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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画的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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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兆年摇醒,我皱了皱眉头,“要上课了吗?”
兆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已经下课了。我去教室找过你,你不在那,我猜你肯定在这里,就过来了。”说完起身把窗帘拉开,见我不说话,他把午饭放下,说:“今天爱心便当是平鱼便当,含有多种营养,最适合你这种“脑力”劳动者了。嗯,多晒晒阳光对身体好。还有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乖乖去上课。”
阳光倾泻,打在他的脸颊,镀上一层金色,给人一种恍若天神降临的错觉。我对着他那兆氏经典微笑撇撇嘴,摆摆手让他离开。
拆开便当,用筷子拔了拔饭菜,咬一口,嗯,味道不错。在这时也不讲究什么食不言寝不语了,我扁扁嘴,刚要为自己辩护,兆年便斜了我一眼,“先好好吃饭,不做作业还逃课,说是什么民族信仰,骗谁呢。”
兆年总是劝我别做这个别做那个,什么是对的什么是不对的,我虽然答应着,却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一切照旧。我感激他对我的好,贪恋他的温柔但自私的无以为报,只能以沉默应对。
记得第一次见兆年时,我正在上色,他气喘嘘嘘的跑来我的画室问我是不是彩色,最讨厌画画时被打扰,我皱着眉地点了点头。他对着我一笑,露出一个小虎牙,一种说不出违和感的可爱。"原来,真的是你啊。"我有些莫名其妙。他拿出一张素描,纸张上是画着一对男女。女孩穿着白色婚纱站在教堂的楼顶,身体重心向后仰,像是将要从楼顶坠落,可她的面容模糊不清却可以看出她笑得灿烂;男孩背对着女孩,看不到表情,伸手想要抓住她,却只碰到了婚纱的一角。这是我的手稿——《死期》。这幅画是我18生日那天画的,为了祭奠我过去的人生,那天我收到了穆河的礼物——这个画室,可画却在搬杂物时丢了。
“这是你捡到的?”我问道。
“嗯”,他踌躇了一下问,“这个男孩应是什么表情啊。”
“谢谢你把画还给我,你可以走了,慢走,不送。”我挤了个笑脸,无视他的问题。
他愣了愣,说:“你还没吃饭吧。”然后很自然的从包里把他的便当拿出来为我张罗,我冷着脸看着他,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但都会有一个底线吧。忍无可忍,“你怎么这么烦人,不会看人脸色吗?”
“哦,我可能天生脸皮厚吧。不是说,厚脸皮,杀四方吗。而且,我也没感觉你讨厌我啊”,他顿了顿,用期许的眼光看着我,“你不讨厌我,是吧?”
我有些无力,这就是个二货啊。真是欺负了这样一张脸。
后来,我尽量无视他,没有想到这孩子把锲而不舍这个华夏传统美德继承的淋漓尽致。每天下午来我这报道,而且这厮竟无耻的找楼管配了钥匙,美曰担心我,并打扫卫生。
我骂他,他笑着;我打他,他看我像看一个闹别扭的孩子。最后,我便无视他的存在,他也不在乎,一直呆在我身边。
有时兆年会讲一些笑话,学校发生的闹剧给我听,有一次我打断他,问他不会看上我了吧,还是有什么目的。兆年呆愣了一秒,随即笑道:“你可是未来的大画家啊,跟着你有福利啊。” 他给自己找了个呆在我身边的理由,也给我找了个安心享受她照顾的理由。我自己贪心又怕麻烦,冷淡又不知好歹,穆河曾说过,你这样的人,有谁会愿意跟你做朋友。我想,只有兆年这样个性的人吧。
“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对兆年笑笑,“没什么,你下午有课吧!”
“嗯”兆年点点头,收拾了午饭,问道:“这次比赛有信心吗?”
我用45度角望着他,眨了眨眼睛。看他收拾着房间,便继续闭目养神。
听见他说,“吃了睡,睡了吃,快成猪了。”但随即放轻了脚步。我听着门被轻轻合上,感觉到阳光的温度,暖暖的,不自觉勾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