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的小丑》安谢

2、第 2 章 又过了几天

　　又过了几天，沈亦和小丑渐渐熟络了起来，沈亦每天都会坐在不远处画着各式各样的小丑速写，有时候小丑那边没有什么人，就会坐在沈亦旁边和他聊天。
　　虽然是说的聊天，也就那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更多的是彼此安静地坐着看着周围的人们。
　　“咳…那个…我叫沈亦，我是附近美院的学生。”
　　想着都认识有那么几天了，总该自我介绍一下吧，沈亦清了清喉咙道。
　　“嗯？”小丑看了看旁边的沈亦，大概没料到说得那么突然。
　　“你叫我梁子就好了。”
　　“梁子？你真名？”
　　“是啊，呵呵。”
　　沈亦将信将疑看着叫梁子的小丑，正想开口说什么，小丑却突然站了起来：“啊，有人来看气球了。”说着朝沈亦做了个抱歉的手势，跑了过去。
　　沈亦看着小丑的背影，挠了挠头，突然一个念头蹦到了他的脑子里。

　　沈亦一直等着等着那叫梁子的小丑空闲出来，可无奈围着的小朋友们越来越多，抬手一看，果然是个放学的点了，附近学校的小学生都放学了。
　　好不容易等到梁子空闲了，他缓缓走了过去：“梁子，你那个气球是看的人多买的人少啊……”
　　“嗯。”梁子一边点点头一边着手收拾着自己的东西，看看天也不晚了，是该回去了，“不过，这也是个技术活啊，有那么多人看也挺好的。”
　　沈亦挠挠头想了想也是，就像他以前在公园里画素描的时候有时候也有一些人来看。
　　“天不晚了，你还不回去吗？”梁子收好东西，看了看站在旁边的沈亦。
　　“那个…梁子，我有个想法。”
　　“嗯？”
　　“我是想弄个画集什么的。”
　　“嗯。”
　　“想找你当下我的模特。”
　　“嗯？找我当模特？”
　　“对啊。”
　　“又是你的作业吗？”
　　“不是，只是我的一个想法。”
　　沈亦突然咧嘴笑得开心，小丑在那边看呆了。
　　“可以啊。”
　　笑真的可以感染，小丑也笑了笑。
　　“嗯，那个，你有手机吗？”
　　“没有。”
　　“啊？我在想我们彼此留个手机以后也好联系什么的。”沈亦挠挠头，反手从画夹里拿出张纸，上面写了自己的手机号。
　　“这个，给你，我的手机号。”
　　小丑点了点头，接过。
　　“那，明天见！”
　　“嗯！”小丑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他们俩朝相反方向走去。

　　“我回来了。”梁子拖着疲惫的脚步推开了大门走了进去。
　　一张毛巾迎面丢来：“洗干净再进来！看着都他妈恶心！”
　　梁子看了看里屋的人，叹了口气退了出来，到外面的洗衣槽洗着脸。
　　背后脚步声随之而来，一个爆栗敲上了梁子的脑袋，让正在洗脸的人吓得咳进了水。
　　“有点出息行不行！捏个气球能赚多少钱！！一天到晚跟着对面那个死老头学，学学学，学了个屁出来！”
　　梁子呛着了水，咳得满脸通红，好不容易憋出一句：妈
　　梁子妈瞅着那浑浊的水，从梁子脸上往下流，气不打一出来，一掌拍到了梁子的背上。
　　“拿毛巾擦干净，洗完了赶紧滚回屋！”
　　梁子妈骂骂咧咧地走正要走回屋，就听见身后梁子急促地喘着气。
　　梁子妈大惊失色，快步跑到里屋拿了一盒药往梁子嘴里灌。
　　看着梁子在洗衣槽旁边慢慢平息着自己的气息，脸上花花的还没有洗干净，可露出的脸大可看出，这是一张很清秀的脸，梁子长得像他妈，说实话她妈长得不错，就是脾气燥了点。
　　梁子妈暗暗松了口气，语气总算有些缓和：“就你那破病，我几个胆子也不够你吓！”
　　看着梁子渐渐安稳了，梁子妈催着他快点洗，就回了屋。

　　梁子没有爸，这是他妈跟他说的，但是对屋大爷说他有爸，可惜他爸跑了。对屋大爷对梁子很好，梁子很喜欢对屋的大爷，那个扮小丑捏气球的活计都是大爷教他的。
　　大爷说，他娶到媳妇就是因为他小丑的气球捏得妙极了。可是他老伴前几年不幸驾鹤西去，大爷就一个人了。
　　以前大爷每逢节日就到处接活，后来大爷腿脚不好，很少出去了，梁子就把这活拿过来了。大爷年岁已大，眼睛也跟着不好了，但是手还是很灵巧，他们俩以前经常比赛谁捏得快，梁子每次都输，大爷每次都笑呵呵地说他自己宝刀未老，还可以上阵。
　　可是，梁子知道大爷腿都不利索了，还上得了什么阵，就笑着对他摇头道非也非也，长江后浪推前浪。
　　总之，梁子和大爷的感情很好，梁子妈在梁子几岁的时候就经常不在家出去打麻将打个通宵甚至一天都不回来，这时梁子都会到对屋大爷那儿去窜门。给他讲故事，那个给他说他有爸就是从这里出来的。还被梁子说到他妈耳朵里去了，然后梁子被打惨了，从此他妈对着对屋大爷吹鼻子瞪眼的，瞪着对屋那眼神像寒刀子似的刷刷刷，还禁止梁子过对屋，可是对屋大爷像没看见这边的冷气场似的，该干啥干啥，他妈也没辙。而且他妈又不经常在家，梁子还是气定神闲地去窜门。对屋大爷看着梁子身上青一块紫一块地，唉唉叹着气说要是他妈脾气不那么燥，他爸也应该不会就这么跑了。
　　梁子就跟着大爷学捏气球，然后就这样了。

　　后面门“嘎”一声打开：“兔崽子想什么啊！还不进来！感冒了他妈谁有空管你啊！！”
　　“马上马上。”梁子摇了摇头，赶紧汲水洗着脸。
　　等梁子进了屋，梁子妈已经化好妆提着包打算出去：“吃什么自己做点，我出去打牌，锁好门啊！”
　　说完就走了。
　　沈亦听着她妈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远，出门直奔对屋。
　　“爷爷！”
　　“诶~~梁子~~~~快来吃饭~~~”爷爷笑呵呵地端出热腾腾的面，“刚刚下好的呢，我估摸着你也快回来。”
　　“嗯嗯，我才回来。”梁子说着欢快地坐到了桌上。
　　“梁子你每次洗脸头发都湿个透，这个天小心感冒！”说着扯了个毛巾裹着他的头就晃起来。
　　“好了好了爷爷我错了，别晃我了。”梁子被爷爷拽的上下左右四边倒。
　　“以后记得擦头发啊，说了多少遍！”
　　“嗯嗯。”
　　“嗯个屁！每次都嗯，哪次不是左耳进右耳出。”爷爷用筷子不轻不重地敲了梁子的脑袋一下，“今天怎么样？”
　　“嗯，挺好的。”梁子大口大口吃着面含糊地说，“还认识了个学画画的。”
　　“就是很可疑的那个？”爷爷也是大口大口吃着面含含糊糊地问。
　　“嗯嗯，他说那是他作业，还要我当他模特，他想画小丑。”
　　“哟，我们梁子的小丑这么有影响力啊~~~~”
　　“哈哈，长江后浪推前浪呀，你呀，就该歇了。”
　　“哼！我宝刀未老，还可上阵！”
　　“吹！”
　　“不服来战！”
　　说着他们俩吃面那声音震天响。

　　“啊！！！为什么每次都慢那么一两秒！！！！”
　　“哈哈哈哈哈，我宝刀未老，还可上阵~~~~”

　　这边，沈亦看着一幅幅小丑速写，正在发呆。
　　说是出小丑系列，但是到底该怎么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