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空中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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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蓝的一弧天际线，白云被踩在脚底，这是一片无限接近天空的所在。漂浮在高空之上的巨型城池，由巨石垒垒砌成，巨石下层层覆盖的松沃泥土，好像它曾突然拔地而起，冲破云霄。
在那远离城中心的边缘地带，有一座视野开阔的广场。广场上人影闪烁，有男有女，他们行色匆匆，表情异常冷漠。正中央高台上架设的巨大光球似是所有人此行的目标，不管是那些转瞬不见的，还是突然消失的。
陆屿清醒的时间很短，很快又失去了意识。
“什么嘛，吓死我了！”少年抚胸娇喝，而后他仿佛想到什么，弯下腰将手撑在膝盖上，“呀，新人吗？”
他再次伸出脚，不过这次却是踩在陆屿脸上，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脸的话。
这是一堆焦黑烂糊的腐肉，算是勉强具有了人形。少年哈哈大笑，脚下用劲，左右碾压。路过的人匆匆扫了一眼，皆沉默离去，而别有用心的在冷眼旁观。
“机子弄得这么惨，修复起来也是个麻烦啊……”
他自顾自点头，听见的人无不冷笑，只要是在任务完成前活着回到这里，缺胳膊断腿都能恢复如初。那人模样虽吓人了些，却也不至于会让主神觉得麻烦，少年这样说，明显是故意挑事。
“不如我来让你解脱好了。”他蹲下身，冷笑着抓起那绺绺松脱干硬的头发，逼视那张面目全非的脸，左手倏地伸向对方胸口，可以看见那层血肉像是纸糊的窗户，一下戳破。
少年呼吸急促，白皙的指尖带出一长串发光的奇异字符。看向那人突然崩碎在空气中的右腿，观者莫不心惊，同时戒备地看了眼其他人。
凝固的血块令眼皮掀开的动作无比艰难，在所有人以为结局既定的时候，少年的手腕被一只手抓住了。
直视他错愕的双眼，陆屿慢慢咧开嘴角，手指用力，一点点将对方的手拉回自己胸口。少年睁大眼睛，眼底那团恶心的腐肉从头发到指尖快速变化，晶莹乌黑的发丝，苍白细腻的皮肤，柔软红润的嘴唇……
就像是目睹被棺封千年的吸血鬼进食的第一顿晚餐，那副如雷击过后的老朽肌体渐渐饱满，血肉凝实，并因此刻意染上了人类的气味。一同显化的衬衫黑裤及时包裹住他赤/裸的躯体，崩碎消失的左腿恢复了它修长笔直的形状。
虽然身处下位，却全然不给人弱势的感觉，在那极优质的颜上多停留两秒，围观几人直觉这个新人不好惹。
直到最后一点光芒没入身体，陆屿才轻轻撇开他的手。少年一怔，不自觉退后一步，回过神来却发现人已经不在。他气得直跺脚，面对别人的注视，他冷哼一声也原地消失，心中记恨对方害他丢脸。
「身份确认……F-63……彼世界进度读取……原剧情偏离2点……支线任务完成（D级）……数据记录……玩家个人信息首次更新……更新成功……初始奖励点数可兑换」
脑中的声音并没多少放在心上，对陆屿来说，发生的一切恍然若梦。
当他拉开公用电话机的门，世界天旋地转，强烈的失重感令他失去对肢体的控制，那一刹那就像经历一生之久，却被轧成短短一瞬。
时间错乱重叠，他几乎以为自己的死亡与重生是场荒诞梦境，短暂的清醒也因那一脚而结束。
「警告！宿主基因链离体……肉机强制修复开启……」
修复一开始，他就恢复了意识。对少年恶意的冒犯大方揭过，因为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去做，不过他有好好记住那张脸。
「修复完成……消耗1个奖励点数……剩余209点奖励，是否联机进行兑换操作」
陆屿屏息，「是」
眼睛前方出现了可供操作的电子合成界面，大小为视角的1.5-2倍左右，那是具现成可视的程度，不过感觉上更像是直接作用于大脑。与全息网游的概念类似，不得不索，某人兴奋了。
第一页是人体的六大属性，分别是：智力128，精神力123，细胞活力/体力76，神经反应速度117，肌肉强度99，免疫力强度101。括号中贴心地标出新人均值，陆屿除了精神力较为突出，体力及肌肉强度偏低外，其他则相去不大。
作为死宅一族，体力值低于平均分20多的成绩，某人并不觉得有压力。
六大属性每往上加一个基础点都需花费1点奖励，而且还有上限，平均了下，他把上限在7点开外的通通加满。现在精神力132，细胞活力/体力90，肌肉强度112，智力、神经反应速度、免疫力强度则没有变，算是堪堪高出均值一线。
按照心中所想，迅速翻到第二页。
三个带独立卫生间的卧室依次排列：90m2、60m2、30m2。
这三种房型必选其一，是作为玩家在任务完成后的休憩站。值得一提的是，房间内时间流逝的格外缓慢，约与外界成1∶100的方式计算。且在进入彼世界后，房间仍能使用，不过只有2次使用机会，每次限定时间不得超过48小时，一旦超过，就会被遣送出去。
陆屿选了60m2的房型，除了一些必备的家具，如床、衣柜、书桌、卫生间热水供应系统等，他额外多选了一台投影仪与一体式音响，将手提电脑换成台式机，并选择个性自定义布局，做了简单修改：在床头左侧的墙上凿出一个深约1尺的方形空间。
最后加起来才用去18点奖励，基于其特殊性，不能拿外面现在那套物价来说，不然这性价比简直高得不可思议，就不知道这奖励点数和RMB谁更牛逼了。
在他支付后，界面右下角出现了一把银色的钥匙，确认绑定，陆屿手指微动，感受其形状，竟是那把钥匙。不动声色地塞进口袋，手顺势插/进去也没拿出来。
第三页是奖励点数的计算，这次一共获得了210点奖励，其中200奖励是主线任务，剩下的10点是支线任务所得。他记起那2个偏离的剧情点数，可见改变故事走向得到的奖励比重较大。
陆屿并不是自大之人，D级的支线任务对应10点奖励，可能是他做的不到位，这和通关的副本等级是差不多的道理。而且一些级别高的支线任务，应该并不亚于主线任务。
对应的奖励点数下有隐藏内容，需要奖励点开启。旁边有注释，是具体获得的经过，涉及剧情变动的部分。看看剩下的155点奖励，他暂时跳过翻到下一页。
这页满满一面全是排名，在这里玩家被称为竞争者，看过以后，确所言非虚，短短一眼里，榜单连续变动。
与所想不同，排名并不是按照奖励点数。跟大部分练级为主的游戏一样，主榜也是按等级排的，不过很不透明，除了竞争者代号就是等级，不能对其操作进一步了解。
他没有遗漏相同的“F”开头，说明这只是F级别的竞争者，还有E级、C级、B级至以上的级别，在目前看来是无法查阅的。
翻来覆去撸了一遍，也没见着自己的代号，眼睛倒是快被不断变动的数字闪瞎了。再看见最下面要用100个奖励点升至10级的时候，陆屿瞬间卧槽了，往后每升10级都是100奖励点。
满级是100，一共需要1000个奖励点数，而这仅仅是levelF。
预备着要大干一场，气却先漏了一半，因为某人深有自知之明，从小到大他就没做过几件长久的事儿。嗯有也有，但都不大和谐。下片打飞机算半个，看爽文YY算半个，还有就是之前那被打断的约炮了。
可想如果事情的发展不那么猎奇，陆屿现在应该也跻身“器大活好”一流了。同样，他的人生将终结于中二的17岁，再无身经百战的过去。
比较了下得失，他痛快兑换了10个等级。榜单的最后一行立刻变动，既而缓缓浮现：“F-63 10”。
来不及肉痛，他继续往下翻，只是并没有其他什么，是灰色的画面，他又后翻了几页，也是一样的。正当他以为是级别不够时，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排名以后的界面需要奖励点数解锁，以你现在的等级，解锁了也不能操作，所以不建议玩家兑换。F满级后另需要100个剧情点数才能升为E级，届时操作面板会部分开放，新增的面板选项也需要剧情点数解锁」
这段话信息量不多，不过目标绝对明确，那就是要努力进行主线任务。
感觉后期奖励点数成了鸡肋，100个剧情点……如果算一个任务的话，这是要把整部剧情腰斩吗？绝逼虐死主角，拆散官配的节奏啊！
想到一个问题，他直接问出口，「偏离的剧情点能不变成奖励点数吗」
中央主神很快回应，「只有新人进行的第一个任务是由我直接分配，以后玩家可在奖励点数明细里自行操作。在下一个任务完成后，你可以解锁剧情点数管理，分配相应的奖励点」
得到答案，陆屿却并不满意，甚至此前还算不错的心情变得糟糕。回应中人性化的“你”与“我”，就算明白这是从所未见的高科技，像这样的也智能过头了吧？
压下狐疑，他动了现在就去下个任务的念头。果然，主神再次开口，「是否确认进入下个任务」
「是」
类似“啪嗒”“啪嗒”的走纸声，在耳边一脚脚打着。持续几秒后，是主神无情绪波动的声音，「筛选成功，传送开始」
从完全清醒到使用奖励点数进行一系列兑换操作，只过去短短一瞬，所以在外人看来陆屿根本没搭理少年，就直接消失。
……
落到实处的感觉很清晰，失重的晕眩还在，简单舒展了下身体，他看见绿灯跳转时，铁壳积木似的车辆抓地而起，马路边三三两两的路人踽踽独行。
扭头避过直射的太阳光，他侧对着旁边专柜店的玻璃墙打量自己。
十六七的年岁，身体还未张开，眉眼精致，漂亮得有几分女气。
他收回视线，继续朝前走。大略翻了下剧情，便在心中试探，「我做的一切，你都看着吗」
见识过主神超凡的智能后，不好说这和被人监视的感觉差不多。
「新人任务时的提示是十分必要的，玩家的服务系统会作出最正确的判断与引导，在玩家升至30级的时候会自动消失。后期随着玩家等级提升，系统也将跟着升级。到时如有需要，玩家可在后台购买任务向导，获取帮助。」
竟然还有个服务系统……不难想级数越高进行的任务也会更困难，意思是这智能还能升级？陆屿沉凝，「我怎么脱离任务」
「只有当玩家明确有结束的念头，并且达到了最低完成限度，才会开启传送，结束任务」
「在这期间，任务指导是由系统控制，我不会插手干预」似乎明白他的顾虑，主神进行了补充，不过这样只会让人更介意而已。
「任务开始倒计时60，你可以提最后一个问题」
陆屿抓住此前最重要的疑问，「这个游戏的背景是什么？是谁开发的？你们靠什么盈利？其他人也和我一样吗？我的意思是，我……我还活着吗」
时间在对方的沉默里消耗殆尽，他垂眼，长长的睫毛慢慢漆上寒霜。
「这是所有新人的疑问，我现在告诉你，等级愈高，了解的才会更多」那个声音顿了顿，复又说道，「距离你最近的一次任务背景介绍会在Level.E.10的时候开放」
60s的时间或许很短暂，他在心中追问，却没有得到回应，也许是因为时间到了，也许是他还不够格。
而眼下，游戏开始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空中之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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