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处生还》络醨

8、Chap.07 恶劣的分手

　　在阿富汗的战场上，Christal在Bruce的分队里。7月11号，Christal收到命令要去窃取对方临时兵部里的资料。其实在这之前，无法适应当地的美军已经吃了好几次败仗了，这次行动结束后，就准备撤退了。
　　“Christal，我需要你去完成这件事——可以吗？”Bruce亲自给Christal的手枪装上膛。
　　“是！长官！”这是身为一个军人的职责。
　　“祝你好运。”Bruce也像个长官一样拍拍他的肩膀。然而让Christal想不明白的是，在他出发前Bruce露出了一个轻蔑的微笑。
　　深夜时分，Christal乔装成敌军士兵混进了临时兵部。他当然不知道在他踏出美军阵营的那一刻起，Bruce就组织部队集体撤退。也就是说——Christal成了那个被牺牲的饵，以让部队转移。就算Christal能力再强，也无法凭只身一人逃出阿军。
　　2天的严刑拷打几乎把Christal折磨得不成人形，什么都不说的他最终被认定再无利用价值。换句话说，就是等死。

　　美军刚回到陆军司令部的当天，Dolly就找到Bruce问他Christal在哪里。当时Bruce坐在电脑前看着一份份的阵亡名单打印出来。
　　“Christal在哪里？”Dolly看到一张张的正从打印机里吐出来的白纸黑字，心里开始发怵。
　　“…咳咳。”不知道是真咳还是别有用意，Bruce转过头来看着Dolly，一张脸略显苍白，像初愈的病人。
　　Dolly不是吃素的人，即使是，也看得出来Bruce那张脸上写了什么。她一把把Bruce推开，在电脑屏幕上查看起那几页冷冰冰的阵亡士兵名单。Bruce甚至没有做任何反抗，只是一直在犹豫的样子，看着Dolly愤怒的背影。
　　他不想Christal死，也根本犯不着让他去做那个饵。因为Christal实在是太优秀了，调到司令部的两年里，他立的战功最多，职业等级评定升的最快，毫无疑问是同队里最优秀的士兵。那个送死的任务，谁去都可以，偏偏是Christal去，不合理。Bruce理应这样想——如果他是一名美国的陆军司令部的少将。只可惜他不是，或者说，不全是。要怪，也只能怪Christal太优秀。
　　“为什么没有？”Dolly转过身来盯着Bruce，眼里方才还在的愤怒，已然蒙上了极大的恐惧。她知道Christal就算是阵亡，肯定也不是普通的战死沙场了。
　　“……”Bruce没说什么，眉头紧皱，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但他仍然动作很镇定地掏出两把枪和几个手榴弹，推到Dolly面前。
　　Dolly咬咬嘴唇，接过枪。她大致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尽管她并不知道Bruce要这样做的原因。
　　Bruce走到Dolly身旁，在电脑里很郑重地敲下“Christal Remarks”。于是这个名字出现在了最后一张白纸的最后一行字里。
　　“…带他消失。”

　　Dolly确实是个很牛的女人，但再牛，如果没有Bruce提供的地点，等她找到Christal的时候，怕是连尸都不全了。
　　所幸在她偷偷从通风管道爬到Christal的单间牢房里的时候，正是行刑的前一天晚上。当她看到Christal双手被麻绳吊在天花板上，赤裸的上身一道道伤痕还泛着血印的时候，心痛得简直要滴血，恨不得剜了整个阿军。但理智总是占上风的，事实证明Dolly也只砍了4个看牢房的喽啰。
　　Christal就这样被“偷渡”回了美国。
　　像Dolly这样的老手，应该立刻给Christal改名换姓，移居他国，再做周全点的话，整整容什么的也是正常。但出人意料的是她只是把Christal的资料改了，姓氏改成了“Nale”——跟自己姓，也就是说Christal以后的身份就是她的弟弟。最后也没有飞到哪个小国家去“开始新生活”，只是把家从加州搬到了纽约市的中心。
　　也正是因为她是老手，所以信奉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但事实又一次验证了什么叫：天不遂人愿。

　　Christal终于在两年后又再重遇Bruce。当然不是老友相见的热泪盈眶，而是杀手对着军官，枪口指着刀剑的重逢。
　　“没用的，这么近的距离还杀不了人？”Bruce笑道，完全没有被人用枪指着的觉悟。
　　Christal慢慢站起来，身边时体温慢慢凉下去的Mary Grey。
　　“我给你的那把刀还留着啊。”Bruce看见Christal衣袖里微微反光的金属物，他知道Christal喜欢把那把刀藏在右手衣袖里。
　　“为什么不留着，这么好用的东西——至少刀还不会出卖我。”Christal回想起自己像个垃圾被丢弃的那一幕，就怒火中烧，“我现在真想在你那张烂脸上开几个孔。”
　　“啧啧…这张烂脸，到底你也倾心过呵。”尽管嘴上这么说，Bruce也知道万一Christal要是火上心头或者抢走了火什么的，也不会是闹着玩的，“你想不想知道我当初那么做的原因？”
　　“…少废话。”其实想知道，当然想知道。但在这种情况下，Christal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我没兴趣。你自己选：要么我在这里一枪崩了你，要么你现在滚蛋，反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以后河水不犯井水。”
　　“好吧。”Bruce当然是选后者，但还不忘玩玩心理战术，“你不会还是，单身吧？”
　　“你才单身。”Christal说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有点得意之情。
　　这时大街上已经陆陆续续有不少人了。Bruce一路被枪指着走到门边，打开门，扔下一句话：“那我会用抢的。”
　　等Christal反应过来那句话的含义时，Bruce已经消失在大街上的人群里。
　　Christal自那之后就总有不安的感觉，后来他才明白不安就来自他说的那句话：井水不犯河水——从地理学角度来说，这根本不可能。