟让我赶上了，现在我应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此刻的心情。

　　艾玛与艾夏递交了家信后不久，竟也得到家中的理解得以安心的进行接下去的学习生活。
　　时间的存在总是不易察觉，一转眼便到了特训结束的时候。少女们的友情与清冷的气候不同，向着热情洋溢的夏季发展。
　　面无表情的宣布着明天的考试内容的训练官多姆•威尔逊瞪了有些心不在焉的艾玛几眼，但却在结束时意外的没有给任何增加额外的训练量。
　　“今天也许是我作为你们教官的最后一天，但我衷心的希望明天起我们将不仅仅是师生关系，还能作为有着共同的责任的军人同事而相互成为对方坚实的守卫。”
　　多姆•威尔逊向少女们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少女们也回之以军礼。
　　“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