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去经年入骨相思》惜雪如命

5、第五章 布衣医者

　　晚晴死后，顾惜朝就继承了晚晴的遗志——行医救人。看遍医书，勤勉努力，凭借着过目不忘的本领，加上过人的天赋，竟然无师自通。现在大小疑难杂症，顾惜朝都是小菜一碟顺手拈来。这个人简直就是天才，不论是在那个行业，都能兴风作浪开出自己的一片天地！看着眼前一派认真为人把脉的布衣医者，真的想不到他就是三年前搅得京城一片慌乱的玉面修罗顾惜朝。
　　原来，来到清风堂后，这个三当家也只是个挂名，他从不过问帮中事务，自己就在大街上开了一间医馆，只管治病救人。这几天，戚少商一直在跟在顾惜朝身后，一时等待齐毅或是燕十娘再来，可以一并抓获；二是有些担心顾惜朝的伤势。只是，这个人似乎从来不懂得怎么照顾自己，真让人担心。
　　第二天，顾惜朝就去了医馆，照常帮住那些寻医之人施针抓药，对那些问药之人望闻问切。反而对一直跟在身边的戚少商不闻不问。而戚少商俨然成了药店伙计，顾惜朝指哪戚少商跑哪，堂堂‘九现神龙’，竟然像一个打下手的店小二忙得跑前跑后。
　　只是有一点儿，顾惜朝似乎总是精神萎靡，而且很容易疲累，以为是没有内力加上受伤的缘故，可是看着又不大像，戚少商百思不得其解。其余的时间，顾惜朝大多呆在自己的药炉旁边，一会儿凝眉思索，一会儿翻查医书，一会儿查草问药···他似乎在炼制什么解药，只是戚少商对此一窍不通。
　　“你在做什么？好像不是太顺利？”戚少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大当家请放心，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顾惜朝随口回道。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戚少商慌忙解释。
　　顾惜朝这才抬头，一双明眸含水，直直的望着戚少商，戚少商只是有些傻傻的望着那双眼睛，登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顿了顿，顾惜朝转头看向别处，缓缓开口：“我请你吃饭吧，算是感谢你这几天在医馆的帮忙。”
　　“不用···”戚少商‘客气’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一想到是顾惜朝的手艺，便不舍得拒绝，只是转口说道：“是你做的吗？”
　　顾惜朝缓缓点头。
　　戚少商呵呵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
　　很快，四道菜肴端上桌来，芳香四溢。
　　“都是些家常小炒，你尝尝！”顾惜朝将筷子递给戚少商。
　　戚少商兴奋的夹起其中一道有鱼的菜问道：“这就是杜鹃醉鱼？”
　　顾惜朝缓缓点头说道：“许久不做了，味道怎样？”
　　“嗯，好吃好吃。”戚少商赶忙称赞。
　　一直以为，旗亭一夜，那样心意切合相谈甚欢的时候再也不会有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和这个人平心静气的坐在一起吃一顿饭。望着眼前沉迷于杜鹃醉鱼的戚少商，顾惜朝心底幽幽一叹，可能谁也想不到，三年前我们两个还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恨不得杀个你死我活···只是如今细细想来，三年前那场千里追杀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戚少商这一顿饭吃得畅快无比。实在无法相信，那个生杀大帐中刺我一刀，千里无情追杀的玉面修罗，就是眼前这个能够做出如此美味杜鹃醉鱼的顾惜朝。其实，自己一直都无比怀念那个旗亭一夜与我共饮到天亮把酒言欢的你，那个鱼池子中心意相通双剑合并的你。只是忽然不明白了，三年前我们究竟是为了什么而执着到那种地步呢。
　　“明天有雨。”顾惜朝平静地说。
　　“嗯？”戚少商分外疑惑，不明白顾惜朝为何会突然提起明天的天气情况。
　　“不出所料的话，雨过后就能找到齐毅。”顾惜朝缓缓说道。
　　“怎么找？”戚少商心中疑窦丛生。
　　“我在齐毅身上撒了一种药粉，无色无味，经久不散，平时很难发现，不过一经雨水浸泡，就散发一种奇特的暗香。”顾惜朝不紧不慢的说道。
　　戚少商吃惊地望着顾惜朝，没想到他还留有一手，我说这几天他怎么一点儿也不着急。我问他有什么办法找到齐毅，他一直说等待时机，我还一直以为是他的托辞呢，原来是在等待这个好契机。看来我真是小看顾惜朝了。想到这，不禁笑道：“好，我这次一定不给他逃跑的机会！”
　　“吃完刷碗。”顾惜朝放下筷子，站起了身子。
　　戚少商吃惊的望着顾惜朝。
　　“我困了，你自便！”顾惜朝打着呵欠，走向里屋，完全无视身后戚少商那不甘心却又无处宣泄的目光。
　　戚少商望着顾惜朝的身影，心中为自己哀叹，无论是三年前，还是三年后，刷碗的都是自己，为什么这点没有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