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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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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如血,鲜红美艳。
我双腿合拢抱膝坐在大榕树下,膝盖遮住我的半张脸,只让人看到被夕阳照射得通红的脸,与一双紫色妖艳又因为夕阳的颜色而看上去如同紫色的宝石中有一团火焰在燃烧的眼睛。呆呆看着幼儿园门口,看见大人们来接放学的孩子回家,他们高高兴兴离去,并且高声谈论着今晚吃什么菜,那些菜名我听都没有听过,更没有人为我做过,因为,我没有父母。
我是谁?
是谁把我生下来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从我一出生,有人就把我交给一个乞丐,还给他为数不少的钱。乞丐答应收养我,刚开始的几年,我饿了,他给我面包,渴了,给我喝水,其他时间一概不管我。后来,他迷上赌场里的一个女人,还开始赌博,天天拿着钱往赌场里跑。渐渐地,钱没有了,他开始喝酒,虽然不知道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但他每天都有酒喝。我们的生活越来越艰苦,他已经很少给我吃的东西,每天一个面包,有时候几天都吃不上。这时,他开始打我、骂我,各种难听的字眼从他口中吐出。贱货、垃圾、没人要的野种、怪物……
习惯了,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过去八年,每天的毒打、谩骂,我默默忍受。对他,从开始的感激,到现在的漠然,因为从小时候开始就在那个房子里生活,不舍得离开,又因为不知道离开了那里我还能去什么地方,于是,我忍。
也许对于我来说,忍耐并不适合我,或者说,人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在我13岁那年……
“怎么,要我养一个野种还不够,现在让我来让野猫?”他看着我抱着一只从外面捡回来的小猫嘴里发出讽刺。
我走过他身边,然后淡淡地告诉他:“是我来养。”
听我这么说,他也不知道又怎么了,举起手中的啤酒瓶向我砸来,我没有闪开。
“砰”
鲜血顺着脸膀划落,我用以前那种平淡无波的眼神看着他,问:“我可以养吗?”
他原本惨白的脸色再次红润起来,一个拳头打在我的脸上,血腥味在口中散开。
“我可以养吗?”我还是这样看着他,这样问。
没有回答,回应我的是又一个拳头,一拳一拳,不止打向我,还打向小猫,但被我护着,他打不到。
不知道挨了他多少拳,每一拳都像打到骨头那样,生生地疼,眼皮开始沉重,脑袋也不太清楚。
“喵”
把我从昏迷中唤醒的是那只猫!等我惊醒时,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怀中的小猫被他抓在手上,痛苦挣扎着。
我张开嘴,不知道想要说什么,但是想从他手上抢回小猫,可我还太弱小,办不到。
这时候,我看到他猛地一甩手,小猫立刻从他手中脱离,飞向墙壁。眼睁睁看着倒在地上后便再也没有动静的小猫,我把视线转移到他的脸上。我不知道我现在是什么表情,但我知道,我眼里清清楚楚刻印着一种名叫愤怒的感情。
他先是一怔,回过神来后,眼睛里从原来的凶狠,转变成另一种让人不舒服的东西,我只有在他看向那个他迷上的女人的时候看过,那时候没多大感觉,但没想到被他这样看着后会让我想作呕。
“哎呀呀,小东西,我果然是没有白养你13年,瞧你长得这么美了。”说着,他一双手伸向我,在我身上四处摸索。
“不要碰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反感他的碰触,拍开他的手,我站起来。还没有准备跑,便被他一把抱住,他把我压倒在地上,我却无力挣扎,或许是因为我已经有几天没有吃饭了吧。
一边避开他恶心的嘴巴,一边在四周寻找什么可以反抗的工具,这时候,手上抓到一个硬物,想也没想,用尽一切力量砸向他。
鲜血飞溅开来,有一些还在我的脸上,他闷哼一声,倒向另一边。我看着手上的东西,是块石头,但已染满了血液,是他的血。看了眼倒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的他,我擦擦脸上的血,转身就开始跑。
现在,我已经15岁了,每天过着捡垃圾的生活,一路上也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似乎都没有记忆了,算了,反正这对我来说也没怎么样。只是,我的这张脸给我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美丽、漂亮、倾国倾城……
这是见过我的人对我说的话,刚开始我还不太明白,现在明白了,是跟他说的话一样的意思,我长得很美。
每次我在街上供我吃喝的垃圾时,就会有一群男男女女来到我身边,想带我去一个叫夜总会的地方。但是我知道危险,挣脱他们跑了。
所以我一直都过得很小心,小心不要让人发现,我的脸。
“叮”一声翠响打断了的思绪,回过神,发现在我喝水用的碗里有一个一元硬币,视线再往上抬,是个陌生男子,他用不屑和怜悯的目光看我。
“呐,给你的,小乞丐。”他说。
因为从小就没吃过好东西,所以我有点发育不良,像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虽然想站起来跟他说我不是乞丐,但是怕被他看见这张脸,一切想法作罢。
但他并不想就这么放过我,或许是我的不对,他生气了,说道:“喂!给你钱你也要说声谢谢啊!”
奇怪,我又没有让他给我,为什么要这么说。因为不知道,所以就没有理会他。
谁知他又怒了,把我从地上揪起来,然后像其他人那样,痴迷地看着我。
怕会发生像以前一样的事,我挣开他的手,飞奔过马路。
在我眼前,红灯是亮着的,汽车声源源不绝,一声一声,似要震破我的耳膜。
“砰”一辆呼啸而来的汽车把我撞飞,我只感觉到疼痛,其他的,一片空白。
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